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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真相 和太宰治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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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我有点慌。
他是怎么知道的？窃听吗？
想到这一点，勉强忍住了想掏兜的冲动。
“芥川是谁啊。”我嘴硬说着，却又不自觉避开太宰治的视线，感觉这个谎说的没什么意义，必然会被识破。
太宰治听到这样的说法，并没有什么反应，随后说道：“嘛～不想说也没关系，百合子酱还真是有很多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也没有吧……”
我：当事人现在就很后悔。
太宰治并没有理会我说的话，突然我敏锐地注意到太宰治的视线在我身上打转，然后眼睛一眯，右手食指抵住下巴，摆出一副仔细思考的样子。
我：？？
这个姿势维持了十秒左右，太宰治移开抵着下巴的右手，握拳，敲了一下左手手心，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嗯，果然，还是得先下手为强。”说着对面的太宰治露出一个很开朗的笑容。
“啊？？”看着太宰治莫名笑开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几乎在我发出疑问的同时，太宰治起身，隔着桌子探过身来，手也伸到我的面前。
看着对面的太宰治的脸在眼前放大，有种想赶紧逃跑的冲动。强烈的不安的情绪在蔓延，但却莫名直觉现在不能动，不能躲开。
太宰治的手碰到了我的手臂，好像磨蹭了一下，就移开了。
随之，我看到了他手里多出了一个小东西。
拿到东西的太宰治随意地把玩了一下，手指一用力。
咔嚓！
捏碎了。
“好了，这样就可以好好地说话了，没有令人作呕的恶心的老鼠在偷窥了。”坐回去的太宰治说着，然后嫌弃地拍拍手，好像接触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看到太宰治的动作再加上听他说的话，再迟钝也明白了，应该是在我不知道情况下安了窃听。
是谁？
在手臂吗？
还有太宰治说的老鼠……
综合一下，是扶我的那个疑似俄罗斯的反派大boss吧！只有他叫我时碰到了手臂。
不过，现在应该已经不是疑似了，是绝对是他了。
他叫什么来着，费什么尔什么陀，好像结尾有个斯基？
好的，那目前就叫他费陀吧。
注意力转回太宰治这边，看着他，正色道：“要说什么？”
太宰治也收回了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说一下，关于真正的你。”
“真正的我？”听到这个说法，我一愣。
太宰治表情严肃地点点头，沉默了两秒。
“我先提问！”画风突变。
太宰治突然举起一只手，像上课举手想要老师提问的孩子一样。
然后并没有要听我的回答，紧接着说：“首先，第一个问题，在夏目百合子身体里的你，叫什么呢？”
看着从严肃一下变成好奇宝宝样子的太宰治，一阵无语。
我心里松口气，还好没问啥太致命的问题。
随意的将手放在桌子上，说：“我叫……”
“诶？”我一瞬间大脑有些空白。
什么情况？为什么我对自己的名字模糊了？
“我叫……什么来着？”又重复说了一遍，可是，我还是没有能将那个跟了我二十一年的，本应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那几个字说出口。
答不出来的我有些无措地看向对面的太宰治，太宰治也收起了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内心世界开始混乱，无数的疑问涌上来疯狂质问，还有一点仅存的理智在压制自己不要陷入情绪的深渊。
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被这种情绪的冲击和理智的拉扯到崩溃。
一个声音闯入脑海。
“没事的，眼睛看着我，冷静下来。”
听着声音的指示，眼睛看向声音的来源，和那鸢色眼睛对视上的瞬间，好像按下了删除键，一下清空了我内心的声音。
“请把手给我。”
太宰治将手抬起，手心朝上，作出邀请一样的手势，伸向对面的人，停在了两人中间。
我的手也抬了起来，想放上去，但在马上接触到的时候却停住了。虽然是我的手在靠近，但我却又感觉到有一股阻力，来自内心深处，带着一丝恐惧，或许还有一点期待。
在对面的手停下来的时候，太宰治及时开口道：“相信我，相信太宰治，属于侦探社的太宰治。”
此时，我依然看着那鸢色的眼睛，不是在确认什么，只是在看着这双眼睛时，好像能在里面看见真正的我。
手伸到太宰治的手的上方顿了一下，缓慢地落下。
在接触到的刹那，心里有些跃跃欲试的莫名冲动停止了，还有什么也消失了，忽然心就清明了。
太宰治握住轻轻搭在他手心的另一只手，女性的手指纤细而小巧，握在手里小小的又软软的，男性的手骨指分明，也是纤长好看，大小两只手交握，对比十分明显。
太宰治缓缓开口道：“继续看着我，深呼吸，相信我。”
看着女孩跟着他的话深呼吸，再次开口。
“好，那么先什么都不要想，跟着我的话去思考。”
我跟着太宰治的话放空自己。
“回想一下你的家人的样子。”
说完，太宰治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再回忆一下和家人之间不愉快的事情，回想一下当时的过程。”
“想一下一开始不想产生矛盾的心情，然后逐渐不耐烦，发生争吵，想想吵架的内容，想想说过的话。”
说到这里，太宰治停了下来，等着女孩唤起记忆。
听着太宰治的话，模糊地想起一些。
