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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他还记得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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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氏药业副总经理内幕交易被证监局罚没200万元,霍氏连夜发文:个人行为,已经不在公司工作。
霍氏股票应声大跌,一天市值蒸发近百亿。
何染清坐在工位上翻看微博热搜,猜测昨晚霍昭南被突然电话急召,应该和此事相关。
思绪再度飞到了昨天的阳台上。
这个吻来的太突然,她没有任何思想准备,事情朝着她无法控制的方向一路狂奔。
啪
有人放了杯星巴克在她的电脑旁边。
她急忙回神,发现是郑文婕。
“染清姐,我不是故意打断你哦。不过我已经叫了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听见。”
何染清立刻挺直背:“抱歉,刚才在想事情。你说?”
郑文婕的忽闪着两个大眼睛:“mark让你去他办公室。还有这杯是mark请的,我们都拿了,我看你盯电脑太专注了没听见,就帮你拿过来喽。”
何染清朝四周扫了一圈,果然每人桌子上都摆着一杯星巴克。
她尽量摈弃杂念,起身准备去mark办公室。
郑文婕忽然拉住了她,何染清疑惑的看过去。
郑文婕犹豫了下,冲她眨了眨眼睛:“姐,你要不要先去洗手间补个妆?”
“为什么?”
“没什么,去一下更好,友情建议”郑文婕说完就溜回了工位。
何染清没当回事,难道是昨晚失眠黑眼圈太严重了吗?边想边走进了程蔚办公室。
程蔚闻声抬头,眼神一顿。何染清今天尤为性感,她的双唇有点肿不说,左下唇还被咬破了。
但,她好像没有男友?应该是他想多了。
“没睡好?”
“嗯,有一点”
他们共事多年,程蔚知道她这几年睡眠质量都不太好,也见怪不怪。
“礼物还喜欢吗?”
“还不错,谢谢”
何染清有点心虚,她压根没拆,思绪又被带回到了昨晚的阳台上。想起霍昭南,她不由的微微含笑。
程蔚看的有些失神,他从未见过何染清如此妩媚的一面。他的思绪又被拉回到了她开门进来的那一瞬间。
“今天是你生日,放你一天假,去约会吧”
程蔚不想承认,但是他在试探。
“不用了程总,下班后朋友会帮我庆祝”,虽然她今天很不在状态,但是她不想因为个人原因给自己搞特殊,这样以后很难服众。
何染清用一个暧昧的朋友避开了他抛出来的问题,对于她的感情生活,她一向讳莫如深。
程蔚沉吟了几秒:“抽时间去药店买点药吧。”
“什么?“
程蔚摆摆手:“如果你还需要假期,随时找我,先出去吧。”
何染清站在洗手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听懂了郑文婕的欲言又止和程蔚试探,脸微微发烫。
她完全不记得是怎么破的了,昨天晚上她完全没感觉到疼。虽然现在已经不流血了,但还是能看到伤痕和血痂,疼痛感也回来了。
补好妆用口红盖住了伤痕,就去公司楼下药店买了消肿的药膏。
想起昨天霍昭南只穿着毛衣在楼下等她,她犹豫了下,还是让柜员又拿了几盒感冒药给她。
坐在工位上,她看着感冒药出神,她没有霍昭南的联系方式,这药根本送不出去。
也许是昨晚断断续续睡觉质量太差,一回到家,妆都没来得及卸,她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又回到了昨晚,他们在孜孜不倦的铃声里亲了又亲,直到呼吸不畅才分开,再重新黏到一起。
铃声越来越刺耳,好像还夹杂着敲门声,她皱眉,霍昭南怎么还不接。
敲门声越来越大,她突然惊醒。原来是她自己的手机在想,而且外面真的有人在敲门,敲的震天响。
“你好,外卖”
她揉了揉太阳穴,昏昏沉沉走去开门:“我没点外卖啊”。
外卖小哥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在确认她的名字和电话无误后,留下蛋糕就急忙去下一单了。
看了眼微信消息,除了妈妈发来的生日祝福,没有任何显示有人认下了这个惊喜。
正想着给她订蛋糕的人是谁,她没注意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感冒了。
怪不得她这么困,一回来坐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此时师佳璐的电话打来:“姐妹,生日快乐!”
