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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沙地里种出来的姑娘 沙地土特产 ...

  •   夕阳西下,广漠的沙海中一抹红艳的娇小身影被“种”在了沙土中,月光洒在一张灰头土脸辨不清面目的小脸上,干涸的嘴唇已经因极度缺水而干裂出血来,这是成苒被困在这大漠中的第三天。

      回溯三天前:

      成苒依稀记得自己是在去考研的路上,因时间紧迫怕赶不上面试,摩托车就开的急了些一时没刹住车便撞上了路边装有海鲜的冷冻大货车,幸好她及时刹住了车……

      但车是停住了,人却没刹住。

      她就像被弹了出去一样,从大货车的尾部以弧线形式自由落体到了大货车的头部;货车司机此刻前还在车内啃着大饼夹一切充饥,便见天上飞来一人,顿时惊得嘴里的饼都掉了,慌忙地下了车,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四仰八叉的人。

      这一摔,成苒是头先着的地,且在地上翻滚了2周半才停;好在她戴了头盔和护具又体格子强自小跟着外公练武术后又自学了泰拳,身子骨硬朗;但这一摔肯定不知道哪里得骨折了,她昏昏沉沉的坐起身,司机师傅见她还能动便放松下来悬着的心,但当她刚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便又直挺挺的栽倒下去。

      司机直叫晦气“我还以为你没事了呢,你说不行你起来逞什么能啊,姑娘!”

      “叫120……”她昏迷前用尽力气说出了这句话。

      意识恍惚之间,她知道自己被抬上了担架,被医生飞速的推着进了手术室。

      可再一睁眼,她咋就被埋沙坑里了???

      什么情况?啥意思?不救了?不救了也不至于把我抛尸荒野吧?

      她下意识的活动了下自己的脖子,晃了晃头;这不挺好的吗,也没事啊~可当她再看向周围和自己仅留在外面的上半身时,便下意识地惊叫了出来,枯藤上熟睡的乌鸦被惊飞,报复性的在她头顶扑腾了一会儿才走。

      她缓了缓神,鼓起勇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瘦的只剩下胸的身躯,破烂的红衣被太阳晒得都有些掉色了,啧啧啧~羸弱啊!可怜啊!这白的跟死人一样的肤色,这俩胳膊说是两竹签子都不为过,这谁的身体啊?

      她突然想起迷信的外婆小时候给她讲的“借尸还魂”的故事,顿时惊出一身的冷汗,难道外婆说的是真的?果然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可她现在这副糟粕的身躯,别说把自己从沙子里拔出来了,就是动两下都喘;天老爷啊!你可真不长眼,这眼看着我又得死第二次了!

      三天了,她水米未进,人不喝水的极限是在4-7天,可她这是在沙漠啊;头一天还好挨,就是感觉晒得脑浆子都快成豆腐脑了,第二天她仿佛能听见有人的小声咕哝声,她满怀希机警的看向四周,只有几只乌鸦在不远处的枯藤处落脚,修整着羽毛;第三天,她连动的力气都没了,她从清晨熬到了正午,又从正午熬到了傍晚;好在傍晚的太阳不足,每每也只有正午时分是最难熬的,她自知明天可能是自己的大限了,顿时委屈,不甘,愤恨与这几天的害怕一股脑地全涌上心头,她此刻最想干的只有一件事,骂娘!

      “苍天啊!你要不就整死我吧,你知道创伤后遗症对一个姑娘幼小的心灵有多大的伤害吗!!”她仰天大喊道,干涸的嘴巴发出似破锣般嘶哑的声音,别提多难听了。

      可喊完她就后悔了,嗓子里吸入了沙土,使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这一咳嗽便停不下来了,她只感觉嘴里像被人噎了块又干又硬的抹布,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咳得她肺都快出来了;她只得翻着一双死鱼般的白眼,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公主,公主你在哪啊~”

      “公主~”

      正在她心灰意冷之时,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听声音似乎是在身后;成苒心中一喜,兴奋用力挥舞着手臂,她用力扭着身子想大声应答,却忽然感觉自己腹部一痛,疼的她倒吸了好几口气,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她非这个时候岔气儿!她只得强忍着痛,用力挥舞着手臂吸引着注意。

