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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想赢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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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上一世将近20年的时光，钟娇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亲爹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或许只是大公子的一面之词。”
“看来，公主还是不够信任我，那不如猜猜看为什么公主被围困在切利城的时候，没有一个陈国士兵前来解救呢？”
说着，秦信勾唇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佩。
“这是……”这确实是钟娇当初出嫁的时候，身上的玉佩没有错。
钟娇拿起玉佩，上面有一丝很难被人察觉出的裂痕，这是在贴身丫鬟与自己交换衣物配饰的时候被替换掉的玉佩。
“陈国便是拿着这件信物，言之凿凿转而与清河国结盟。”
秦信说话，击掌两下，一个黑衣侍卫入门而来，手上端着两个斟满酒的青花瓷杯子。
“公主，这难道还不清楚吗？陈国国主一开始就没有让你真的出嫁，而是利用你出嫁半路被截杀来成为陈国拒绝长丰国的一个顺理成章的借口。现如今，陈国的大公子倒是已经到了清河国为人质。”
“那个……那个丫鬟还活着吗？”
虽然现在这样问有点蠢，但是她还是不得不心怀一丝侥幸。自从醒来前任主人的记忆总是断断续续接连浮现，那个贴身丫鬟好像叫兰芝，是自小与自己一同长大。
“公主不如担心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指甲深深陷入肉里，钟娇艰涩地开口：“若是大公子真的要我性命，为何要让我活到现在？”
“你说的有理，我不过是想在你死前给自己找点乐子。”秦信顿了顿：“桌上有一杯是毒酒，不如喝了早点上路吧。”
钟娇将目光放在桌上的两只酒杯上，纯净的酒液闪着晶莹的光芒，醇厚的酒香在房间里飘散开来。
“一杯是毒酒，那另一杯不是？”
“另一杯放了合欢散。”
钟娇：……
“怎么样？公主有一半的机会，至少能保住一条性命。”
秦信挑起钟娇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尖把玩。女子盘发，青丝如情思，这样的暗示钟娇不是不懂，只是觉得他仿佛一个登徒子，而她为了保自己小命不能揍回去真的十分憋屈。
秦信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一手一只将酒杯握在手心。
“公主要怎么选呢？左还是右？”
钟娇此时用她21世纪智商高达130的小脑袋瓜快速运转，因为是穿越，所以在这个世界是死是活会不会影响另一个世界还是未知。
但是现在，她被这个姑且成为“地头蛇”的秦信困在城主府，就算有一个关键时刻不一定管用的系统在，但是钟娇总是有一种直觉在，她赌秦信现在要的绝不是自己的尸首。
“倘若我一定要选，还请在我选择之后大公子答应我一个请求。”
“你可以先说说看。”
“请放过所有切利城里的百姓，他们不过是想要活下去。”
“我不一定要答应你，也不一定会拒绝。”
说了等于白说，钟娇长叹一口气，罢了，她已经做了所有能够做的事情。
再畏畏缩缩，反而显得小气。
想想这可能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句狠话，钟娇不禁挺起胸，直起腰，气概豪迈
“小孩子才做选择，本公主两个都要！”
说着拿了秦信手里两杯酒，一起倒进嘴里，然后酒杯朝下表示自己喝干了。
“这种选择倒是新鲜。”
想象中的一秒中掐着自己脖子骂秦信“你这个大猪蹄子”的场景没有出现，腹中也无任何异常，也许是慢性毒药，发作还需要一段事件。
钟娇立即释然了，赶紧板板整整躺在床上，双手交握，双眼禁闭。
既然要离开这个不怎么美丽的世界，也要让自己体面一点。
左等右等，等不来预料之中的反应，钟娇这才会过意来。
“大公子。”
“看来公主更瞩意合欢散那一杯。”
秦信声音里憋着笑，眼里憋着坏，钟娇只能气得在心里默念三千遍《莫生气》。
“在心里骂完我没？”
“还差两句。”
可能是再三确认秦信真的没有杀自己的意思，钟娇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大公子这出戏是演给谁看呢？”
“哦？”
语气上挑，含义十分微妙。中文的精深、奥妙全在这一点上。一个字就能表达出，你猜我在想什么？这样复杂的语义。
