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约》翩鸿若归

6、溺尸 溺死长湖

　　前序
　　羿
　　古神言：羿者，善射也。帝俊麾下有神射者，正义而神勇，帝俊深之，赐名大羿。
　　初，帝俊赐羿彤弓素矰，欲以扶下国。羿得之，是始去恤下地之百艰。十年，天界横乱，异兽祸民，十日并出。大羿受民之百苦，深民之万难，遂起弓，毙九日，除民害，正根清，万民皆喜。然帝俊怒，去其神位，夺其神力，贬以庶民。后三年，泯然众人。妻嫦娥受其牵连，与之貌哨，深恶痛疾，遂私吞灵珠，叛之上月。其爱徒逄蒙嫉之神射，以其羽毙，遂殒，此后人间再无神羿。
　　惜神羿既扶民而遭人神共罚，吾虽不知其子何之，但与古神愤懑不平。
　　古神后言：自古天神不知地下何苦，自以神明无敌，逍遥淫乐，空受崇拜，又偷民精财，刮民脂膏，作威作福！而民深恶痛绝，苦不堪言，帝俊有违，篡史……
　　故如今，吾愿寻羿裔，上云端，正丹青。

　　后序
　　“上古神蕴，蒙生北街。北街者，居之域中，是为安城之心。传言神明庇佑，有千里之长，百里之横，万年盛荣，是故兵家必争之地。长湖者，于北街之南，水神居所也，万灵生焉。谣传，上古绝神结战此地，更有神力。今此地北上朝野，南临长湖，西抵洛山，东追桓林，有赤江环绕，易守难攻。若得北街，既可永保无疆之休也。”
　　“汝言甚赞，吾诚不可鉴也。”
　　“鄙人有圣符、要图在手，献之王！”
　　“吾之凡胎，诚不可鉴也。”
　　“鄙人之身，王自可刺也。此中心之地，鄙人愿以命搏之，剜之臣心！。”
　　“罢辽！汝昭王两朝元老，大诛吾军十万，宿敌也，怵也。”
　　“伪朝天死，王自可承天皇！明朝鄙人自率兵马攻取昭元！”
　　“善！”
　　“……”

　　启：
　　“你要想好，去了这人间，便无回头之路了。人间多死生、世事无常、勾心斗角，你可要有所提防。若就这样死去，想要重生便是不可能的了。……罢了，现在和你说了，待你投了胎又忘得了。总之，不能忘了去时的思想与责任。活久一点，你有你的使命，做人啊，也没有很容易……”
　　子夜有雷雨，淋淋似天倾，轰鸣如天怒，摇摇欲坠临。然柳城未染，于清澈隅僻处，有当铺，是名未知，原来铺门口的红木也掉了色，算来也有几十年久，是可谓衣衫褴褛。铺子有光，模糊有影，不知死活。
　　哒，吱呀。一“鬼”忽至当铺，轻叩木窗。
　　“哎呀，不干了，打烊了！”里面传来铺主不耐烦的声音。
　　“南冥，南冥。南冥！”斯“鬼”暗语，是有密信。
　　“魏大人？”铺主推开木窗，露悦色，“稀客啊魏大人，此夜造此何为？”
　　“适才得贵，可当否？”
　　“请看之。”
　　“鬼”拿出翠玉示之与。铺主细察、恍惊、失色、试问，“大人，此棋不佳啊！请大人慎审之！”
　　“观棋不语是为君子。吾意已决。可当否？”
　　铺主收下翠玉，无言，又胜之言。
　　“此地昭元净土，请君必留！”
　　“与大人之债已清。大人有玉局吾当不入，然吾之残局，也恳请大人不扰。吾浮沉于长湖，游长湖三万里，且知人生寥寥。徘徊于奈何之间，守其净土，不如了解残心。是以入冬矣。”
　　“南冥……”
　　“春秋代序，此生已至水穷处，吾亦将溺死于长湖矣。净土自有驻守，非吾矣！”
　　“各自有路，保重。”
　　“鬼”寐，悄失。
　　铺主拾物，亦图南。
　　“皆死当！”

作者有话说

　　吾闻之曰：“非无安居也，我无安心也；非无足财也，我无足心也。”是故君子自难而易彼，众人自易而难彼。君子进不败其志，内究其情；虽杂庸民，终无怨心。彼有自信者也。是故为其所难者，必得其所欲焉；未闻为其所欲，而免其所恶者也。
——墨子·亲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