      应是那队人中有人看到了她,也或许真是她命不该绝;人群中有人呼喊道:“快看!那!那有人在挥手!“

      队伍以极快的速度向她靠拢,她感觉身后光亮渐增,脚步声愈来愈近,才踏实的放下了手臂;来人统一身着毡衣毡帽,头戴红色防沙巾,身着交领棕袍,臂间着金线绣有狼图腾暗纹,各个膀大腰圆,孔武有力;成苒刚兴奋起来的小心脏一下就由安转危了,这啥呀这是?看这堆人的穿装打扮也不像现代人啊,她心中暗自叫苦:天老爷啊,你这是给我忽悠到哪来了!

      愣神之际,那几个壮汉已然像拔葱一样一把将她从沙土中拽了出来,她顿时感觉一阵轻松,就是腿下轻飘飘的,有一种人虽出来了,但魂儿还在沙子里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看向脚下,还好;四肢健全,是个正常人;啊不~是个亚健康人。

      一众人像拎小鸡一样架着她像坡上的驼队走去,此刻的她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惊的她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此时,从驼队中迎出来一个身着鹅黄纱裙胖墩墩的小丫头,婴儿肥的小脸蛋,一笑苹果肌又饱满又亮,两个小梨涡甜甜的挂在嘴角,她从壮汉手中一把接过了成苒,成苒此刻就柔弱的瘫软在这个小胖丫头的怀里。

      小胖丫头憨声道:“公主,您可吓死我们了!下回我可不敢再放您出来了!死也不放!”说着便搂紧了成苒盈盈一握的腰肢。

      成苒只觉一阵窒息,对于自己这个“原宿主“的身世她现在一点儿好奇都没有,只觉得自己离死是不远了,忙有气无力的拍了好几下这丫头的肩膀,“能先放我下来吗,渴!”

      “哦哦,对~公主想必几日没进水米了;快!拿水来!”那丫头猛地松开了手,转身对身后的人招呼着,成苒只觉得身体一软,扑通一下又摔了个狗啃屎,她现在站不起来啊!

      “诶~那小胖丫头!”成苒面朝天有气无力的喊着。

      “啊?公主您叫我啊?”小胖丫头兴高采烈的拿了水囊,一回头~公主又不见了;她微愣神儿,低头一看,发现成苒躺在了地上,却不曾反省是自己将主子扔在了地上,憨笑道:“公主,您咋躺下了呢?”说罢一把拎起柔弱无骨的成苒,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打开水囊就往成苒嘴里灌。

      成苒被迫喂水先是呛了两口,随后却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边瞪着眼前的小胖丫头一边大口的牛饮了起来。

      小胖丫头见状憨笑起来“嘿嘿,公主您慢点啊;渴坏了您这是!”

      成苒顾不上嗓子的刺痛一口气将水囊中的水全部饮尽,抹了抹嘴依旧靠在小胖丫头的身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叫什么来着?“

      小胖丫头听后猛地一怔,随机一脸不可思议又悲痛的样子看着成苒“公主不认得奴婢了?奴婢是玉瑶啊!”说罢双眼噙着的泪便呼之欲出。

      成苒挥了挥手道:“那谁,先别哭啊;我不是不记得你了,是都不记得了;我是谁我都不知道!”

      “奴婢叫玉瑶!玉瑶!玉瑶!玉瑶!!”小胖丫头似乎是对主子不记得自己名字这件事十分在意,拼命的摇着成苒的身体,试图让她想起片刻。

      想当初她可是主子的开心果,主子最偏袒疼爱的丫头,主子有啥好吃的都先想着她,是人人羡慕的主仆关系,这份恩宠是即便从小与主子一起长大的芸佩也不及的!

