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渡河而亡 失民者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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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序
岁惟大蔟
正月飘摇，檐乌爰止。洛水湖畔，赤子吟徊。
“正月繁霜，我心忧伤。民今方殆，梦梦彷徨！”
有子遥闻，近而盘问：正月欢哿，何出此言？
“钧天不平，我王不宁！硕鼠横行，昭明迷冥！”
来子不慧，难解斯言：我皇神力，人皇圣明！
文武兢兢，百官勤勤。天地无忧，万民无虑。
汝何之心，狂口斯言？
赤子长息，告之不察。
“忧心如惔，不敢戏谈。国之不国，何用不监！
我王幽闭，终日不出。文武凋零，百兴俱废。
黑云密天，鸱鸮呼号。昭余黎民，靡有孑遗。
国既卒斩，既已天定。赤子无限，弃身锋尖！”
忽而山摇，坤灵长裂。赤子坠崖，一命鸟呼。
来子摇首，不解赤心：乱语胡言，无疾自恶。
我王神明，天下昭昭。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树高风兮，洛水汤汤。思怀武王兮，我心哀伤。
树高风兮，洛水溃溃。利剑次兮，蝇间白黑。
树高风兮，洛水汹汹。黎庶苦兮，豺狼路衢。
树高风兮，洛水潼潼。云月蒙兮，息我朝之太艰！
我身既卒，我念不卒！我念不卒，芸芸众生！
众生芸芸，天命不彻！天命不彻，昭光通彻！我王之胜于天也！”
斯言如露，涵润坤灵。坤灵受露，即时愈合。
斯言如光，普惠乾灵。乾灵受光，天地辉煌。
斯言如风，疾行无形。众生闻之，檐乌遁逃，正月飘摇。
正序
昭明八年正月雨，而北风飘寒，园果堕冰，枝干摧折，寒鸦栖树，哀鸣不止……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乃危急存亡之秋也……”
“呸，明帝还没驾崩，你竟说出这些话来，不想活了？”
“明日科考，这《出师表》是其中之一，必须背出来，我能奈何？再说，吾之明帝乃天之骄子，受天皇神赐飞升而仙，如今已成人皇。这神皇乃万寿之躯，怎会消亡？兄长实在是想多了。”
“呸，你少说这些话。方才飞鸽传书，人皇劈袖而诏，京宇莫有大变。明日我去宫里一趟，科考你得用心，若是不中，你也别回来了。”
“唉，知道了。兄长就是想得太多，戾气太重。不如像我这般平淡安稳，不争不抢，日后当个地方小官，再结交些名士，吃着点俸禄养活自己，老了就四海遨游去，岂不美哉？朝中的坑太多，凭兄长这点谋略，指不定哪天就掉进去了，到时候想上来都不一定有人帮哦。小心使得万年船啊。”
“你！……”
“别吵我，诵文呢，考不出来又得骂我。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此城乃危急存亡之秋也……”
启：
昭明八年正月初八，寒鸦盘旋昭云殿。天地间，草木黄落，风气萧索，飞鸟鸣哀，自然神凝。人世间，万巷具空，百业具止，天下皆黎庶跪拜于烈栖城前，垂首泣悼。昭明殿内，静死无声。凤衣仵一独立于龙尊下，同众文武跪拜哀悼。玄衣白植持文书于龙尊，开读挽词。
“魂归来兮，无问南北只！欲将剑兮，无问阴阳只！水清莲兮，无问风火只！将植梦兮，无问黑白只！日召昭兮，无问天地只！日月明兮，无问乾坤只！万象蒙兮，无问是非只！万象焚兮，无问死生只！毁书坟兮，无问古今只！彼岸明兮，无问昭明只！人皇留去兮，无问末路只!”