钟娇从床上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拉一拉刚不小心压皱的裙摆，又顺势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茶喝完。
这才开口道：“大公子这样做，正是演给自己人看。对于陈国和清河国而言我不过是一步废棋，是生是死都无关紧要，我的作用在切利城‘被杀’之后就结束了。但是长丰国这边需要一个交代。”
“虽然不知道是长丰国还是清河国这边想要挑起战争，但是我的死是一个绝好的借口。大公子发现我还在切利城活着，于是将我斩杀于此，于情于理都不为过。”
秦信嗤笑一声：“这么说，我倒是不该留你。”
“错。”钟娇斩钉截铁，话说的时候，眼睛都在闪闪发亮：“大公子若是留着我，绝对要比与陈国结盟的好处更多。”
“那你说说看都有什么好处？”
“当初陈国与长丰国结盟，不过是陈国想以本国的粮食来换取长丰国的金银。”
陈国地处江南以北，是物产富饶的鱼米之乡。而长丰国虽然幅员辽阔，但是多沼泽、多山脉，普通的稻米很难存活，一直都是向其他国家买粮。
“最近大旱连年，雨水稀薄，因此很多地方粮食歉收，饿殍遍地，灾民一年比一年多。”
钟娇慢慢回忆着，开始打腹稿：“所以，若是大公子留我一命并将切利城交给我，我或许能有办法完成陈国反悔的誓约。”
秦信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连目光都开始凌厉起来：“你的意思是，让我把切利城交给你，你就能代替陈国在秋天给我交出3000石的粮？”
“是。”
“我一向很讨厌得寸进尺的人。”秦信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钟娇：“但是，最讨厌的还是满口谎言的人。”
“为何大公子不如试着相信我？”
“你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信任？”
通常信任至少需要有一个底牌，像钟娇这样张嘴求信任的怎么可能轻易得逞。
钟娇在心中默默点蜡，为什么人家穿越女总是呼风唤雨、一呼百应、满朝文武都爱我。到她这里是如履薄冰，稍差一步就是生死之别。
“我倒是可以信你一回。”
钟娇：嗯？
“看在你刚才不辞辛劳为我念话本子的情分上，我给你这一个机会。”
“谢，大公子。”
“先别急着谢我，给你机会可以，不过在机会之前还要一个考验。”
秦信慢吞吞道：“我看你之前在切利城里的考验做的倒是新奇有趣，不如你再来提出一次考验，让你我双方的人参加，如果你赢了，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钟娇思考片刻：“那如果我输了呢？”
秦信用一种很是遗憾的语气道：“那我只有给你真正的鸩酒了呢。”
还是绕不过这毒酒吗？钟娇内心吐血，很是辛苦地维持着面上的镇定：“好。”
“比什么？”
“拔河。”
……
皓月当空，城主府花园里，钟娇、侍卫长张池、内务官李元亮、瘸了腿的殷钢、屠夫之女李珊珊同一穿着黑色的劲装，头戴着红色飘带在院子里学着钟娇的动作开始热身活动，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比赛。
李元亮看着在一边蹦蹦跳跳，时不时压一下腿的钟娇，好几次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公主？”
“嗯？”
钟娇还在认真做准备运动，最近在切利城里一直吃吃喝喝还经常熬夜，对身体真是非常不好，希望不要影响等下发挥。
“要不我们还是放弃得了？”
钟娇停了下来：“你说什么？”
“公主，你睁大眼看看啊，对手是什么人，我们最高的张池才到人家胸口，还有随便一个的手臂，都有公主小腿那么粗，你说咱们这边，又有老人又有女人……这，怎么赢啊。”
“李元亮。”
钟娇十分平静地叫了一声李元亮的名字，然后抄起脚上的鞋就往他脸上拍。
“比试之前最大的忌讳就是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士气。”
李元亮被钟娇揍得抱头鼠窜。
拔河比赛就算在这个世界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东西，比赛规则也无需再三强调。
在比赛前一刻，钟娇召集四人开始交代战略。
“诸位，如果这次拔河输了，我大概会被大公子赐死。”
四人沉默：……
不是刚还是秦郎，怎么一下变这么快，这拔河这么性命攸关的嘛。
钟娇掏出手帕，煞有介事地擦擦自己不存在的眼泪：“黄泉路上我一个人走未免太过孤独，谁要是出乱子输了，谁就陪我一起走。”
姜还是老的辣，殷钢谨慎地问道：“倘若公主有此番挑战，相比已经想好了对策。”
钟娇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不错。如果想赢的话，按我说的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