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和达达鸭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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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不可避免地感到头皮发麻，但是她对原因仍然不得而知。
[荧，你选谁呢？]小哆幸灾乐祸地大喊大叫，[芜湖！呜哇！嘿嘿！]
荧心中的怪异更加浓厚了——
这让她感觉自己在面对两个雪白发亮的大白菜，小哆大声叫卖着，而她就是那个闲逛至此不知其所也不是很想做什么选择的人——
说到底，这莫名其妙的展开是什么鬼啊？？！
总感觉说什么都会导致某个人不愉快啊……
晚霞正逐渐被夜色如潮水般笼罩，暗色之下，达达利亚的表情似乎渐渐带上了委屈之意。
而钟离的神色隐去，但荧再次感到如芒刺背的被注视感：这次甚至还是两个。
[唉！钟离太厉害了！]小哆突然莫名其妙发话，驱散了荧不由自主感到的紧张之意。
[你本来就是要天黑回去和派蒙一起吧？他还专门说了一遍，你的想法就变成选择他的选项了！！我不相信他没想到这一点……]
荧：？我没想到
少女眼睫掩下的亮金专注又沉默地思索着，最终她终于下定决心——
[要来了吗？选谁选谁呢？嘿嘿……嘿嘿……]总感觉小哆像是在流口水了一样。
“抱歉，我打算……”
“荧？天色已晚，你怎么还在这里闲逛？”魈像是突然出现在三人面前，行踪鬼测。
[夜叉也会逛夜市吗？——我总感觉……]小哆的声音也鬼鬼祟祟的。
几乎在说完话的一瞬间，魈里面察觉了钟离和达达利亚的存在，与他们三个之前焦灼安静着的古怪气氛。
“钟离先生。”青发少年下意识向钟离点了点头作打招呼之意——至于达达利亚，他只是扫了一眼后又迅速移开视线。
天性沉默寡言让魈在发觉三人之间暗潮汹涌的氛围后仍旧保持沉默。
虽说夜叉不应有什么多余的好奇心，但是对于荧他仍然不可避免地感到在意——
但是他仍然沉默，性格与直觉让他沉默，对前岩神摩拉克斯、后凡人钟离的尊敬也让他下意识选择了沉默。
但是青发少年也随另外两人一同看向荧，他的眼中闪烁着疑惑的金色光芒。
于是场面更加古怪起来。
暗夜沉静，但夜市的熙攘哄吵却浓厚高声，而一切声音似乎自发地在四人身边转悠一圈后干脆掉落，给他们留下来几乎凝固的真空地带。
钟离与荧坐着，达达利亚和魈站在一旁，而他们三人共同看向中心的少女。
[呃……这……？]小哆虽然没有实体，但是仿佛感受到尴尬正逐渐深入骨髓，[场面是怎么演变成这样的？？]
达达利亚敏锐的直觉正诉说着眼前局面处处透露着的古怪之处，但也因此他很快就感受到了荧情绪的尴尬与疑惑。
算了算了，昨天的约定荧好像还没来得及答应我就匆忙走了吧？
她现在感觉浑身都萦绕着不舒服——
“荧，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毕竟天色已晚了呢。”
达达利亚狡黠一笑，神情又突然转变为委屈，“明天一定哦。”
他还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身为执行官强烈的直觉让他下意识做出了最有利于他的反应。
钟离似乎终于愿意将视线投注在达达利亚身上，他的神情在夜色下模糊。
“确实。”他最终说。
这本来就是他一开始提出的选项。
而魈也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
＊＊
[太不容易了！！——]回到旅馆房间，小哆像是被紧紧堵塞的洪水终于能一口气喷发出来。
[太可怕了——太吓人了——欸？荧，你说句话啊？]
少女早已劳累的在床上安睡，身旁是呼呼大睡的派蒙，她脸上的笑意浓厚的像呼之欲出的甜腻。
[这算什么，一秒入睡？]小哆默默吐槽，[但是荧应该是真的累了吧……毕竟她之前可没经历过这么尴尬古怪的场面吧……]
＊＊
“元气满满的早晨，新的一天！”派蒙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荧，这个点怎么还睡啊？”
[太阳晒屁股咯！]小哆也大声喊道。
荧扶着额从床上起身，长久满足的睡眠已经轻柔地拂去她的疲惫。
如果不是必要，荧一般很少回忆过去。
所以昨天的事她已经选择性忘掉啦，而小哆也不会再提的。