白植弃置文书，长跪哀悼，垂头长啸。
“昭皇举世清明，雄风四震！昭明社稷，于万世永垂不朽！愿托之昭灵，祷华茫之盛天！仰惟帝灵，感怀戴德。望人皇圣灵，佑吾河山！伏惟祭君！吾等，恭送人皇！”
“恭送人皇——！”
百官随之而呼。
“恭——送——人——皇——”
殿外黎庶举头长号。人皇后裔稍而颤起，行至龙尊下，徐而诵祭文。
“朕……祭朕皇考，以此祭文祝皇考安遐……吾皇……启于混沌……之年，黄钟之月……以……”
“太子！”
后裔方说“以”字，骤弃文书，伏之于樽前，不省人事。白植见此，速呼亲衣崖余搀之宸銮，而后呼太医从之。文武骚动不止，仵一见此，遂斥之。
“旁人勿动，天皇地皇都看着，人皇祭祀未果，大局为重！仪式继续！”
白植遂持文书，大诵祭文。天地听之，伏首默祷。
大殿外，青衣殿宇、白采率众护手送龙骸远赴圣坛，众黎庶后从之，驱而不散。
“混沌之年，群雄争霸，贼寇四起。粮田歉收，人祸天灾并生。那些豪强为赚取名声获得利益，与贼寇暗中勾结，在地方佯装救济灾民，向上邀功后，又剥夺先祖的钱粮，弄得先祖无家可归，衣食难安！后来人皇来了，赠我们粟栗，赐我们厦宇，剔除了那些盗贼，恶惩了那些恶霸。天下由人皇一统，也因人皇繁荣。人皇贤明崇高，祂给予我们的恩泽，我们感激不尽。人皇便是恩神！今人皇仙去，我们无能。护送人皇最后一程，是我们唯一能做的。望青衣恩赐！”
殿宇看向白采，道：“此君，百姓追念人皇，就不必驱赶他们了吧。”
“护手转移，御护百姓。”
“诺！”
“谢青衣恩典！”众黎庶纷纷跪拜二人。
“使不得，速速请起。吾辈不过朝中微渺，不足卿等跪拜，速速请起。”
“行！”
龙遗队伍默然投北而行。
昭明殿，万寿宫内。后裔坐倚玉枕，气颤而语：“气煞朕也！人心皆系之于父，朕何帝耶！谬哉！气煞朕也！”
“太子息怒……”
“大谬！朕非太子！朕乃天之骄子！朕为天子！天子！尔何人斯！尔为不知！”
“小的不是，小的给天子赔罪，天子息怒……息怒……”
“尔之罪孽，岂可细数？当自刎了结。”
“天……天子……小的无知……小的不想死……”
“那朕就来帮你！”
霎时，白龙殷红，三尺不住。然，此为龙怒之初也。
昭明大殿，殿宇等人事成而返，值祭文文末，遂伏之殿外。
“……念明帝之雨露，遂谥号昭元，此称昭元帝！”
话音方落，后裔龙尊左出，泰然处于龙尊之上，毕露蜂目，煞声而曰：“春秋代序，然不可无主。皇考仙逝，朕等不胜哀痛。故朕袭皇考之恩德，奋皇考之余烈，将续人皇之大业，创昭云之大天！朕，今日继位！朕，便是昭云帝！”
白植见而斥曰。
“太子，大逆不道！人皇方逝，祭礼为了，即时继位，居心何在？”
“哦？大逆？居心？卿可知，天下，不可一日无主。卿当以大局为重，有天，方有地！众卿，可有异否？”
众文武伏地叩首，恭祝后裔，唯宇、采、默然、植、不与也。后裔见之，煞怒。
“异类，可笑！既然想当异类，朕这昭云殿，可容不下你们！”
“青衣殿宇，护送龙遗不当，劳累百姓，死罪，诛连三族！立决之！”
骤然，刺客突起，直赴殿宇。宇甚恍惚，难以招架，左眸而伤之，遂循逃。
“青衣白采，护送龙遗不当，劳累护手，纵容殿宇劳累百姓，死罪！念其先辈恩于昭云，死一人足矣！”
未几，采泯然无踪，刺客难寻之。
“青衣兰默然，莫须有，死罪！立决之！”
“昏君！狗贼！汝速薨！”遂遁地无踪。
“太子！大胆！君可知诸君……”
“全都回去！此事，日后算账！异者与之同罪！”
“此日月分裂、逆天之为！荒唐！毫无礼数！大逆不道！天下乱矣！”
“天下不可一日无主！这便是礼数！朕已登基，朕便是天意！卿岂欲逆天而为之？再吵，我连你一块杀！”
“太子逆天，何可称天意?既矣诛连，臣可去之！”
后裔听之，颤之，缓道。
“呵，人皇既崩，旧朝东流，何谈旧礼?朕之新立，朕既礼法!朕乃天选之子，是为天子！卿既受恩于人皇，功也，朕留你一命，然日后不可插手人世。此为朕之恩典。速去之！”
“胡言！荒谬!天地共鉴，日月分裂，人世大乱矣！”
“来人，扶之府也。白植年迈，难与国事矣。”
“大不了为!”
“老东西，迟早得死。”
“发布诏令，改国号为昭云，改昭明殿为昭云殿，烈栖城立云之大旗。发布通缉令，抓捕那三个青衣。发布求贤令，给朕找些能让来，这天下，还不是朕的，但迟早是朕的。天地皆是虚妄，唯朕方为实名也！朕便是天地！朕便是人皇！你等日后便是青衣，退去吧。”
“臣等恭祝昭云帝继位！昭云帝万岁！昭云帝万寿无疆！”
三日后，殿宇满门抄斩，其邻舍、挚友将受连坐。黎庶闻之，咸集昭明殿为其求情，任凭昭云帝坚毅，黎庶弗拒之，长跪不起，云帝遂免之罪。
后殿宇疾恨昭云帝诛连之罪，遂投邪魔，创“蚀日”之盟，大兴邪魔之光。白采退而求次，居青侠阁，后投神皇，立“月无”之盟，大隐之。兰默然至此杳无音信，生死不明。
应白植之言，日月分割，风云再起，天下复归混沌之年。
实乃兴哉，百姓苦！悲哉，百姓苦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渡河而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