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如果你是假的》柒小朱

27、第二十七章 她醒了 空客A32

　　空客A322上，空姐露出甜美的微笑，“先生，请关闭您的手机，我们马上就要起飞了。”臧家佑一直在使用手机，他在看视频，看赖天舒的视频——萧碁录的。
　　视频里赖天舒还是闭着眼睛，萧碁一直轻轻地叫她的名字，听到声音她似乎有了反应，极费力地睁开眼，半睁条缝就又合上了。
　　虽然只有很短的一个小视频，他却反反复复的放了很多遍，直到空姐来提示了，才恋恋不舍的关了机，继续归心似箭的坐飞机。磨蹭来磨蹭去，屁股像长钉子一样熬过了这90分钟的空中旅程，他终于可以看到他的天舒了。

　　萧碁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的人，现在她又睡下了，而他又开始担心她又不肯睁开眼睛了，于是不错目的看她。这臭丫头终于醒了，刚刚医生电话说她醒了，萧碁心底隐隐的不敢相信，小小的声音告诉自己这其实不过又是一场似是而非的空欢喜。
　　但是真看到她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心里的喜悦如同礼花绽放，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彷徨都已经随着礼花一起绽放在夜空，缓缓消散了。
　　赖天舒精神很不好，几乎不能认出人来，问她这是谁，很费力的才能从嘴里吹出个“萧”字来，注意力维持不到五分钟，就又眼睛一闭，沉沉睡去了。虽然医生说她在床上瘫了半年，肌肉已经严重萎缩，尤其时脏器衰竭造成了很多后遗症。很多情况还不清楚，只能等做完检查之后再下判断。
　　即便是这样也足够让人欣喜若狂，萧碁看着她满心欢喜，又一阵一阵的患得患失，但不管怎么样，天舒，天舒还是回来了。他很多天没休息好了，有心一直盯着她，却终忍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臧家佑赶来的时候看见两个人都睡着了。一坐一卧，床上的人形销骨立，跟他离开时没有什么不同，臧家佑坐到她身边，俯下身吻了吻她的嘴唇，她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这又让他焦急起来，生怕又是一场梦。
　　萧碁听见悉悉索索的声响，抬眼看却是臧家佑抱着赖天舒往怀里揉。萧碁一下子坐起来，“家佑，快把她放平，她现在呼吸还不稳，你待会儿呛着她。”
　　“你醒了？我就抱抱她。”说着还不动。
　　萧碁心里来气，尤其见不得他这样，刚要走过来，他却已经放下天舒了。臧家佑伸手细细的替她理了理头发、衣领，又小心翼翼地把她身上的管子们理顺。最后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
　　萧碁觉得在这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但该出去的更不是他。幸好医生进来了，轻声招呼他俩出去。
　　医生在诊疗室里给他们分析得头头是道，他却听得越来越心凉。
　　“不是都醒了吗？”臧家佑忍不住打断道。萧碁按住他，示意听医生说完。这个主治医师时萧家好不容易找来的，这年头医生都金贵，尤其是好医生，也不单是花钱就能请的来。
　　但萧碁听着都在怀疑这医生到底水平真的有几桶水，她都醒来了，怎么听医生说的，倒像回光返照似的？
　　最后还是得等给她做完全身检查才行。
　　这检查做得看着都辛苦，首先得拍好多片子。棺材样的CT机，把人往里面送，来回翻两道，也不知道死了多少白细胞；还有个奇怪的探照仪，发着耀眼的光，围着人打转儿。等这些都消停了，又开始采集各种□□化验，血样、尿样……
　　终于折腾完，赖天舒又睡着了，身上还连着一系列管子，上面正在吊葡萄糖，等她消化系统开始工作才能试着吃点流食，萧碁隔着玻璃看着在ICU里的赖天舒，看了很久。
　　臧家佑拍他肩膀，萧碁回头看见他，两人终于一起离开了医院。