“我记得…有一次毕业前因为就业问题吵起来，吵得还挺凶的，还拿生活费威胁我，哈。”
此时的心情没有因回忆起争吵而不愉快，反而有点想笑，这些不愉快回忆起来充满了一种名为家的气息。
“具体内容……有点记不清了，好像，我妈念着念着就说到我爸去了，说我性格随了我爸，一样的倔脾气。”
一边想着，一边说着。
“还说了……说了什么。”
有什么在记忆里清晰了。
“啊！何家，对！我姓何，我叫——”
“我叫何朝，对，何朝。”
云雾拨开了，我想起来了。
我兴奋地看着太宰治，握着他的手也用了劲。
太宰治随着女孩开心起来也勾起了嘴角，感受到手里的握力。
并没有松开握着太宰治的手，现在我感觉这只手就是让我保持清醒的那个蜘蛛丝。
稍微冷静下来的我说出了我的猜想。
“这是，异能的影响吗？”
太宰治摇摇头，说：“我不知道这种同化能不能归为异能力，但因为异能力而来的你，人间失格可以减轻本体对你的同化，每次我碰到你之后你的想法都有什么改变你还记得吗？”
听他说了这一大段话，我有些懵。
同化？
碰他之后的改变？
“我能问几个问题吗？”我弱弱的问了一句。
“可以呦，今天是小朝同学的太宰老师，请问吧～”太宰治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小朝同学，太宰老师，可真是……
忍住吐槽的欲望问道：“同化具体是什么意思？最后会对我有什么影响？你怎么知道的，人间失格能减轻这种同化影响，还有，还有你都知道了吗，关于我都知道些什么……”
太明显了，完全一副我知道人间失格是他异能的样子，还有最开始问我是去见芥川了吗，完全不意外我知道他，老鼠的含义好像也默认我能听懂。
“呵——这么多问题，小朝同学太心急了，太宰老师就一个一个回答吧。”
太宰治说着还推了推完全不存在的眼镜框。
“首先，同化就是夏目百合子对你的自我认同感的影响，让你逐渐忘记自己，最后，你就是夏目百合子了。”
“我怎么知道的，朝酱你回忆一下，我在你家碰你之后，你发现了什么？”
回忆那天，我嘟囔着说：“发现了什么？”
发现窃听器？
不是吧，这时候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再后来，第二天我出门了，然后……
是样子！
“是发现我的样子不对，我意识到进到别人身体了！”
原来我发现这点是因为太宰治。
原来是这样啊。
“这种同化完全感受不到，太可怕了。”我感叹道，也一阵后怕，如果太宰治没发现，是不是何朝这个人最后就消失了。
但我突然又想到了一些事情，从决定去侦探社，通过测试，到接触中岛敦，再去阻止芥川龙之介，这些也有夏目百合子的影响吗？
“可是，我目前所有的决定都是我仔细想过的，虽然也称不上是多深入的思考，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目前的同化已经能影响到思想了吗？”我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这就得问真正的夏目百合子了，为什么，在我没有发现的时候，本可以直接把你变成真正的夏目百合子。”太宰治紧盯着面前的人，不放过任何细节。
注意到太宰治这个说法，我终于可以确信，真的夏目百合子不会轻易消失的，她一定在。
验证心里的猜想后，我又开口道：“那最后一个问题呢？”
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太宰治到底知道了多少。
话说到这里，太宰治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着我，勾起一个似是而非的笑，眼睛里尽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太宰治挑了下眉，刚要张嘴。
哐!
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我一激灵，咖啡厅的服务员也都吓得躲在柜台下，我抬头看向枪声来源，是楼上。
接着看向太宰治，用眼神询问他该怎么办。
太宰治表情轻松，耸耸肩，趁着枪声渐消说：“没事，只是些小角色，对于侦探社来说不算什么。”
是哦，我想起来这段剧情了，广津老爷子带着一队人上门找茬，结果被完虐，一会窗外就会人叠人叠人了。
注意力转回这边，
“那刚才说的……”
太宰治打断了我说的话，一只手维持着握着我的手的姿势，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抵在嘴边，发出‘嘘’的声音。
我识相噤了声。
放下示意阻止的手，太宰治微微抬起了头，目光看向远方，却好像没什么目标，只是虚浮在空中。
“这个世界允许何朝的存在，但不会让真相就这样摊开在世人面前，这是规则。”
说到真相字样时，太宰治没忍住撇了下嘴角。
“任何身处于这个世界的生物，都不能违反规则。”
“但，总有漏网之鱼不是吗—”
太宰治说着将视线重新移回到我这里。
太宰治的话像一个又一个炸弹，炸得我体无完肤。
他都知道了？
但是碍于世界规则不能说，
那我该怎么办？他会怎么想？
未来怎么办？
漏网之鱼……
是指我在规则之外的意思吗？
担心着未来的发展，想着太宰治语录的多种含义。
忽然感觉到手部异样的触感。
太宰治一手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也拿上来抚摸着我的手背，一脸兴致勃勃，好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拥有秘密的朝酱令人着迷，而我知道朝酱的秘密，啊——我们是如此相配！一起殉情再合适不过了，和朝酱一起，一定可以去到美好的彼岸～”
一下子把我从沉重的思绪里扯了出来，几乎是连滚带爬。
我猛地抽开我的手，一脸嫌弃，并坚定拒绝。
口吐芬芳。
“做梦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