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4-4 没关系，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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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距离有些远，黎千绮并没有完全听清他们聊天的内容。
但她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听见了自己命中注定的死亡。
什么叫做攻略，游戏又是指什么？
这个世界好像真的疯了。
但她只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池眠故意让她听见一切，他想做什么？
黎千绮决定冒一次险。
她不愿意坐以待毙，她想池眠会愿意给出线索，哪怕会付出代价。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对面的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那样，语气黏稠道：“亲爱的，刚刚陶瓷店打电话过来，我们这周末就能去取成品了。”
黎千绮不想和他浪费时间。
她冷声道：“别再废话，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果然，你不够爱我。”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最在意这个。
池眠深深叹息，给她发送了一个陌生的地址，“一个小时内来到这里，我会告诉你一切。”
黎千绮打开导航，发现从她这里出发，居然刚好卡在一个小时的路程。
难道他知道自己的位置？
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底下，黎千绮只觉得浑身发凉。
一路上，她都在想接下来的行动。
她的身边暂时没有可以完全信任的朋友，找专业的保镖时间也不够。
池眠给的时间实在太苛刻，不给她犹豫的机会。
目的地是一个偏僻的地下室。
在进去之前，她群发给除那几个人之外的所有好友一条讯息——如果我一个小时后没有发新的消息，麻烦帮我报警，地址是……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地下室。
刚一进去，那扇门就自动上锁。
越往里走，光线越亮。
黎千绮一道上看到了很多张池眠画的画。
上面无一例外的都是她。
不同的地方、不同的表情。
有些黎千绮能认出，有些就纯是臆想。
这时，头顶上空传来隐隐约约的动静，很快，池眠的声音变得越发清晰，是在念一首诗。
我爱你。
但我什么都不是。
或者微不足道。
你不可能真正的接受我，尽管你爱着我。
你在思想上、在你的根子上要求一切。
但我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
原谅我的爱情多于我的灵性。
我的欲望多于我的运气。
我的爱高于我的能力。
原谅我，不要再欺负我。
当你不能再爱我的时候。
你就能够评判我了。①
当这首诗念到这里，黎千绮也找到了池眠的位置。
意外的顺利，在他的口中得到了一些信息。
攻略者和被攻略的她。
好感度和轮回。
黎千绮知道了自己只是个游戏中的人物，是他们几个人需要攻略的对象，为了所谓的好感度，这个世界已经重启了许多次。
池眠说完这些，忽然苦笑一声。
“你真的好吝啬，时间就快要到了，好感度却迟迟不动，没有时间让我和你培养更深的感情了，我无法确定你对别人的好感度是否比我高，所以这次一定要重启。”
他上前握住她的手，迫切的说：“一定是这次我做得还不够，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黎千绮听完只觉得荒诞，这是一场无法结束的悲剧，甚至自己下一次也没有记忆，她被他们玩弄在股掌之间，他却表现得好像有多爱她。
可笑，太可笑了。
黎千绮狠狠甩开他的手。
转身抓过一只相框，用尖锐的尖角狠砸池眠的头。
池眠没想到她动作那么迅速，根本不带犹豫。
他的想法只有一个：漂亮的脸会不漂亮的。
于是下意识地挡住脸部，根本顾不得其他地方。
黎千绮面无表情地狠狠砸下去。
相框碎了，还有其他的。
身边触手可及的所有锐器都能为她所用。
血液飞溅在她的脸庞，耳边是池眠痛苦的粗喘。
一直到对方吸气多呼气少，黎千绮才踉跄着扔掉手里的东西。
随后在他没有力气挣扎的时候，从他身上搜出开门的钥匙。
黎千绮离开的时候，池眠躺在地上像具死尸，但她知道他还没死。
黎千绮没有管他，因为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加上经过时间流逝，原本充裕的力气逐渐变少，那种不安感就越发明显。
然而到了门口，却发现门锁不知为何怎么也打不开，钥匙是无用的。
打开手机发现信号也是没有。
“可恶，明明刚下来的时候还有。”一定是池眠动了什么手脚。
黎千绮呼吸急促，察觉到是空气中的成分不对。
胸闷气短，眼前发黑。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她坐在原地盯着虚空十几秒钟，随后豁然起身。
不，换个想法吧。
还不晚。
她死没问题，但不管怎么样都得带一个下去吧。
黎千绮转身回去找池眠。
当池眠听见动静，看向她时眼睛一亮。
但很快就变成了哀求的神色。
“求你，不要……”
黎千绮根本不听他在说什么，只一味拿着刀，在他脸上创造出一道道划痕。
哐当一声。
刀被扔在地上。
池眠想扭开脸，但却被黎千绮死死掐住，说出他最害怕听见的那句，“真丑——”
……
折磨完池眠，黎千绮已经没了大部分力气。
她坚持走到地下室的门口，这样救她的人只要一来，就能立刻找到她了。
最好只找到她，那个渣渣的尸体最好永远留在这里。
哈。
哈哈。
哈哈哈……
黎千绮仰着头咧开嘴，断断续续地笑。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角流下，温热的、滚烫的。
她笑到颤抖停不下来。
这时，黎千绮突然听见爬动的声音。
她用余光看见了池眠。
啊，这坨垃圾怎么还在苟延残喘着啊？
她想。
黎千绮看到他眼底深深的迷恋，他说：“没关系，再来一次……”
池眠的手紧紧握住她的不放开，执着地想要十指相扣。
她没力气再挣脱。
大概是快要重开了吧？
黎千绮的耳边再次响起池眠的声音，是他提前录下的音频……
【那一天，你将估量我活在怎样地狱。】①
池眠盯着两人的十指相扣，脸上血肉模糊，痴痴地笑着。
【你将以一种凌驾在我们至上的爱来爱我。】①
黎千绮盯着天花板，感觉灵魂正在和身体脱离，是有些怪异的体验。
如果还有下一次，如果还有下一次……
她一定要想办法给之后的自己留下线索和提醒。
她还有重来的机会。
还有机会。
可是好痛苦，好痛苦啊……
这种眼睁睁感受自己生命的流逝。
之前的自己，经历过多少次不同的死亡呢？
【这种爱永远不能使我感到满足。】①
黎千绮的余光看见不远处的手机屏幕亮了。
难道说有信号了？
她想要爬过去确认，但却连呼吸的力气也所剩无几。
【但是我会以生命为代价。】①
池眠的喘息异常粗重，逐渐呼吸不过来，比她先一步痛苦地死去。
【在痛苦中一劳永逸地接受它。】①
黎千绮微微合上眼睛。
呼吸停止的前一秒。
她的心中奇异地无比平静。
下一次轮回，会是怎样的？
“滴——”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4-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