[今天没有恋爱任务哦！嘿嘿！]小哆欣喜，[都是我的功劳哦，让荧你好好休息一天！]
荧：……那真的是谢谢你了
照旧完成每日委托，虽然因为途中派蒙的叫苦叫累速度减慢，但是总体来说一切都很完美！
荧在午后慵懒温柔的阳光下舒展了下身体，而后感觉身体里又充满了动力。
[果然阳光才是最好的！]小哆附和。
醺柔的阳光下，荧和派蒙一同坐在一张长椅上，默契地沉默着，她们共同注视着不远处的太阳——
边缘柔和，遥远又仿佛触手可及，仅仅是注视着就仿佛感到浑身的舒畅。
这让荧产生一种微笑的冲动。
她感到由衷的愉快。然后又突然反应过来，如果是之前的她，是否会这么轻易地露出笑颜呢？
但是她突然又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昨天达达利亚说的话。
虽然她好像——无论前天还是昨天都没有给出什么确切答复，但是达达利亚几乎是笃定她会遵守这个本就不算数的约定。
她确实会遵守，毕竟荧一向是这样的人。
“派蒙，我今天要跟达达利亚见一面，”荧开口，“一起吗？”
问出这句话，荧几乎是有些期待——因为她仍然不能很好地适应两人独处的场面——
虽然小哆在她脑海里，这总有些奇怪。
“啊——？”派蒙的语调充满疑惑，“我睡觉的时候你们发生了什么啊？”
“我还是不去了，”她右手托腮，神情认真，“不会有危险的，对吧？”
荧点点头。
“感觉荧没怎么跟别人单独相处呢，还是交些朋友最好！不能总是我一个人跟别人讲话——”
派蒙的神情严肃起来，“你们现在是不是有些进展了？”
“可能吧？”荧认真地思索，然后认真地回复。
[……？]小哆犹犹豫豫，[总感觉你们口中的进展跟我认为的进展不一样……]
“总之，荧不能做哑巴！”派蒙一锤定音，“你快去吧？我自己逛逛，嘿嘿，你的摩拉袋还在我身上哦。”
荧点点头，转身离开。
派蒙坐在原地，静静看着少女离去的身影，被日光逐渐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我这么做，是好的吗？她问自己。
算啦算啦！不想了——哼哼，美食，我来啦——终于可以放肆一回！
＊＊
身姿颀长的青年漫步于细软的白沙上。
他包裹在灰色普通公务装下的身躯充满着战士的力量感，橙如夏日烈阳的短发随微风飘扬，如一场激昂的乐曲。
一望无际的海与午后充斥着白色光焰的天空缠绵，海鸥的声音仿佛透过深海一声声传来。
达达利亚感到些许后悔。他实在是太草率了——
根本就没有说明到底和荧什么时候见面，荧想必也一定如他一样苦恼吧——
他直接选择性忽略了荧没答应他的事实，自顾自想下去。
他有些烦闷地抓了抓头发。在无边无际的大海旁，他直视远方，透过遥远的未知，直达他心灵的沉默思索。
他为何那么在意荧呢？这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那个梦又在暗示着他什么呢？
他的记忆直直回溯，追上了很久之前的、难以遗忘的过去。
为了弟弟托克启动魔王武装，虽然他并不犹豫后悔，但是在解决所有小宝之后——
荧眼中刺着的担忧让他当时产生一种想要伸手拂去的冲动。
但他没有动作，只是仍然爽朗却难免带勉强之意地笑着。
为什么呢？大概就像美丽无瑕的白雪将要融合，而他多么想伸手挽留啊。
荧关心家人，她对哥哥的爱已经深入到一种爱他人亲人之爱上——
这或许就是荧对他改观的原因，因为其实本质上、他们都是渴望家人的小孩吧。
而他童年的脆弱的梦早已破碎了。
达达利亚陷入思绪，但是身体盘绕的战斗意识让他警觉有人在靠近。
他立马做出反应——蓬勃着力量的躯体就像即将喷发——在不确定是敌是友前。
他姣好的视力让他清晰看清了眼前少女朝他步步走来，原先是一个有些渺小模糊的人形，后面越来越清晰——
少女也从漫步到往他奔来。
她看到了我。达达利亚肯定到。
随即他心里升腾起一股满足的赤旗，温暖和快乐争相涌入他的全身，让他想到了家乡冬日时一户户家中烟囱升入白空的暖烟。
他下意识也往少女的方向快步走去。
“达达利亚，”荧抿了抿唇，“你来的很早。”
[啧啧啧，这就是陷入爱情的男人啊。]小哆啧啧。
不。荧默默反驳，制止小哆奇怪的想法。
达达利亚感受到荧的些许紧张与羞愧。
这或许是因为他来得太早了——虽然他们本来就没有确切约定时间，但是荧似乎不可避免地感觉到自己仿佛是迟到了。
“啊，没有，我也是刚刚才来，”达达利亚下意识开口，脸上带上洋溢着阳光的笑容。