　　现在上午十一点过点，挨着饭点，要吃东西嫌早，但出发去吃东西正好。但显然两人都没有这个打算，在医院停车场就各上各车了。
　　萧碁看臧家佑开着他那小越野一溜烟轻快地跑了，自己也发动车子慢腾腾的开走了。他还是没精神，只想找个地儿凑合吃，一来二去的还是开会了家。
　　萧碁一直没有像其他哥们儿那样搬出去住，一直还是跟他妈住，虽然也有自己的地儿，但是他还是愿意回家。萧碁的父亲去世得早，他母亲，也就是天舒的伯妈，是个二奶奶似的人物，一手把萧碁养大，萧氏产业里很多重头戏都是他母亲顶的大梁，直到萧碁大学毕业，他妈才慢慢放权，全力培养儿子。萧氏是个大家庭，虽然还够不上是个家族，但大家庭总有大家庭的烦难。
　　萧碁回到家，他妈正跟请来的家政说着话，家政是个四川人，姓金，烧一手好菜，在萧家干活也有四五年了，萧老太太精神好，一大早出去买了菜，现在两人正商量着菜谱。
　　“天儿冷了，做过火锅子，辣呼辣呼勒，黑巴适。”
　　“这两天齐齐（萧碁小名）老熬夜，还是给他熬点鱼汤，哎，来看我买的这条鱼，补身极好，补肾更好，就是不知顶不顶用……”说着往厨房走。
　　萧碁一边开门一边听他妈这么说，连忙往楼上蹿，结果还是被老太太眼尖的发现了。
　　“齐哥儿，你跑什么，又没说要给你补肾，都快三十了还害什么臊，我都没说你了，你还跑啥。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金阿姨扭头笑，也不说话，接过老太太手上的鱼，拎起菜篮子去厨房了。
　　萧家老太太，说老太太真是过了，其实一点都不老，还不到六十，虽然年轻时受过苦，肩背上有毛病，可人好强，走路腰都挺得倍儿直。退休了也不闲着，天天公园里呼朋引伴，菜市场里扎堆子，怎么都有个乐子。
　　此刻看见她儿子脚下发飘的回家，知道他昨晚又没睡好，“昨儿又去医院了？”
　　萧碁点头，“她醒了。”
　　“嘿，真醒了？！我得瞧瞧她去。”抬脚就要开门，想着又转身去厨房，吩咐金阿姨赶紧炖汤，萧碁看她开始忙乎，连忙拦住。
　　“你现在可别去添乱，她还没好，医生说情况不妙，昨晚挣了眼就又睡了，没力气，今天又做了一堆检查。哎，反正，你别去了。”
　　“什么添乱，就你那样儿，颠颠地把我媳妇儿往外面送，现在还不着急，连个补肾都没机会。”
　　萧碁懒得理她，眉毛一杨上楼睡觉去了，随他娘怎么折腾得了。
　　留下他娘心里一阵合计，当下有了主意。
　　萧碁这一觉睡到下午，一醒来才觉得真饿，呼噜呼噜的喝鱼汤。喝汤也喝不清静，电话接个不停，手下人一个接一个的电话，等他一个一个处理完，汤都冷了。好在也不是没有收获，派去查臧家佑和赖颖菁的事儿的人已经把资料送来了。
　　金阿姨给他把汤热热，萧碁这才发现他母亲大人不在家，心里咯噔一下，不是真去医院了吧。
　　刚想给医院打电话，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他母亲大人昂着头进了门。萧碁有心想问，一看她那雄赳赳的样子，心想偏不让你如意，干脆一言不发地准备出门了。
　　他这样，老太太反而按捺不住了，“我说，你就不问问你妈一下午都在忙什么啊？”
　　“妈，您就甭瞎操心了，反正我是管不了你，你倒也别烦我好不好？”
　　萧母笑，“你真以为我又去医院了，你们年轻人情情爱爱的事，你娘脸皮薄，不稀罕管那些，但现在是我侄女病了，我还不兴去看？”
　　萧碁知道说不过她，敷衍道：“妈，我这一堆烦心事，您就让你儿子省省心吧。”然后拿了包又出门去了。

作者有话说

　　猜猜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