      “那个……玉瑶啊,别晃了,再晃我就散架了!我确是不记得了,这回程的路上你与我回忆回忆昂~”成苒心想,我能记得就怪了,那我也不能说自己是个夺了你家公主舍的孤魂吧!谁知道你们这个地儿是个什么朝代,什么风俗,到时候再请几个跳大神的把我献祭了。

      “是……”玉瑶悻悻的耷拉下来了脑袋,扁着个嘴一脸的不快。

      成苒被玉瑶扶着爬上了骆驼,一行人徐徐踏上归途。

      路上从玉瑶的口中得知,这似乎是一个现实不存在的平行空间,但这里的文明与穿着却高度类似于宋朝的制度,现正处战乱时期,而她“附身“到了身处西北一个名叫“金羽”国的公主身上;金羽国北有草原,南有沙漠,西侧更是有雪山高陵,昼夜温差大且易守难攻。但虽说地界辽阔但却地广人稀,民风彪悍。金羽人以游牧为生,善骑射,自小牛羊社畜作伴,男人多是力大无穷,孔武有力;女子多是能歌善舞,曼妙生姿。

      宿主原名——楼淮鹭,上有三位兄长,分别为:淮虎、淮熊、淮鹰。大哥淮虎武艺高超去年却战死沙场,二哥淮熊从小患有腿疾但心思缜密,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三哥淮鹰不爱舞刀弄剑却习得一身怪医术,善用毒却也用毒治病;父亲楼枭虽是个骁勇善战的但却心思细腻心系族人,母亲温柔贤淑;而她随了大哥的性子却也继承了二哥的体格子,自然小时候也没少挨三哥的摧残;所以她就是个体格子不太行的“假练家子“。

      金羽六十五年,沛国入侵。

      楼枭在长达三年的战争中看着自己的族人、亲信以及自己的大儿子淮虎陆续战死,因实在不忍族人再承受妻离子散的命运便同意了沛国的和亲,而淮鹭便是早该一周前踏上和亲之路的人。

      成苒这下明白楼淮鹭为啥会把自己“种“在沙地里了……

      换做是她,她也跑!

      月如弯钩,一行人终于到达了金羽国的城池下。

      这是座颇有波斯风格的城池,整体城池多为圆顶建筑,护城河围绕着城池最终归流于不远的绿洲深处,外设有吊桥用巨大的锁链串起,两扇巨石做的城门紧闭,护城墙高百余米,宽四十米,呈上窄下宽状,,每五百米一个烽火台;城墙上卫兵两米一岗,灯火通明,个个正襟威严手持兵刃,表情肃穆。

      “公主已归,开城门!“带队的首领一声高喝,吊桥徐徐落下,伴随着巨大的轰鸣下城门开启了。

      此时一个上身异常纤瘦且高挑的身影犹如鬼魅般瞬间从城门中“挤”了出来,远处一看这人的身影诡异的要命,两只腿像是筷子般细,屁股却大的离谱,头小的不成比例,走起路来还三步一晃两步一摇的,忽然这人以异于常人的速度飞快的冲了过来,所过之处掀起一片飞沙走石,犹如沙尘暴般。

      “鬼丫头,你还知道回来!”沙尘中传来一个尖厉的声音,只闻其声难辨雌雄。

      “咳咳咳……”成苒被迫吃了一口沙子,警惕的往后挪了两步,待到沙尘落定,她才眯着眼睛看向此人,圆脑袋,大眼睛长睫毛,尖嘴……鸵鸟?鸵鸟会说话了?

      “这…是你刚才说话了?”成苒眯着眼睛凑近这鸵鸟仔细的观瞧着。

      只见这鸵鸟先是后退了半步,随即好像对面前这人突然的贴近十分不满,歪着脑袋左右观瞧了下眼前的人,竟一口啄在了她的脑门上。

      “哎哟!”这一口可给成苒啄的不轻,她捂着脑门猛地倒退,疼的她眼泪都掉了下来。

      “公主!公主您没事吧,三殿下!公主刚从大漠里归来,身体还弱着呢,本来就脑子不好使了,您怎么还能如此戏弄她!”玉瑶慌忙赶来扶住成苒,一脸嗔怪的看向正坐在鸵鸟上的楼淮鹰。

