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他呢,你们 ...
-
目送着程蔚的车离开,她转身要上楼,刚走两步又停下来。
就在门口左边的第一颗树下,站着一个人。
因为离路灯有点远的关系,那个方向漆黑一片,所以她刚才并没有注意到。
是霍昭南。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手里夹着一根烟,吐出的烟雾将他整个人包裹着,显得神秘又性感。
烟已经快抽完了,车子不知道被停在哪里,也不知道他已经站了多久。
她心砰砰乱跳,想象过无数次的画面终于有了实影,霍昭南抽起烟来原来是这个样子。
她略站了站,向他走了过去。
何染清再次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松柏味,混杂这烟味,这熟悉感也一定程度上稀释了霍昭南周身释放出的压迫感。
“这么晚,刚下班?”
何染清被他身上淡淡的味道缠绕:“嗯,加了会班”
他只口不提打火机的事。
“你去鲜荔几年了”
“五年”
“一直跟着程蔚?”
“嗯”
“不喜欢金融行业吗?”
他怎么知道她去了金融公司的?稍微迟疑了下,只是说:“公关也挺好的”
他捕捉到她对这个话题的回避,反而揪着不放:“听说你是跟着程蔚从高达跳过来的。你们很熟?”
她眼神慌乱,再也藏不下去:“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在高达?”
很少有人知道她在高达的经历,程蔚也很少提及。
她的慌乱在霍昭南那里被解读成了心虚,他的脸上蒙了一层薄霜。
他跳过她的问题,眼神凌厉,一字不换的重复问道:“你们很熟?”
何染清有点委屈,霍昭南的语气并不客气,甚至有点审问的味道。
但她拿了他的打火机理亏在先,又掉包了耳钉,也能理解他心情不好,只得忍着委屈解释:
“认识但不熟,我们不在一个部门”
“不熟还亲自送你回家”
他认出了程蔚的车。
她突然想起程蔚刚才提到的关于俩人关系的流言,莫名有点心虚:“以前不熟,现在是上下级肯定会熟悉一些,而且今天比较特殊,公司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何染清垂眼,好像越描越黑了。
“哦?”
尾音刻意被拉长,他语带讽刺,根本不信。
她瞬间脸羞的通红,不敢抬头看他。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霍昭南重新点了一根烟。
“他呢,你们分了?”
她立刻知道他说的是滕望。
“嗯”
“为什么”
异地吧,时间长了,就淡了
“像你的风格”
“什么?”
“不喜欢异地恋,喜欢对自己有用的”
他在讽刺她,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她脑袋有些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将对话进行下去,只能低头看着地面上的瓷砖。
“那。。。我先上去了”
对方没有应答,她转身准备上楼。
她慢腾腾的挪到门口,刷了门禁,打开外面的铁门,穿堂风刮了过来,吹的何染清一个激灵。
帝都的二月份夜晚有零下十几度,手机在户外都能冻关机,即使穿着羽绒服在户外待个十分钟以上,也能被冷风穿透、传来彻骨寒意。
她回头看见霍昭南仍在那儿,只穿了一件毛衣,突然就心软了,也不知道冻坏了没有。
霍昭南也正看着她,两道视线一交织,何染清用手顶住铁门:“你冷不冷,要不要上来坐一坐?”
她说完,就立刻察觉到这话很暧昧。
他似乎愣了一下,何染清也跟着呼吸一滞,随即就见他朝她走了过来。
霍昭南在她面前站定,他很高,她也微微仰起头,听见他说:“何染清,耳钉呢?”
