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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权柄易主 八叔的赘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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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渊怎么也没想到传国玉玺没捂热乎,小院就变天了。
清晨她被一阵哭哭啼啼的动静吵醒,睁眼一看,一个老汉蹲在院子里,怀里抱着一个包袱,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她愣了好一会儿,才从他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辨认出这个人是八叔。
八叔抬头看了她一眼,哭得更凶了,上气不接下气地控诉起来。月钊昨晚把他连人带东西一起赶了出来,说他已经正式成为摄政王的丈夫,要从夫居,不能再赖在原来的家。叶复也被月钊回收了,说他不再是八叔的儿子,只是月钊个人的独立产物,说这话的时候八叔咬牙切齿,说月钊嫌弃叶复是个失败的产物,但依然轮不到他来管。而且他身边的那些女子见他被扫地出门没有一个挽留的,反倒都在欢呼。月钊就此自封太子太傅兼丞相,从叶家彻底独立了出去,满朝上下没一个人敢吱声。
叶渊听得额头突突直跳,不由得对月钊的果决佩服,把不要的杂物往别人家里一塞,眼不见为净,真是利落得很,只是自己要可怜了…
猪爹也被吵醒了,一看见八叔那张花容失色的脸就暴跳如雷:"你凭什么来我家!你给我滚!你不是我丈夫!谁要你当丈夫!"
八叔也不甘示弱,一边抹眼泪一边梗着脖子喊:"月钊说了我就是你丈夫,我得从夫居!你以为我想来?我好好的院子住着,谁稀罕你这个破窝!"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鸡飞狗跳,叶渊缩回房间把门栓插好。青茶和玉簪早就搬走了,说是受不了她那些熏臭陶罐。如今八叔一来,她也下定决心要搬出去。
从那天起,小院里就日夜不得安宁。猪爹和八叔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猪爹骂八叔悖逆人伦不要脸,八叔骂猪爹窝囊废连自己女儿都管不住。两个人吵架的动静恨不得整座山都能听见,一会摔碗一会砸门。
叶渊索性将自己的东西都锁在屋里,八叔来了以后翻箱倒柜找了好几次,想看看能不能翻出什么值钱的东西,好在被叶渊事先锁了个严实,碰了一鼻子灰。
在这样嘈杂的氛围里,她倒也终于有了光明正大统领男子军的由头。猪爹被八叔缠得脱不开身,叶渊正好穿了那件明黄色小猪袍站到了校场前。
她站在高处,清了清嗓子,对底下那些黑压压的人头慷慨陈词,说自己一定会带领各位兄弟们和那些女人一决高下。她又说自己认识女子军那边的人,有天然的优势,可以争取到火炮不让他们去拼命。此话一出,底下的男人们像打了鸡血一样纷纷表示要打回去,干出一番事业。叶渊笑得眯起了眼,火炮当然是给看不给用的,他们卖命就好。
男子军内部军纪散漫由来已久,她早就想整顿了,但深知自己身份特殊不能唱白脸。她先是摆出一副关心将士们的样子,不罚不骂,只是每天在人堆里走动,问几句冷不冷饿不饿,记下几个面熟的人。猪爹没过两天就回来了,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巴掌印,八叔跟在他身后,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你非礼我"之类的话,猪爹气得脸涨成猪肝色,回头骂了一句"你再胡说我把你嘴缝上",两个人在校场边又吵了一架。
更离谱的是,八叔竟然也打着摄政王夫的旗号要来统领男子军。他说自己是猪爹的丈夫,所以自己才是家里的主事人,猪爹就算是摄政王也得受丈夫管辖,以夫为天。两个人在士兵面前吵得面红耳赤,那些士兵站在底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这两个人到底靠不靠谱的表情。
叶渊站在一旁看了半天,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趁猪爹被几个将领拉去商讨粮草的事,她凑到八叔身边,摆出一副替他打抱不平的样子,压低声音说:"八叔,你长得这么好看,又有王者之姿,怎么能屈居别人的屋檐下,还成了我爹的丈夫,这简直太屈辱了!"
