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攻略的万人迷》掠雾

56、4-3 一个游戏人

　　黎千绮有时候真的会怀疑这个世界。
　　明明她的生活三点一线，为什么总能和那么多人巧遇。

　　除了刚刚聊天的季子言，这段时间里她还各种偶遇过晏云屿和邱知砚。

　　和这几个人的碰面概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黎千绮和池眠一起回家的路上。

　　她看见了自己的父母。
　　眼神躲闪的母亲，假装没看见她的父亲。

　　瘦瘦的她和胖胖的他，是鲜明的对比。

　　池眠看出不对，“他害怕你。”
　　黎千绮盯着那个僵硬的背影，笑道：“当然了，脖子上的伤口可是要跟随他一辈子的。”

　　回到家后，池眠先去洗澡。

　　结果过了很久也没出来。
　　黎千绮刚走近，就被浴室中的他请求进来。

　　雾气缭绕中，黎千绮打开了门。

　　打湿的发丝缠绕着，黏在池眠的脸颊上，整个人的皮肤苍白又潮湿。

　　她站在门口，欣赏他迷失在欲望中的时候，显现出的无助和失控。

　　池眠知道黎千绮在看他。

　　他的心脏因此剧烈跳动，浴室内淅淅沥沥的在下雨，池眠像是快要溺亡一般。

　　他渴求她的注视、她的触摸。

　　池眠太过明白，黎千绮有多么无情，有多么轻易地就能抽身离去。

　　他无法抓住她。

　　倒不如把自己脖子上的绳子交在她手中。

　　她越是收紧，他就越满足。

　　从浴室内出来，黎千绮将池眠压在床上。

　　真奇怪。

　　明明一副爱她爱得快要死去的样子。

　　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秘密，对她还有那么多隐瞒？

　　这样的池眠她不喜欢。

　　然而黎千绮刚想要离开，池眠紧紧抱住她，红着眼祈求：“求求你，爱我吧。”

　　他带着濒死的喘息亲吻她，仿佛只有她的气息才能让他呼吸。

　　结束后，他沉默许久，像是艰难地做下一个决定。
　　“我们一起去做陶瓷，好吗？”

　　黎千绮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在陶瓷店内。

　　黎千绮做了一个星空灯盏，十分像模像样，听说她是第一次做，店长甚至不敢相信，狠狠地夸了她。
　　但她看来看去还是有些不太满意。

　　而池眠则做了一个简单的盘子，不同的是他在上面画了一个她。

　　做完之后，还需要一个月才能拿到成品。

　　黎千绮先去了一趟洗手间，在水池洗手的时候，她好像听见隔壁的人叫出自己的名字。

　　她惊讶地扭头，却发现对方已经转身离开。

　　那是一个有些眼熟的背影，黎千绮想也不想地追了过去。

　　但意外发生了。

　　一个小男孩不知道把什么弄撒了，飘在空气中，呛得她弯腰咳嗽。
　　等再抬头时就已经错过。

　　小男孩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抽噎着向她道歉。

　　一张小脸哭得可怜兮兮，不像熊孩子那样尖锐地哭闹，反而叫人更容易心软。

　　黎千绮：“你家长在附近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让他带自己家长来处理这片狼藉。

　　错过了就是错过。
　　她只好放弃去寻找那个眼熟的背影。

　　一天，她在去拳馆的路上。

　　看到新闻报道附近发生了凶杀案，犯罪嫌疑人至今没有落网。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命案，他还会继续寻找新的目标。

　　黎千绮来到拳馆，思考良久，最终决定要主动去寻找这个精神病。

　　老板劝她不要去，问她为什么要主动寻找危险。

　　到底为什么？
　　黎千绮也不知道。

　　她只是有一种无法释怀的愤怒堵在心口。

　　她一定要去。

　　事实证明，老天是站在她这边的。

　　黎千绮轻而易举就碰到了那个精神病。

　　而对方和她对上视线之后，第一反应居然是下意识地逃跑。

　　只是黎千绮紧跟着他，不留一丝缝隙，实在没办法只能迎上来。

　　黎千绮这些时日将拳法练得很好，成功将报复社会的假精神病降服，送到了警察局。

　　做完笔录回去的路上。

　　不知为何，明明做完了一件大事，心里却一阵阵发慌。
　　她坐在车上打开导航，选择的目的地是拳馆，但却怎么也按不下确认。

　　像是有什么在暗示她不要去错地方。

　　不如先去和池眠见面吧。

　　【去找池眠。】

　　但是他最近办画展很累，应该让他多休息才对。

　　【去找池眠。】

　　自己刚制裁完精神病，更应该先回去休息。

　　【去找池眠。】

　　还有拳馆的老板很担心她，要先过去报个平安。

　　【去找池眠。】

　　……

　　黎千绮揪着钝痛的心脏，重新选择导航，选中了池眠曾经发给她的定位。

　　应该去给他一个惊喜。

　　【不要告诉他。】

　　黎千绮第一次将车速开到那么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心脏好受一些。

　　到达目的地，却发现不止有池眠一人。

　　还有季子言，晏云屿，邱知砚和许辞喻。

　　她潜意识认为不该在此刻露面。

　　“又要重启？这都是第几次了？”
　　“不就是个游戏，难道你真有感情了？”

　　“嘴硬什么，难道你没有……说到底，这可是我们几家公司共同推出的，宣称可以开创新轨道的游戏，如果连最核心的玩法都是失败，还怎么开启公测。”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游戏的创新理念是你公司先提出来，生成一个自由度满分的世界，随机选中一个普通人造神，以她的情感核心来支撑整个世界运行，失败就销毁，将她杀死，降低试错成本，呵……”

　　“你不用把话说得那么难听，陈博士已经去世，没有更多空间可以置换了。”

　　“上周目里是我和她离得最近的一次，可好感度永远卡在那里，我们谁都清楚，内测中最高的好感度会继承到正式版本，就能和她单独绑定……”

　　倏然，池眠和站在隐蔽角落的黎千绮对上视线。

　　她没有动。
　　他也没有动。

　　池眠呼吸一滞，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叫停其他人。

　　许辞喻满脸无奈，根本不理解他们在干嘛，“哎哎，我组这个局可不是过来看你们打架的，说实话，你们脑子是不是都坏了，她只是个游戏数据，游戏数据！什么死不死的，我们只要重启，她和没死又有什么区别吗？更重要的应该是我们的攻略进度，对不对？”

　　但是并没人搭理他。

　　“啧，你们一个个的，真不懂玩游戏的奥义是什么，不要太投入，这只是个游、戏！”

　　“一个游戏人物而已，死了就死了。”他露出毫无阴霾的笑，劝道：“反正她还能复活啊，不是吗？”

　　池眠本能地觉得这句话不该被黎千绮听见，喝止他：“别说了——”

　　许辞喻被他的严肃一惊。

　　等池眠再次转眸。

　　原本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