“不如说荧你才是来得很早呢，毕竟因为我的疏忽，我们都没有约定好时间。”他的声音低落下去，眼睛闪烁的光似乎都消失了。
“……当然没有，”荧说，“也有我的责任。”
感觉他好像失落的小狗。荧又很不礼貌地想到。
随即她立马驳斥自己把这个愚蠢的比喻从自己脑海中删除。
达达利亚早在做完失落作态后就直直的不加掩饰地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女，在听到她的回应后，他想，果然如此。
然后他的脸上又无法控制地笑起来。
“我们一起散步吧？”达达利亚发问，“午后的海滩也很美丽呢。”
荧随达达利亚的话语向不远处的海看去。蔚蓝的海面小幅度翻涌着，天际白云懒散前进，置身于此，让她想要露出笑容。
于是达达利亚静静注视着少女与她的笑，他的眼瞳中映照的却不是少女，而是一簇簇夺目的白雪。
＊＊
海风吹拂直入人心，带来清凉与快意。
达达利亚与荧共同漫步与海滩之上，他们沉默着但是氛围却是那么和谐如生来就贴合在一起的花朵与叶片。
“荧。”达达利亚突然开口。然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只是叫出这个名字就想要露出笑容。
荧有些疑惑地看向达达利亚，“……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我是说——”达达利亚低头看向荧，“那边有一块礁石，我们去那里坐坐吧？”
于是他们与大块礁石之上落座，隔着的距离不是很远但又不是很近。
达达利亚注视着眼前缓慢冲击着海滩的浪潮，又感觉它们像是在拥抱。
“荧，”他眼神直直看着海，声音仿佛要沉入海底，“有个答案我永远想不出来。”
荧以沉默表示她的疑惑。
“或许我现在明白了……”达达利亚的声音又高昂起来，“那个梦，你知道吗？”
他转头看向金发少女，金发少女也疑惑地回看他。
他的笑容如生长的藤蔓，舒展着，“梦里我没有力量。”
“但是我现在拥有了。所以，我一定要抓住——”
达达利亚想，是什么时候在意荧呢？
或许是初见惊鸿一瞥，不只是少女对他，更是他对少女。
或许是战斗后他输给少女，少女的脸上交织着坚毅与无畏。
或许是废弃研究所中，少女的盛着担忧与关怀的眼睛。
或许是秘境之中，他们共同战斗。
或许是外貌的吸引，或许是心灵的相撞，又或者是命中注定？
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他一向对无解的问题选择放弃：这也是一种审时度势的智慧。
他只想遵从自己心灵越来越强烈的呼唤。
达达利亚笑着，就像他一直是笑着的，以后也会一直笑下去一样。
他眼中的海洋不是呼啸而来也将很快消失的风暴，而是将永远翻腾下去的海浪。
“荧，我们打一架吧。”
荧莫名其妙跟达达利亚打了一架——
达达利亚认真的表情让荧感觉她像是他的什么死敌。
但是结局是平局：其实他们互相都留了手。
他们共同仰躺在白沙上，喘着气，脸上薄汗随夜寒而去。
星星在天空上闪耀着璀璨的光，月亮清冷又温柔。
达达利亚转头看着身侧少女的侧脸，金色仿佛从她的头发上偷溜入他的心底。
“荧，有空，我带你回我的家乡一趟吧。”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像是战士在进行人生最后一次宣誓，“具体时间或许不确定——但是那一定会发生，在未来。”
到时候，把荧介绍给他的其他弟弟妹妹吧？
他们一定也会很喜欢她的。
至冬的冬天那么冷，他也可以如梦中少女所做的一般握住少女的手给她传输温暖的体温。
他们可以在泛滥着温柔的午后来一场打雪仗——他和荧一组，弟弟妹妹们一组，那一定会很开心的。
荧的身心都被天空之上璀璨美丽的星星夺去了，可能是因为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后她极度疲惫，需要什么东西来缓解。
但是她知道诸如约定、承诺、誓言之类事物的重要性——
就像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她和哥哥也总是那么约定着什么，也承诺过什么，也互相拉钩对着遥远的天空发誓。
荧永远相信，它们超越一切：超越时间、超越空间，永远带着永恒难灭的情感。
所以注视着星星的少女开口了：
“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