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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花月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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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竟是个好的不学专学坏,你看二楼楼梯口那间屋子应该就是云衫的房间了吧?看着就与别间不一样,气派多了。本想着那恩客替花魁娘子赎了身之后会安分些。却没想到依旧是流连烟花赌馆,不思悔改”苏晴雪坐在他单腿上,下巴抵着林晨润的右肩。
“可不是嘛,要我说这花魁娘子也是个苦命的人。离开这烟花柳巷没几日就病了。这人啊,瘦得跟个皮包骨似的。记得前几日她回楼里拿东西时就没个人形了。后来,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几次。都是找妈妈房里去了”楼里一个叫云烟的姑娘走了过来,在林晨润身侧空位上坐下。捏破了一颗葡萄皮就要往他嘴里喂。
“哎,你怎么?你是说她从这里出去之后就病瘦了?后来又回来过好几次?”苏晴雪聊得兴起。正要继续打听打听,却听林晨润问了一句话。
“那个客人今天来了吗?”
“那人隔三差五的总会来楼里几次。每次来楼里都要找花魁娘子云衫喝上几杯才肯罢休。记得有一次还遭了赌坊打手的要挟,说是不还赌银就要砍了他的手。从那日之后花魁娘子身上总是会出现新的伤痕。”
云烟看了一眼门口,朝着一个粉裳男子努了努嘴“喏,他这不是来了吗?呀!肖公子你来啦?今日又看上楼里哪个姑娘了?”
“师父,你们说现场很奇怪,又是如何奇怪的呢?那这个人应该就是嫌疑犯吧?”
“云衫的身高不高。160尺暂且还有多余的。可这肖公子看去就有180尺之高。他们之间相差太大。这尸体上的致命伤角度看上去不对劲。像是矮个子从下往上刺的,斜斜的滑出一道痕。肖公子这身高不太可能造成这种致命伤。”
“也对,有道理。”
“还有就是,花魁娘子云衫的身上有好多新伤旧痕。有许多处淤青还有带状痕,抓痕。而且……”林晨润顿了一下看看她才继续说“而且还刻意给遗体缝合了伤口。涂上了胭脂。”
“这肖公子简直就不是一个人!他当初为什么要帮云衫赎身?是因为爱?这不可能。”苏晴雪摇摇头,耳边又传来丝丝缕缕的唱戏声。比之前的更强烈,更清晰一些。悲伤中带着哀婉和叹息。
“的确是爱……爱财。你想啊,这花魁身价多高?千金难买她一笑。而这肖公子又常常混迹赌馆。输银子是常有的事。这赌馆打手逼急了可不就动起了云衫的主意?”林晨润捏了一颗葡萄进嘴里。
“那为什么不下令抓捕?”
“因为我们没有证据。肖公子这一次两次的索要,云衫还是会给他的,可是次数多了,身上没有银子就算她不给也不行了。那些淤青就是证明。有些伤口已经结了疤又重新裂开。”!
苏晴雪晃晃脑袋,想要屏退那尖细的唱戏声。声音如她所愿的消失殆尽。取代它的是一句“原来,他爱的只有金银财宝,始终不是我。一切都是……假的。”
“我怎么成了云衫?这感觉如此真实?”苏晴雪的这种感觉愈来愈强烈。最后直接变化出了幻境。仿佛肖公子是在替自己绾青丝。一下一下的梳着头。许久未打理的头发沾染了泥土和灰尘,黏在一起极难分开。细密的梳齿扯了粘结的发丝惹得她生疼。
“云衫,我的银子都拿去替你赎身了。你看看,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点”
“没有了,真的没有银子了。我的那点银子都给你拿去了啊”
“你堂堂花月楼花魁,头牌!怎么可能就那一点银子?”幻境里的肖公子用力的扯着云衫的长发。那痛感把苏晴雪拉出了幻境。她发现自己竟躺在林晨润的臂弯里。而他的俊脸几乎就要贴在自己的脸上了。
“你醒啦?刚才你晕倒的时候吓了我好大一跳。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师父,你真好。让我再抱一下嘛就一下。师父!其实你挺好看的。”
“你才发现我长的好看啊,平常练不好功夫挨罚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好?”
“师父,刚才我在幻境里变成了云衫。肖公子说它自己的银子都用来帮她赎身了。现在要让她多少拿出来一点。哎,师父。我们去现场那屋子看看吧?或许还能找到什么”苏晴雪看看楼梯口的那间屋子。
花魁云衫的屋子里有一张梳头桌子,上面摆放着象牙镶嵌的楠木妆盒一个,墙角是一张斑竹万字床挂了一帘月白百蝶纱罗帐子,床上铺着一张编织精细的席子,席子上放着一个长藤枕,两床绣了花纹银丝的单被。
屋里的熏香熏得苏晴雪和林晨润直打喷涕。熏过茉莉清香的枕头边放着一个金胎雕漆双头牡丹花小圆盒,盒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金银玉饰。簪花,璎珞,耳坠,钏镯以及挂在腰间的玉佩。珠光宝气满满一盒子都是。桌案前十步摆着一双绣花小鞋。鞋尖朝着桌案。
“这双鞋子是肖公子刻意摆着的吧?”苏晴雪在触摸上那双绣花鞋的时候,指尖酥麻。周遭场景瞬间蜕皮幻化出了另一种场景。云衫坐在帘幕后的圆桌前,一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模样。
“云杉,你嫁妆里那块玉石放在哪了?”肖公子替她脱下绣花鞋,揉着脚掌。这肖公子越是殷勤云衫越是不安。下意识的缩回他手中的脚。
“没,没有了。我的嫁妆都在妈妈那里。也都兑了银子给你了。”云衫的性子本就温婉。从没敢大声呵斥他什么。
“云杉,虽说你从良了。但是那些银子可都是我出的。我是你夫君,你就不应该拿些银子出来支援一下你夫君做生意吗?”肖公子站起身,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云衫的一头青丝。见她有些颤抖接着说“云衫,你别怕啊。我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这药膏可贵了。涂在身上就能消去伤口还有疤痕的。来,乖乖涂上。”
苏晴雪不想再看下去了,意识从幻境里抽离。反而拎起了那双鞋。内里有一丝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