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永恒（南朝篇，皇帝叶渊个人传记）》佚名的佚名否

31、生辰贺礼 姥姥的大巴

　　女子军的核心力量不断汇集到各处军营，唐潇说得对，总不能一辈子缩在三大楼里的世外桃源，迟早要上战场。笨笨也难得点了头，手里攥着一把抢来的新兵名单，往桌上一拍，说三大楼留一部分人守着就行，其余的都送出去见见血。

　　叶渊终于挤进了女子军的核心，她站在校场高台上，当着几千位姑娘的面，绿亵裤在风里舒展。她左摇右摆跳着无人可以理解的舞，一边跳，一边大吼："来一个鸟人骚扰你们，我就咬死它！我叶渊在的地方，没有一个姑娘会受到伤害，我叶渊，没别的本事，就是身上臭，牙还老痒痒，我咬咬咬！"她的唾沫星子飞了前排姑娘一脸，她们仰着头看她，显然是沉浸在感动中。

　　叶渊说得唾沫横飞，心里却平静得很。她知道自己能兑现一半，那些探头探脑的，她会找人咬，咬完了拖到男子军那边示众，让所有男人知道越界是什么下场。但那些已经入了男子军营的女人，她懒得管，也管不了，她们自己选的路自己走。

　　工匠那边她盯得更紧，大凉劫来的工匠和南朝的工匠混编在一起，分成几组各干各的。她每隔三日就去兵器坊转一圈，把各组做的零件并排摆在桌上比对，但凡发现有两组做得不一样，当场就把那个组的工匠拖出去处理，以此防止她们私藏手艺。叶渊手底下的工匠出活速度奇快，但毕竟材料有限，量还不够多，但摆在校场上排成一排，黑黝黝的炮口对着西边，男人们远远看着，脖子一缩。

　　分营的事她交给了唐潇和玉簪去办，这两个人最近合作得热络，她乐得清闲。这俩家伙设计每处军营都分成三块：东边是女子核心区，住的是那些受过苦或年纪轻没受过规训的姑娘，工匠和火炮都在这一片，栅栏最高，守卫最严；中间是混编区，住的是那些还惦念家中男人或被老观念拴住的女人，她们可以在固定日子去栅栏外头跟丈夫儿子说说话，偶尔在一起生活生活。西边是男子军营，武器最旧，饷银最少，时不时给点甜头吊着，训练的好了给一门火炮零件，或表现突出的可以去混编区那边和姑娘认识认识。

　　唐潇和玉簪负责混编区，青茶和另一位叫浅浅的姑娘负责女子军的训练，男子军那边为了稳定还是原来的将领负责，所有区域最终的裁决权都在叶渊身上。

　　她一个人管不了这么多，又不想分权设那些劳什子的各种官员，只设了谋士团在自己名下，全是女子，一人管一类事务，但所有的事都要最终交由自己审核。她每日还是保持晨间训练，晚间学习治国策，其余时间都批文书过去各处审查，倒是比之前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机缘时心中轻松许多。

　　她起来了，月钊则彻底失了势，叶渊给她安了个太后的名号，好听但没实权。谋士团没人愿意让她进来，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记着那些传言，怕被月钊阴了。

　　月钊来找过她几次，每次都带了好几卷军情分析。叶渊扫一眼，笑呵呵地说："婶婶辛苦了，但您年纪大了，好好歇着吧，别伤着胳膊腿。"月钊才不到三十，被她说得像是年过半百的老妪，但她一句也不辩解，只是把军情卷收回去，转身走人。

　　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月钊在门口站了很久，风吹得她的衣角翻飞，她回头看了叶渊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一句：“小猪宝长大了。”叶渊坐在案后，埋首批文书，头也没抬，只是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太后也老了。”

　　月钊难得气的上头了，带着愤怒的火气冲出门去。

　　她也很久没见到猪爹和弟弟了，叶复被保护在一处僻静院子里，门口有侍卫守着，里三层外三层，说是保护，其实是软禁。月钊被隔绝后叶复成了她唯一的牵挂，常常去看他，虽然每次都是靠骂他出气。

　　一转眼就要到她十五岁生辰了，猪爹还在的时候，每年都做绿帽小猪糕，硬邦邦的，甜得齁嗓子，她每次都嫌弃，但每次都吃完。还没和月钊闹掰的时候，她每年还会记得提一句猪陛下又长了一岁，笨笨有时候也会揣着那破烂小鸡崽来闹一通…

　　生辰那天，她照常坐在书室批文书，窗外风还是像往常一样吹，却更显得寒冷，她裹紧了红披风，不由得想老猪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偷偷扎自己的小人，估计又在说女人上天畜牲不如吧。

　　门忽然被敲响了，侍卫端来一个匣子，搁在案角就退出去了。她随手拆开，里面是一只绿帽小猪头，两个猪鼻孔画的格外传神。在匣子上缀着一封信和一个小瓶子，她打开瓶塞，闻了闻，是一股熟悉的臭味，那封信上则只有一行字："姐姐生辰快乐。"

　　她放下纸条，喝了口自己泡的红糖水，拿起小猪糕咬了一口。硬邦邦的，甜得齁嗓子，隐隐约约有一丝臭脚味，大概是那老猪抠了脚没洗手揉的面。她一口一口吃完了，一点碎渣都没剩。

　　侍卫又送来了几个匣子，其中一个写着“姥姥祝猪猪太子生辰快乐”，打开一看，是一只泥巴做的巴掌，五指张开，厚墩墩的，拍在桌上能砸出一个坑。叶渊盯着那巴掌看了半天，面无表情地盖上了盒子。

　　她听说过无名喜欢自称姥姥，收了一堆龟孙，动不动就赏人大巴掌，打得人脑仁疼。叶渊默默把盒子推到一边，决不承认自己是那群龟孙里的一个。

　　文林和乘云寄来的是一个小型火炮模型，铸得精致，炮管上还刻了几道花纹，附了一封信说有空来京城吃香喝辣买买买，乘云在底下批了一行小字：“猪猪记得多带几个人来，越多越好，不信吃不穷文林这穷抠的小东西！"叶渊看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楚沁和楚灵寄来的是一封信，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女子联盟要互通有无。叶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找到任何一句私人的问候，也收了起来。

　　她盯着这些东西看了很久，忽然放了一个小闷屁，噗的一声，在寂静的书室里格外响亮。她不由在想，明年，后年…这些盟友，会不会都变成小猪糕进了自己肚子，最终变成屁？

　　她想起以前总想和老猪一起去西域，那头猪总说西域的天比这里高，星星比这里亮，风一吹，沙子像金色的波浪一样滚过去，还有烤全羊吃，味道好的很。

　　她站起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如果不是停下来就意味着生命的终结，她倒真想不再奔跑，只是坐下来，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姥姥，和姥姥比一下谁的巴掌更硬，她相信自己力量更大，姥姥年纪大了，不过，欺负老人似乎不道德；去京城吃穷文林，看她从兜里抠抠索索抠出几张钱的欲哭无泪；去找楚沁和楚灵，让她们告诉自己去西域的路。

　　她想去找阿初大将军，告诉她有一只老猪为她准备了一条愚蠢的项链，还有一只小猪想要认她做猪娘。她最终肯定会被毫不留情的打走，不过被打走就被打走吧，她想去沙漠里坐坐，看看星星，看看月亮，看大漠孤烟，看海市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