很好,他终于想起此行目的。
“在楼上,你跟我上来拿吧,楼下太冷了”
她偏过头不看他,声音越来越低。她很清楚这话说出去很像邀请。
他好像这才发现她手上拿着一个礼盒,不可察觉的皱了下眉毛。
她刚从程蔚的车上下来,很难不去想这是程蔚送的。她和这个老板的关系还真是不简单。
他盯着礼盒,何染清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赶忙解释:“同事送的生日礼物”
他仍旧沉默,显得她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嗯,不带路吗?”他语气清冷,听不出任何感情。
何染清为了通勤时间短一些,住的是一栋位于三环的、八九十年代建的老小区。虽然老旧,但是寸土寸金,也不便宜。
她带他绕过堆满了杂物的楼梯间,在四楼站定,拿出钥匙开门。
因为缺少维修,老旧的门在她拉开的那一刻,发出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尤为大声。
这三十平米的一居室在霍昭南进来后显得愈发局促,索性老小区的暖气很给力,稍稍缓解了她心中的窘迫感。
何染清努力平复忐忑的心情,将礼盒随手放在玄关,安排霍昭南在客厅坐下后,马上去厨房给他倒了杯热水。
从厨房出来时,看见霍昭南正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她电视机旁边的衣帽架上。
上面挂了几个常背的包包和两条内衣。这几天她忙着加班,一进家就坐在沙发上休息,换掉的内衣就随手挂上去了。
何染清觉得自己的脸又红了。
她假装没看见,将水杯淡定的放下,飞快的说:“你先喝点热水,我去卧室找一下”。
不等他回答就钻进了卧室。
她在梳妆台翻了个遍,也没有耳钉的迹象。又担心霍昭南等得急了,只好慌慌张张的把所有抽屉和首饰盒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卧室的动静引来的霍昭南,他站在门口问:“怎么了?”
她手心有点出汗,低头在一堆杂物里翻找:“没事,一会就好”
霍昭南倚着卧室门,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带着审视的意味,显然并不相信。
霍昭南的脸色泛红,估计是刚才在楼下冻的。
何染清忍下心疼的心情,低头继续寻找,同时努力回想最后一次戴耳钉的场景。
应该是上周饭局,她在洗手间放到裤子口袋里了。然后,当天晚上失眠就当天把裤子洗了。
她恍然大悟,立刻打开衣柜翻出那条裤子。
没有。
难道在洗衣机里?
她急忙去阳台查看,走到门口,霍昭南挡住了她的去路。
“去哪?”
霍昭南并不打算让开。
“我去阳台上看看”
她侧身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落到她的发顶,她悄悄握紧了拳头。
阳台上的洗衣机里空无一物,她彻底没了主意。
也许是天意,看来他们缘分已尽。
她一转身,就差点撞入了一个人的怀抱里。霍昭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的,她丝毫没有察觉。
她觉得霍昭南靠的太近了点。
她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我洗衣服没注意,弄丢了。”
“这么巧,这么多年没丢,才过了一个星期就不见了”
他语气闲闲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却如同丢下一颗地雷,炸开了何染清维持了一晚上的伪装。
他看见了。
怪不得那天才找她要回去。
不然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再找她,何必再生纠缠。
她真的像个笑话:说分手的是她,放不下的也是她。
她突然有点难过,声音带着呜咽:“对不起”
“你”
霍昭南突然单手挑起她的下巴,硬逼着她抬头,神色复杂,试图要看穿她的真实想法。
“疼”,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他仿若未闻,不但不松手,大拇指指腹开始在她的嘴唇来回摩擦,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沉迷。
然后他的另外一只手搂紧她的腰,来不及避开,他的吻落了下来。
他的牙齿咬着她的唇角,她不免有些吃痛。她惊呼一生,微微张开嘴,霍昭南顺势将舌尖钻入她的嘴里。她渐渐失去了意志,忘记了抵抗,开始回应他的吻。
她听见北风在窗外呼啸,听见自己的心脏狂跳,也看见自己在他的吻里一点点沉沦。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的理智被电话铃声拉回现实。
她轻轻推开霍昭南,别过脸去,示意他看手机。
他们在孜孜不倦的铃声中静静的对视,然后铃声终于停了。
他将她抵在墙上,缓缓俯身亲吻她。
当他的吻再度落下,她认命的闭上了眼。和刚才的粗暴不同,这次的吻轻柔缱绻。
一个想法在她的脑中渐渐成形,霍昭南大概是因为不甘心吧。
他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怎么都不肯消停。
看来打电话的人真的有急事。
他只好放开她,和电话那边简单说了几句,然后就一脸凝重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