“谢啦”
“你谢早了!我可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你在哪呢?我刚开完一个剧本会,拖了两个小时才结束,不然我早出发了”
“我在家,至于惊喜,我已经收到了”
“那我现在去你家,大概四十分钟啊”
看来师佳璐开会忙忘了,蛋糕早就送到了。挂掉电话,何染清就把蛋糕从包装盒里拿出来了,才想起来家里没有打火机。
紧有的一个上个星期还给霍昭南了。
想着明天一早就要去新势力开会,她决定还是在家聚一下,便叫了附近一家粤菜馆的外卖。在等外卖的空隙,她套了件羽绒服就出了门,去社区便利店买打火机。
一下楼她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车,在这个破旧的老小区很是惹眼。
她止住脚步,心砰砰乱跳,车门此时恰好被推开,霍昭南从车上下来。
他这次终于套了件黑色大衣,不再像昨天那样单薄。
霍昭南径直向她走了过来,何染清这才发现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神情疲倦,嘴唇发白。
看来昨天真的冻生病了。
生病的霍昭南身上散发出一种脆弱的破碎感,不再像昨天那样冷漠强势,反而惹人怜爱。
她没想太多便脱口而出:“吃过药了吗?”
“什么意思?”
“你不是发烧了吗?”,她后知后觉,这个关心有点越界。
“没吃”,听声音好像并没有生气。
“生病了怎么不吃药?”
“一直在忙”
这给了她勇气:“我下午买了感冒药,你要不要?”
她想她肯定也跟着烧坏了脑子,霍昭南家里就是卖药的,缺你这点感冒药吗?
“走吧”
他没有拒绝。
哎,生病的霍昭南好像有点可爱。
楼道里很安静,霍昭南一言不发的跟着她爬楼梯,她彷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推门进屋,霍昭南站在门外不动。
她回头看他,想请他进来,又觉得他并不想进来。就把门开着,轻声说:“等我一下,我去拿药”
她走到客厅,从包里翻出下午买的感冒药,又找了个纸袋给他装好。正打算走到门口递给他,就看见霍昭南已经站在玄关处。
她伸手,把药递了过去。
霍昭南抓住她的手。。。。。。。她一个站不稳,快要倒下的一瞬间霍昭南另外一只手扶助了她的腰。
他的吻再次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灼热的气息一路从额头缠绕到嘴唇。。。。。
“何染清”
“嗯”
他的声音嘶哑,近乎蛊惑。
她不知道是因为霍昭南发烧了还是其他原因,所有被他吻过的地方都烫的要命。。。。。。。。。。。。。。。。。。。。。。。。。。
“生日快乐”
袋子摔在地上,她心里小小的悬念也落了地,又生出细细的喜悦。
这生日蛋糕是霍昭南订的,他还记得她的生日。
下一刻,何染清被横抱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放在床上的,等她稍微找回点理智,她突然想到什么,贴近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句。
霍昭南下半身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对着她的唇深深吻了很久,才放开她。
“等我”
说完用大拇指指腹一下下摩挲着她的下唇,然后停在昨晚被咬伤的位置顿住。
何染清发现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动作。
更要命的是,每次他这么做,她身体里某处就再度被燃烧起来。
他轻微用力,何染清吃痛,他嘴角微微翘起,方才离开。
她躺在床上等霍昭南下楼买套的功夫,才想起师家璐要帮她庆生,而且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她惊吓出一身冷汗,从床上坐起。
算了算时间师家璐也应该快到了,正要给她打电话,敲门声再度响起。
她披了一件睡袍就慌忙去开门。
不是师家璐,是附近粤菜馆的工作人员。
这家店定位是高端粤菜,外送食物都由餐厅定制的专用漆器食盒装好,专人专送,隔日再上门取回食盒。
她把外卖也忘了。
自己这是,色令智昏了吧?
