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月光，拯救世界》百里会晤

142、第 142 章

　　“你现在痛苦吗？绝望吗？哈哈，你爱的人和别人滚到了一起，什么滋味？什么感觉？你要哭吗？就像以前那样？”
　　“秋淮……”他伸出双臂，宽大的手掌摁在秋淮不断颤抖的单薄脊背上，没怎么用力的就把人摁到自己怀里。他收紧着动作，似乎实在对待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对不起秋淮……”

　　“对不起有什么用。”
　　我明明给过你那么多次机会，你只要……只要愿意多留在我身边一会儿……

　　秋淮的手缓缓握成拳，“现在，收拾好你的东西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就像我十六岁前的所有岁月一样，你躲在哪里看都行，只要别——”
　　霍追摁着他的脑袋，亲吻着堵住了他剩下的话。
　　“你打你骂我都由你，就是别说这种话了，只是浪费口舌而已。”
　　秋淮嗤笑：“怎么？最开始要走的人难道不是你？”
　　“那现在想让我留下的不是你？”霍追亲了下他的耳朵，“你要想我滚，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切？”
　　秋淮：“我想让你更痛苦一点，不可以？”
　　“你这样只是在救我。”

　　霍追知道，秋淮是个很别扭的人。他不生气的时候有什么说什么，但是要生气了，就不会说一句实话，什么都要人猜。生气的原因要猜、这句话背后的意思要猜、说滚是真的要他走还是求一个安慰，都要他来猜。
　　这样很累，生气的人累，安慰的人也累。但秋淮就是乐此不彼，从不疲倦。
　　可能只是喜欢用这种方法来确定别人有多爱他吧。

　　霍追问：“我让周渐把你调到这里来的时候，清空了你的所有记忆。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
　　秋淮冷笑：“现在要开始赎罪了？霍追，我可不会轻易原谅——”
　　屁股被人打了下，秋淮一颤，脸一下红了，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被霍追不费余力地摁了回去。
　　“霍追！！”
　　“上次被你气昏了，连真的假的都没分出来。我现在仔细想想，做没做和用什么做的触感完全不一样，你那……”
　　霍追想想，直接说出来秋淮怕是又要炸，很是委婉地组织了一遍言语，“别为了刺激我这么折腾自己，不疼吗？”
　　“我有病？我刺激你什么！”秋淮很极力地想证明什么，“他伺候我伺候的很好！比你这个不听人说话的强多了！还很会安慰人，说停就停，谁像你一样天天再忍一下再忍一下！我能忍几个半小时！”

　　还是炸了。
　　霍追很认真地听完，“哦——那你这个对象是不是叫……”
　　贴着他的耳畔，霍追在上面吹了口气，双唇微微咧开，然后向前撅了撅，上下碰着再次张开。

　　“霍追！！！”秋淮伸手摁住他的嘴，一张红的简直能够滴血，“闭嘴！”
　　霍追亲了亲他的掌心，舌头在指缝里舔了舔，吓得秋淮又瞬间收回去了，头皮发麻地骂：“你有病吧。”
　　“只是在提醒你而已。”他摁着秋淮的肩膀，把人又摁回来，胸膛贴着，埋在他的肩窝里说：“自己不会就别乱弄了。我只是在中间的时候容易控制不住，不代表会在前戏时胡来。你这么聪明，怎么一点——哦，忘了，你那时候都在哼哼唧唧的讨吻，哪儿记得一点步骤。”
　　“你要死了是吧？”秋淮咬牙切齿。
　　“放心，你老公死前会让你学会的。”他亲着秋淮的脖子，一路向上，含住了他的双唇。动作也慢慢变了，由秋淮躺在他身上变成了他压着秋淮。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床边。霍追一边亲着他，一边在床头柜里摸摸，翻出了一个还带塑封的盒子。
　　“对不起，你生日的时候没回来。其实礼物都给你买好了，一直放在这里，只是一直没机会送出去而已。”

　　秋淮被这个湿哒哒的吻亲的有些发懵，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份突然多出来的礼物。这里可是他的家，又是离床最近的地方，真要是蓄谋已久放在里面的，秋淮不会找不到。
　　只是他这时候已经被带偏了，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喘着气说：“这时候了，你说什么生日礼物……”
　　“扫兴啊？”霍追盘腿坐好，手抬了抬秋淮的腿，让他给自己腾了个位置。真丝睡裤贴在他皮肤上，叫手指刚触碰上去的时候先是感受到丝丝凉意，之后才有热感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像是烧开了一片草原。
　　“……我是觉得你有病。”话虽如此，秋淮还是用胳膊肘撑起了些身子。宝蓝色的真丝睡衣散乱在他胸口，露出一片光洁如玉的皮肤。他懒散地看着霍追，像是在明目张胆的勾引人，动作却很坦然，有种随便但很自然的浪荡。