八叔虽然平时看不上她,但这话说到了心坎里,连连点头。叶渊趁热打铁,装作神秘兮兮地从袖中抽出一卷写好的律法塞给他。她说这是她从猪爹那里偷来的,猪爹治下不严,士兵训练敷衍,而楚国那位陆允初大将军就是用这一套法子治军的,卓有成效。八叔接过去翻了翻,没说话,叶渊也没指望他立刻表态,只是笑嘻嘻地退开了。
她先小规模地推行变革,不急不缓。政策不算严苛,罚的部分不多,赏的部分倒是格外丰厚。她定下规矩,出勤训练必须足额,否则俸禄全无;训练好的士兵可以调去管理其他营地,把听风楼这边的经验扩散出去。所有人的衣食住行都和军功绑在一起,她让谋士们连夜赶出了一本厚厚的册子,逐条讲给将士们听。猪爹虽然也帮着推广,但他那一套称兄道弟的旧法子早就让人腻了,他讲究资历和年限,而不是真正能打能拼的人,底下早就有人不满,如今见叶渊变法,不少人暗自点头。
猪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架空,还以为这一切都是八叔的错。八叔那边见她变法收效不错,也拉着几个亲信加强了要求,实行连坐,鼓励互相检举,又添了不少刑罚。军中一时怨声载道,但叶渊这边又是安抚又是减刑,所以虽有怨气,也没有大规模反抗。大家反倒把矛头都指向了八叔,猪爹更是抓住了这个把柄,天天在军中和朝会上骂八叔心狠手辣、不够宽厚,两个人斗得不可开交,谁都没心思管叶渊在做什么。
叶渊便趁着这空隙,把真正想做的事一样一样地铺开来。
她给那些认真训练的士兵增加了俸禄,说这俸禄会送到他们家人手里。那些家人其实早就被接到了三大楼,叶渊借着这道口子,把男子军的物资暗中渡向了女子军。
她又让一部分有学识的男子去研制朝廷已有的土炮,那种土炮制作方法简单,不像新式火炮杀伤力那么大,看起来是给了男子军研制火炮的机会,实际上她卡紧了银钱,只许投入最小的成本,让他们看着那几堆铁皮干瞪眼,始终摸不着门道。
而所有不认真习武的男丁都被调去洗衣做饭耕田,但无论做什么,都用等级来考核,所有人都得一层一层地往上爬。她还破天荒头一遭允许男子们去各处门派和家庭中抢男人来做赘夫,给自己洗衣做饭,但有一道命令,不准动女人,谁敢抢女人,女子军的火炮就对着谁的脑门。
许多男人原本需要的并不是女人本身,而是一个能给自己端茶倒水洗衣铺床的物什。如今既然男人也能当这个物什用,他们对女人的执念也就淡了不少。叶渊把这些新组建的男男家庭的事告诉了笨笨,让她传回女子军那边去,让那些姑娘们看清楚:男人需要的从来不是她们,而是她们能提供的东西。
她还时不时抓几个有劣迹的男人,押着他们在女子军营外头走一圈,假装是来偷窥的。那些姑娘们一看到就冲出来拳打脚踢,叶渊从不拦着,反倒暗自高兴,这些姑娘多打几回,就再也不会松懈下来想找个男人安顿了。而在男子军这边,她天天拿楚国官府有新动向来吓唬大家,让每个人都紧绷着一根弦,谁也不敢撂挑子。
忙里忙外地折腾了几个月,叶渊渐渐筛出了几个有志向的年轻将领。这些人都有家人要养活,虽说那些家人其实早就在三大楼过上了比在男人身边舒坦得多的日子,但叶渊从不点破,她把这几个将领分派去不同的营地做自己的亲信。
她知道这些人多多少少都看不起女人,原本防着他们会合起伙来反抗自己,还在暗地里备好了火炮吓唬他们又从女子军调了些人保护自己。没成想竟然没有一个人跳出来,这些人心里都有一本账:猪爹窝囊无用,光会称兄道弟从不见好处;八叔阴险短视,眼里只有自己那点小算盘;而叶渊虽然年轻但有身份又有手腕,还真肯提拔人,更关键的是月钊看在她的面子上,粮草和武器都比以前宽松了不少。两相比较,谁值得跟,谁不值得跟,再蠢的人也看得明白。
除了担心那些男人反抗自己,更怕他们前来骚扰,非要做什么太子夫,但叶渊发现自己是多心了,那些男人和她说话的时候都保持距离,这里少不了猪爹的宣传,猪爹一直说要找个好女婿,那些男人一听都吓坏了,要是赘给这肌肉野猪不得被打成肉饼,纷纷逃窜,生怕被叶渊看中收入囊中。
借着变法的东风,叶渊趁势把男子军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搞生产,一部分搞习武,让搞生产的人做纺织品打通商路,让习武的人加紧训练。男人们有衣有食,倒也不觉得日子比以前差。
猪爹刚开始还仗着自己是太子的爹觉得自己才是老大,每天晃晃悠悠不求上进。等到他回过味来,才发现自己早就被架空了,手下的人不找他汇报,粮草兵器也不经他的手,连那些以前跟他称兄道弟的老人都开始绕着走。他气得想骂人,但又不敢真骂,生怕月钊那边一门火炮打过来,以不敬太子为由把他这摄政王称号也抹去。他只能每天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偶尔朝八叔撒撒气。
八叔更是人人都厌弃他,连那几个之前被他拉拢的亲信都开始躲着他走。叶复也被月钊关了禁闭,说他需要静养,实际是让他留在家里给大伙洗衣做饭,好腾出那些丫鬟去女子军习武。叶渊偶尔会想起那个戴着绿毛龟帽子的弟弟,想起他怯生生地跟在自己身后的样子。她想去看看他,但又不敢去,她怕看到他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怕他又只是缩在角落里玩那顶破帽子。
她和猪爹也无话可说,干脆搬了出来,不想听他哼哼,和青茶唐潇她们几个盘踞在男子军这边的姑娘另找了一处院子住。
猪爹倒是有点本事,靠着自己那些年在军中攒下的人情,联合了几个老兄弟抓住八叔违反军纪的把柄,生生把他赶出了校场,让他天天在家里洗衣做饭,连出门都难。
叶渊对此没有任何表态。她如今每日都在思考男子军的训练、粮草的调配、武器的制作,实在抽不出空去管两个老男人互相撕咬。不过猪爹过的倒是不错,这回终于过上了家里有人伺候的日子,衣来张口,饭来伸手,八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老老实实伺候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