她正要伸手去接食盒,被另外一只手截住了:“给我吧”
是霍昭南回来了。
他眼神不善的瞟了一眼她的睡袍以及睡袍下光着的大腿:”进去”
何染清心虚,乖巧的滚去了客厅。
随后是“砰”的一声,门被很大力的关上了。
“你就穿成这样开门”,霍昭南明显带着火气。
她低头不语,心里却在祈祷着师家璐这时候千万不要上门。
“什么时候订的餐?”,他察觉出自己刚才语气有些冲,软了下来。
“我要去一下卫生间”
不等霍昭南回答,她拿起手机就冲了进去。打开水龙头,就立刻拨通了师家璐的电话。
“快接,快接啊”,她抱着手机焦急的在卫生间走来走去。
刚一接通:“璐璐,你到哪了”
“我刚到你家楼下啊”
“你今天能不能先回去,我现在不方便,改天我一定好好给你解释。”
何染清跟着师家璐同步骂了一句:“呸,重色轻友”
反应过来的双方哈哈大笑。
师家璐调侃:“你老实交代,家里是不是藏了个男人?”
“对”
“我去”,师家璐在另外一端尖叫。
“我先挂了,不要过来”
不敢听师家璐的声讨,她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关掉水龙头,何染清走了出去。
霍昭南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旁边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刚才送来的粤菜。
他送来的蛋糕也还在原位放着,他没有挪动。
听见声音,他转头望了过来,眼神停留在她沿着脖子一路下行到锁骨的红痕,比任何看的见的东西都让人想入非非。
他的眼神不甚清明,漆黑的像湾沉沉的深潭。
“过来”
他的声音里有让她难以拒绝的力量。
何染清在他旁边坐下。
沙发很小,两人并排坐着,中间的距离很近,但彼此都很末次的目视前方。
她的心又砰砰狂跳起来,如坐针毡,尴尬的只想拿脚趾抠地。
“谢谢你送的蛋糕”,她努力找话题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饿了吗?”
他岔开了话题,何染清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不饿”
“有一点”,她转念一想,多少还是吃一点吧。
现在两人这样的坐姿,让何染清想到了韩剧里貌合神离的中产夫妻,真的太尴尬了。
他好像很快的笑了下:“到底饿不饿”
“嗯,吃蛋糕吧”,她借机起身,去插蜡烛。
蛋糕里画着旺仔的形象,那时候他天天带给她喝。
“没火”,她站在蛋糕前,窘迫又略带歉意的向他解释。
“我刚才下楼就是去买打火机的”
他沉默了片刻,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她上周还的那只。
他走到她的身旁站定,点燃蜡烛,然后关掉所有的灯。
“许愿吧”
烛光下,何染清闭上眼睛,良久。然后睁眼,吹灭蜡烛。
蜡烛吹灭,室内陷入一片黑暗。俩人都站在黑暗中,不动声色。
何染清想到鹿城那一夜,没有开灯的夜晚,也是一个冬天。
她喝了不少,酒精给了她勇气。现在,黑暗也可以。
她向前一步,在黑暗中抓住了胳膊,然后向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霍昭南的手滚烫。
他还在发烧!
何染清猛的惊醒,赶紧松开他,要去给他拿药。
突然她觉得天旋地转,等她的视觉平衡终于归位,他们已经重新回到了卧室。
”你发烧了,现在必须得吃药”,她试图躲避他的疯狂掠夺。
回答她的是被扯开的睡袍和已经不再坚固的吊带,随即是滚烫的战栗感隔着皮肤传遍了全身。
“你不要命了”,何染清又急又气,在他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一会吃”,右边的那根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霍昭南继续攻城略地,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她只能缴械投降,彻底没有了停歇的机会。
她想他们彼此都很清楚,这荒唐的一切仅限于今晚,今晚之后他们应该不会再见面。
就像世界末日般,一次又一次,他们不知疲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来证明自己还活着、证明对方限定的爱意,至死方休。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她终于精疲力竭,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