　　霍追的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声音哑了哑：“想送你很久了，但怕你不喜欢，就一直没给你。”
　　秋淮想起他之前送的东西，脸色有些发黑，警告道：“要还是银行卡房产证，你就可以滚了。”
　　霍追失笑：“有这么讨厌吗？”
　　“我现在说我饿了想吃饭，你高兴吗？”
　　“……”
　　“懂了吧，就是这种心情。”
　　“晚上没吃饭吗？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秋淮：“？”
　　秋淮咬牙：“你是不是个男人了。”
　　“怕你待会说饿。”
　　“我早吃过了！”
　　“好吧。”霍追把盒子上的塑封拆掉，抽出里面的东西，“看看，喜欢吗？”
　　有台灯在，光线其实没有那么暗。只是他藏的很好，有被子凸着，秋淮看不出清楚是什么。手被他拉着摁过去，疑惑道：“什么？”
　　霍追捏了捏他的手指。

　　“——！霍追！！你傻逼吧！你——唔！别亲——霍！！”

　　……

　　“秋淮……秋淮？”
　　“……嗯？”
　　“时间到了，我要走了。”

　　走？秋淮糨糊似的脑袋清醒了些，强掀着酸痛的眼皮，“……哪儿？去哪儿？”
　　视线里一片模糊，好像有水糊住了一样。他动动没有力气的胳膊，“……霍追…”
　　“……公司，我去趟公司。”
　　秋淮反应了一会儿才听懂，问：“几点回来？”
　　“六点。”
　　“…好晚。”
　　霍追心软了，刚要改口。就听见秋淮又说：“不许骗我。”
　　“好。”
　　“霍追，你要敢骗我，六点还不回来，我晚上就去找任思贤。”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霍追摁摁眉心，“好了，知道了，睡觉吧，我一定准时回来。”
　　“嗯。”

　　……
　　秋淮还睡不到六点，两点多醒了之后先躺在缓了会儿，之后起来洗漱，再重新躺会了床上。
　　应该是那些药的副作用。秋淮从前只要睡够六个小时，一天的精力就足够充沛。现在睡满十一二个小时都不够，晚上八点一到就困，倒头三分钟就可以睡着，简直不能沾枕头。

　　“嗡嗡——”
　　任思贤又打电话来了。秋淮被吵醒，烦躁地将电话挂断，号码拉入黑名单。
　　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没必要在纠缠下去了。

　　刚开始的时候秋淮并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个新世界，他还以为自己又得了什么病，意识每天都在汪洋里漂流，偶尔能睁开眼，也什么都看不清楚，发不出什么声音。
　　他那时候还想，完了，霍追要是看到他这样指不定要怎么哭。不得以为他得了什么绝症，以后天人永隔？
　　可等他能够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视线慢慢变得清晰，他才发现确实出事儿了。
　　还是大事儿——他变成一个婴儿了。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喊霍追，可喊出口的却是婴儿的哇哇声。秋淮愣了，声音吸引来了他的父母和哥哥们，他被一个虚弱的女人抱在怀里，温柔的安抚声在耳边响起，却无法抚平他心底的恐慌。
　　他死了？还投胎了？那霍追呢？霍追怎么办？
　　秋淮急得说不出话，只能哇哇呜呜的在哪里喊着。他气坏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越来越凶。他说不出话，无法跟外人交流。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情绪，无力而愤怒着，却又别无他法。

　　“他怎么这么吵？”
　　八岁的邱理凑了过来，眉毛烦躁地皱了起来。秋淮葡萄一样大的眼睛定定看他，忽然不哭了。
　　“……？”
　　“不哭了？”陈静文也有些意外，拿着轻轻沾掉了秋淮脸上的泪水，发现他居然一眨不眨地看着邱理，噗嗤笑出了声。
　　“阿理，他喜欢你。”
　　邱理愣了：“啊？”
　　“你抱抱他！”
　　“不要不要，我不要。”
　　“快呀，你看弟弟，弟弟一直看着你呢。他这么喜欢你，见着你就不哭了。你抱抱他，快来……”
　　“不要妈，我、我不会……”
　　“哎呀，妈在这儿看着呢，不会出事儿的。你这样，对对——哎呀！全全笑啦！”
　　邱理僵得更厉害了，两条胳膊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一样，动都不敢动一下。他看着怀里雪团子一样笑着的弟弟，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嘴角，说：“妈，他好小，也好软。”
　　“因为他还是小宝宝呀。”陈静文轻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弟弟身体不好，你以后要好好保护他，知道吗？”
　　邱理看看她，又看看怀里的弟弟，轻轻点了点头。

　　秋淮霎时明白了，耳畔的欢声笑语被隔离开。他想起了霍追与谭冀在他病床前说过的话。
　　【秋淮，送走你之后要怪就怪我吧，别怪霍追了。】
　　他当时还想不通这是什么意思，现在看……
　　呵呵，原来是早有预谋，原来早就想好了。

　　【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永远不会。】

　　骗子。
　　秋淮想：我最恨的就是骗子。

　　马上写完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