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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突如其来 夜里赖天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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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赖天舒有点咳嗽,咳咳咳地听得鲁南桥揪心,外面灯光晕黄,薄薄地笼了层纱似的,看不清楚。
他弄了两个热水袋,新式插电的那种,一个暖脚一个暖腰。赖天舒一直怕用电热毯,生怕睡着睡着电热毯会烧起来,从来不肯用那玩意儿。鲁南桥望着她出神,现在她已经睡着了,蒙着头睡,被子裹着脑袋,独独露出鼻子部分出口气——看着都吓人。
伸手偷偷帮她把被子拉开点,看她睡的样子都替她觉得喘不过气。可刚刚拉开点,就见她又蜷了蜷身,将被子裹成了个春卷。
鲁南桥叹了口气,在暖气前把自己捂热乎了才轻手轻脚的上了床,从背后抱住她。
他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如果光是为那个“赖天舒”醒来了伤心,根本不会这么失魂落魄,可是她这回又画了个圈,把自己关了进去,所有人都被她画在了圈外面。
他想,现在我们俩也算同床异梦了,才一个月就到这个阶段了,进展真不是一般迅猛。手臂下意识地又把她圈紧了点,这个坏家伙,专门让人担心,偏又不说,猜来猜去地多费神。多花点精神做喜欢做的事多好。
他抱着赖天舒,胡思乱想地也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头晕晕地觉得一阵一阵的轰鸣声在耳边爆破,轰……轰……地像海浪拍到海岸。最后忍无可忍翻身而起,才发现是手机在响。
赖天舒早已经醒了,睁着滚圆的眼睛看他,两人四目交错,她一埋头又把自己包在被子里。鲁南桥翻了手机,关了闹铃,声音还在响,又找到赖天舒的手机,继续关闹铃,晃眼看去有两个未接来电。
他丢了手机一把抱住她,翻出“春卷”里面的馅儿,拿下巴使劲磨蹭她的脸,一夜之间,新长了短短地胡茬,粗砂一样磨得她痒。
赖天舒摇头摆尾地躲一阵,最后以被他抱住啃了一顿收场。
鲁南桥心满意足的舔舔嘴,一手拿着她的一绺头发转圈儿,“为什么昨天关机又不回家?”
“…………”
威胁性地继续用胡茬戳她的脸,“不说我们就等它再长点好好扎你。”
半晌没有声音,鲁南桥很有耐心的继续等。赖天舒蒙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说:“我不高兴。”
“我也不高兴的,其实我昨天很难过的。”鲁南桥把头埋在她颈侧,隔着被子幽幽地说。
赖天舒翻开被子,露出倆闪光的眼珠子瞅他,“你怎么难过了?”
鲁南桥抓住被子滚到她的被窝里来,看着她的眼睛慢慢说:“我老婆不高兴,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害我整个长平市的瞎转悠。我以为她被人绑架了,半夜去报警,还被警察叔叔嘲笑。”
赖天舒闷闷地又把自己藏在被子里,“谁是你老婆?”
“就是昨天半夜跑掉的那个,现在还死不承认的这个。”
赖天舒撇撇嘴,兴许是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躺在床上靠在他身边竟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昨天一晚上的锥心之痛就好像一场离魂症,梦游一般,醒来了,也就好了。
鲁南桥察言观色,觉得她好似恢复了不少,得寸进尺地把她掰过来拢进自己怀里。
“天舒,你到底在烦什么?你可以告诉我,不要让我猜来猜去的吗?我每天提心吊胆地就怕你又想到什么就又跑了。”
我拍你知道那个醒来的“赖天舒”其实就是赖颖菁,那个赖颖菁可是你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啊。真要再把她跟赖颖菁放到一杆天枰上去称一称,她着实没有那个胆量。
鲁南桥郁闷地把她埋在她的怀里,“你不要想东想西的了,你都不知道,昨天我有多难受。”他抓住她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左胸口,“很痛的,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她翻过身伏在鲁南桥胸口,一下子有些犹豫,也许告诉他会更好呢?可能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还是会把我搂在怀里,但是心里却会想着她?就像家佑那样?她摇摇头,从心底拒绝了这种尝试。
人一下子被丢在大海里,孤单无助地漂流了好久,终于遇到一个把她捞起来的人,实在不愿意再远离这份温暖。如果再让他离开她,她无法想象。
赖天舒刨躁地甩甩头,两手却紧紧抱着他舍不得松开。
鲁南桥看她烦成这样,也就不再逼她。
两人温馨的卷在一个被窝,情正浓意正切,天雷正要勾动地火。门铃声又不失时机地呱呱作响。
鲁南桥叹了口气,安慰自己机会还是很多的,爬起来懒洋洋地去开门。
看了眼猫眼,又是一个不想见到的人,还在这个不想见人的时间。他暗骂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臧先生很有扰人清梦的兴趣啊,天天起这么早,你不累吗?”
臧家佑压着火看他一眼,一手撩开他,蹭蹭蹭跑上楼直奔卧室而去。鲁南桥吓了一大跳,慌忙连蹦带跳地追。
两人一前一后冲入美女闺房之中,赖天舒被他们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被子里一缩。鲁南桥气急败坏地一把抱住她,拿被子给她裹了个严实,刚想大骂。却见臧家佑指着他们俩的鼻子劈头盖脸地一通骂:“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你怎么能对天舒下得了手?!她好不容易好起来,你,你……”说着一阵哽咽,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赖天舒心里一惊,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旁边鲁南桥起身挡在她身前说道:“你大清八早地跑这里来发什么疯?你凭什么这么说?”
臧家佑吸了口气慢慢说道:“你昨天去看了天舒,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昨晚上她的管子竟然被人给拔了,你这个疯狂的女人,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转身杀气腾腾的走了。
他来去如风,也在赖天舒心底刮起一阵龙卷风,莫非真有人对“赖天舒”下手了?!唯一可能的人只有一个,她心底一凉,想到了黎耀。
鲁南桥听见臧家佑的一番话心底也犯疑,这明明就是陷害,昨天天舒去了医院,就在这一天,“赖天舒”却出了事,而自己找了她一晚上,甚至去警局报了案,这不在场证明自己也没有办法给她做。
他捧住赖天舒的脸,看她脸色惨白,心里一酸,越发恨臧家佑。
赖天舒起床有条不紊的穿戴整齐,大脑飞速运转着,自己再不能那么被被人搓来扁去。必须找到黎耀,他到底想干什么?!
打黎耀电话竟然是无人接听,赖天舒心头火起,这个人,怎么能这样!连忙打电话给陈助理,鲁南桥驾着车送她去公司。一边安慰她,现在事情都还没搞清楚,急也没有用,心平气和下来最重要。
赖天舒当然知道这些,无奈心头早已烧起了三昧真火,火势熊熊,一时半会儿也扑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