      “哈哈哈哈哈,我之前早就告诉你了,我这坐骑靠近不得,你还自讨苦吃,哈哈哈哈!”楼淮鹰大笑着。

      “你带起的风沙那么大,我知哪个是你,哪个是你那破鸵鸟吗!”成苒捂着额头,气急败坏的抬头向这人看去。

      只见坐在鸵鸟上这人,长着一张白狐脸儿,一双媚眼笑眯眯的弯着,鼻梁纤巧挺立,防沙遮面盖住了下巴,单薄且高挑的身材似螳螂般,单看长相难以分辨男女,听声音……就更困惑了,不过听玉瑶刚才的称呼来看,这人便是金羽国三皇子,楼淮鹰。

      “行,你还有能力气与我斗嘴,看来你也无碍!”楼淮鹰收敛了笑容,一把将成苒拎到鸵鸟的背上,也不管她是否坐稳便朝着城内飞奔而去。
      成苒几乎是忘却了自己这一路是怎么到达的大皇宫的,直接的自己下半个身子就像瘫痪了一样晃荡着鸵鸟左侧,扬起的沙土甚至快要让她窒息,紧紧抓住楼淮鹰的胳膊,紧张的她每个关节都是僵硬的,此时的她就像是个这人坐骑上佩戴了许久的吉祥物一般,红彤彤的且破破烂烂……
      “你大爷的!”成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句话。
      “你说什么?”楼淮鹰一个忽然勒紧缰绳,鸵鸟一个趔趄来了个原地漂移180度,转得成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还没等她反驳,楼淮鹰就像扔垃圾一样将她从鸵鸟上推了下去,她一个屁墩坐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
      “我的儿啊!”不远处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一身着朴素白色亚麻长裙的妇人正仓皇踉跄的向这边走来。
      那妇人虽已年过半百却风韵犹存,一身雍容华贵的气质即便只着素衣也难以掩盖,温婉慈祥的面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我的儿啊,你糊涂啊!你怎么就抛下母后和你父兄寻死啊!“夫人眼眶微红,语气中带着担忧的责怪道。
      成苒傻了,这里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要是这时候真像小说里一样有个金手指或者前情提要就好了,这下咋整?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演!这一刻,她把曾经看过的狗血剧、琼瑶剧里娇嗔的白莲花女主们全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愣了几秒后,便立刻装出一脸的痛苦,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母后!女儿知错了!”成苒嚎啕大哭。
      不得不说,她这下下手狠了点,新身体还有点控制不住力道,这下是真疼哭了。
      “知错就好,知错就好。下次可别再乱跑了,快让为娘看看。”妇人捧起她的脸仔细的端详了起来,看着看着眼眶便又红了起来,一脸心疼道:“都瘦成这般模样了。”
      “母后~”成苒故作委屈的瘪嘴,此时一身的演技都用在了面目表情上。
      “都瘦成这样了,还怎么嫁人呐?听闻他们沛国都颇爱丰满的女人……你瞧瞧你这小脸儿造的,活脱脱跟个小乞丐一样!”妇人说着站起身来,一脸的惆怅外带着一份十分明显的嫌弃之情。
      “……”成苒无语,感觉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仿佛太瘦了就卖不上价了一般。
      “淮鹰,让人准备好汤池给公主沐浴,再备些吃食给公主;哦,对了,记得肉要肥些!”妇人有条不紊的吩咐着,说罢又一脸的惆怅的看着成苒。
      成苒震惊的坐在地上,她是再也演不下去了,这一家子也不按剧本演啊!不是应该来个母慈子孝的场景再宽慰她几日,宁愿割地也不外嫁女儿;然后从此她就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坦日子吗?
      “呵呵……”楼淮鹰落井下石般的瞥向依然还坐在地上的楼淮鹭,仿佛从鼻子发出一般的冷笑一声。
      “笑你妹……”成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小声嘟囔着。
      “没错,我确实是在笑你。“楼淮鹰一脸诚恳道。
      “走吧,母后都发话了~”楼淮鹰不等她反应就一把拎起这只瘦弱无力的便宜妹妹向着她的寝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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