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雪开元年》幽幽楠山

19、某种奇怪的情绪 灵珠

　　客栈里的被褥，衣裳，帘幕虽说都是些粗布。但好歹也是个管用的物件。施了针灸的那位姑娘很快也醒了过来。不过，她并没有像苏晴雪想象的那样哭哭啼啼甚至怒吼。而是安静的坐在床上发呆，眼神空洞的一直盯着门外。好似没有灵魂的木偶。

　　“姑娘，你认识唐树君吗？”苏晴雪的话唤回了她游离的神志。她的情感里有许多复杂的情绪，初见的倾慕，制造相遇时的爱慕还有最后走向结局的不甘。又因为这种不甘心的情绪产生了强烈的怨恨。

　　苏晴雪读不懂这种浅薄的不甘又是因为什么变成了强烈的狠意。而她也只是轻缓的说了一句不全的话“我……认得……他。他是……”然后就没了下文。

　　她透露给我们的消息也就只有两点，其一:她和那个唐树君认识，其二:她曾经爱过他。

　　“他是谁？他现在在这白玉京的哪里？你的声音又怎么会这么沙哑”林晨润站在床前发问。

　　“他在这村子里有一个鱼塘。他养的鱼是这个村子里最肥美的。巧的是我就在他的鱼塘边，那间育幼堂里帮忙。他时常来送鱼，是个温暖的人。”她说话的语气里充满了欣喜和甜蜜。至少这个时候的她还是幸福的。

　　“所以，一来二去你就对他产生了好感？”苏晴雪道出了心中疑惑

　　“是的”这位姑娘说完又沉浸在自己编织出来的美好幻想里。不可自拔。凭谁叫她她都没有给予一点反应

　　“晴雪，杏儿。咱们去村里的鱼塘问问吧。应该不会很难找吧？谁也不会想到有哪个官家查案会带着妻室和丫鬟的。”林晨润扬扬手里的帕子，上面用红色丝线绣着源源两个字。

　　“你从哪里发现这帕子的？”

　　“当时这帕子就掉在她右手的袖口处啊，她身边有店家看着不会有什么问题”

　　清澈见底的潭水像透明的蓝色玻璃，可以清晰的看见成群的鱼儿在潭水中游来游去。午后浓烈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倾洒在方形的鱼塘里，就像给碧水插上了一朵朵绒花。

　　苏晴雪他们拿着帕子找到村西靠山的鱼塘时。渔夫唐树君正靠在一颗大树底下悠闲的捞上几尾鱼。正要给育幼堂送去。

　　“你是唐树君吗？我们想跟你打听一个人”林晨润并没有马上出示宫中诏狱里的腰佩。

　　唐树君见他一身布衣，又带着娘子和丫鬟。一时也联想不到源源的身上去。“是啊，我是唐树君，你们想要知道谁的事，问我就对了”

　　“我们找她有些事”林晨润示意他看看落款的名字源源。

　　唐树君有些惊讶，他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我好像不认识她又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我是真想不起来了”

　　“你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吗？他说你时常去给育幼堂送鲜鱼。还常常在堂里帮忙，孩子们都很喜欢你”林晨润的话提醒了他。

　　“好像我在那里见过她几次，后来我娘子就不让我再去送鱼了。而是我每日捕了新鲜的鱼让她去送，我就没去送过了。看看天色我娘子也该过来了吧”唐树君看向鱼塘边的木门。一个年轻的女子朝他们招了招手

　　“这位想必就是尊夫人了吧？你家夫人好漂亮啊。好年轻喔”苏晴雪看向来人

　　“哎呀，有客人啊。快请，里面喝茶。树君，你去送一下大伙儿订的鱼吧。去了育幼堂里不许再看那些女子了啊。不然就把你耳朵揪了下来”

　　“知道啦，我哪敢多看一眼啊”

　　唐树君这一去，好久才回来。而且神色慌张的说有人跟着他，跟了一路。

　　“哪有人啊？唐树君，你又想糊弄我。”

　　“不是，我没有撒谎，你看这画像就是突然扔在我面前的。我都没有看清那人什么模样”

　　“小姐，你看这画像画得不就是唐树君本人吗？”杏儿展开了画轴

　　“而且还有一行让人琢磨不透的留言。我们约好了，唐树君你和谁约好了？”林晨润把画递还给他

　　“我？我真的没有约什么人啊？啊！不会是那件事情吧？桂月八齐是她生日。”

　　“师父，什么是桂月八齐？”

　　“桂月就是八月的雅称，八齐就是八日。”

　　“就是八月八日生的啊？她的生日怎么了？”

　　“就是她啊，那个源源。她悄悄的在门缝里夹了拜贴，约我见面。说有东西要给我。我以为是那边的渔夫阿岱要教我养鱼技术。我就去了。可是去了好久都没有看见他来”

　　“其实约你的人是源源”林晨润一语道破

　　“没有任何署名，我怎么知道她是谁啊。从那日起我就总感觉有人在跟着我。可我一回头又没有看见哪儿有人”

　　“你就没有想过，要回信给她或者当面去跟她说清楚你已经成过婚了？还要赴约？你这个渣男！”苏晴雪压抑着心里的怒意。

　　“我是成过亲了，我娘子管得很严你们也看见了。我不知道是谁约的我，拜贴上也没有姓名地址啊。我才赴约的啊。我真以为是阿岱。后来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约过我，写过什么拜贴。她喜欢我为什么不亲自和我说。可以纳她为妾啊。”

　　“唐树君！你敢找个小妾回来试试！”

　　“诶，娘子！我就说说而已，哪敢啊”

　　鱼塘里闹得不可开交，苏晴雪也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自己怎么忘了这是在古代，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晴雪，他们两夫妻打闹你在气个啥？”

　　“哼”苏晴雪一个眼刀飞过去。惹得林晨润有些不自信

　　“喂，我又哪儿惹到你了？这就回去啦？”

　　一行人重新又回到女子的房间里，她面上有些惨白的躺着。鞋子底有些细微的新鲜泥土。证明着她不久前出去过。

　　“老板娘，屋子里那个姑娘她刚才出去过吗？”苏晴雪走到柜台前悄声的问。

　　“没有啊，我们一直都在堂里没有见她出去啊”

　　苏晴雪走回房里，那股强烈的眩晕感又一次袭来，耳边响起一首情诗哀婉凄凉，尾音是长长的叹息声夹带着一句惋惜的“不应该啊”。好强的怨念。尽然控制了肉身。

　　“你没事吧？又进入幻境里了”林晨润伸手扶住她。十分关切

　　“她应该还有一块灵珠的才对”

　　“是啊，她手腕上有一块黑色的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