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色浸染》草沙

8、书呆子 高考过

　　高考过后，学校里的人明显减少了，走在校园里感觉都空旷了许多。
　　不知道是因为学校处理得及时还是因为市一中的学长学姐们都比较“克制”，景原并没有看见网上所说的那种“考后疯狂”的痕迹，倒是有不少学长学姐在处理自己用不着了的学习资料。
　　景原也好奇去围观了一下，不过最后什么都没要，就纯粹凑热闹去了。

　　除此之外，景原发觉周围的气氛似乎也有了些改变，说不上是什么样的变化，就好像是某根玄突然间就被拉了起来，绷得有点紧。连带着，班上的同学们也或多或少都紧张了起来，就连空气都有点凝滞了。
　　在这样的氛围下，景原的“埋头苦学”就更不显眼了，在原主记忆的“加成”下，景原的学习进度也推进得越来越顺利。
　　他心里清楚，虽然同样是“预备役”，但他跟别人说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如果原主是个文科生，他要面对的困难就会少很多，可原主偏偏学的就是需要大量逻辑计算推演的理科。景原虽然有家教教导他的学习，但总归也是个“理论派”，实践相当有限，学起来不可谓不吃力。
　　当然了，吃力归吃力，无论怎么说能够“复明”对景原来说就是奇迹了！
　　只是现在他在这个基础上想要的更多了，而且原主那么努力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他心里面也感觉很难受，所以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原主他都不想太松懈了。

　　因此，景原一“升上”高中就比以前更用功了，时不时就会跑去请教别的同学或者老师，再也不是当初那朵只会闷头自学的小蘑菇了。
　　哦，自习课的时候，因为没有老师在教室，又不方便走动，景原还会请教他的同桌靳司，然而靳司从高一起就是个半吊子，他能告诉景原相应的公式或者知识点，再多的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让他给演算的话，十次有八次都不知道终点会在何方。
　　因此到最后，就会变成两个人一起对着课本例题和原主的笔记，磕磕绊绊地计算，进行不下去了就推倒重来……然后再去查看参考答案。
　　就比如说现在，两个人就在后排做着练习题。
　　靳司：“……根据题意可求……然后……根据不等式……最后可得……又不对！”
　　靳司有些挫败地往后面一靠。
　　景原也有一点泄气，第二次了，事不过三，再不行他们就……先跳过吧，先做下面的！
　　靳司深呼吸了一下，说：“公式没错，我再看看前面的例题是怎么解的。”
　　景原点头：“嗯，我也再看看，不行等会再去问问。”
　　于是靳司重新坐回来拿过景原的课本往回翻，景原则是拿回草稿本看靳司写的步骤，试图找出问题所在。
　　两人离得近，在身体往回靠的时候靳司有些长的头发微微甩了甩，景原只觉得好像有什么闪了一下，疑惑的看看靳司，没发现什么，觉得大概是自己看错了。
　　最后在两人反复看了例题和笔记之后终于把题做了出来。

　　靳司舒展开紧皱着的眉头，揉了揉额角，准备继续艹人设（睡觉），发现景原正看着他，眼神带着点疑惑又有点……好奇？只以为景原是还没弄清楚。
　　靳司在内心“啧”了一下，问：“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不是。”景原有点犹豫，但还是没忍住，“就是觉得你意外的……不服输？”
　　“这不是很正常嘛。”靳司垂眸，眼底的黯然一闪而逝。
　　“……也是。”景原点头，并没有发觉靳司的那一点异常。
　　……
　　*
　　不知不觉间，靳司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自习课的“睡觉活动”就没有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以各自的方式都做起了课堂笔记，当然靳司写的，一如既往只有他自己能看得懂，景原的则是时不时就缺一块，全靠课后补齐（自己记忆或者干脆借别人的）。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除了高考“放榜”的时候景原非常认真地去“阅读”了一遍榜单（即使上面一个人他都不认识），其他时候两人都一心扑在了学习上，嗯，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只是两个人的成绩都没有很明显的提高。靳司还好一点，好歹是回到班里中等的位置上了，虽然比起他之前的还要差上一点；景原则一直都在倒数区内，没有出去过。
　　班上的同学们光是看着都替景原着急，然而不管是老师还是他本人都非常淡定。同学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在笔记上出点力，尽量写得好一点，景原借去了也容易看得明白，经常被请教的几位同学也争取给景原讲解得更加通俗易懂一些。
　　就这样，除了陈乐和吴灿两个经常在上课时睡觉玩手机，自习课常常不见人之外，三班的整体学习氛围空前热烈，各科老师的心情也都很舒畅。

　　很快，期末考试就结束了，无论怎么样，考完结果就定了，只是还未揭晓而已，具体考得如何相信本人心里多少也有点数。
　　308号宿舍的成员除了陈乐之外都在宿舍里收拾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男生东西总也不像女生那种大包小包有的没的那么多的，通常就一个包搞定！最多就再加上床单被套蚊帐席子啥的往桶里一放完事，拎回去给家里老佛爷洗洗。
　　吴灿可能是怕接下来没有那么多人听他说话了，一路上就在说个不停，一会这个一会那个话题五花八门，先是表达了对各位室友考试情况的关心，然后是对假期的热烈欢迎以及憧憬，再就是对各位兄弟们的不舍等等，直到大家都停下了动作还没有住嘴的趋势，持久力可比之前校方的发言人要强得多了。景原愣是没能从中找出个重点一二三四来，也许本来也没有什么重点，只是想说而已吧！
　　终于，有人带头走了出去。
　　林木森：“走了。”
　　吴灿一秒入戏，一手抬起佯装擦眼泪，说：“木头，路上小心，我一定会想你的！”
　　梁永华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跟了上去：“受不了你了。”
　　吴灿：“永郎～你又要去找那个小妖精了吗？……大飞、沈君，呜呜呜……花儿，我们的革命友谊…呜呜…”
　　眼看着人都走了，景原也往门口去。
　　吴灿更加入戏了：“呜呜……小原子你也……”
　　景原不想太无情但不得不打断：“你还不走吗？”
　　吴灿眼睛一亮：“走走走！”

　　两人检查好门窗，确定都锁上了就勾肩搭背地往校门口走，嗯，主要是吴灿勾景原肩搭景原背，虽然以两人的身高看着有点吃力。
　　一路上当然也是不会沉默的，毕竟吴灿自从“改邪归正”后就话唠最突出了，最近更是有向着“影视巨星”靠拢的趋势，一个人能演全场的那种！
　　吴灿：“还是小原子你好，知道要等我，不像那些没良心的。”
　　景原不想接这个戏，太为难他了，于是努力寻找别的话题：“你今天怎么没跟陈乐一起啊？”
　　陈乐是考完试直接就翻墙出去了，根本就没等学校开门。
　　吴灿：“哦，老大今天回他外婆家，晚了就要等明天了。”
　　“……哦。”景原觉得这个话题貌似也不怎么好，便不再继续问下去，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好在吴灿也没有让他为难，非常自然地接了下去：“小原子你最近是不是变了？”
　　景原一惊，有点心虚：“是、是吗？”
　　吴灿：“是啊！你以前都不关心别人的事情的，就那两耳什么……一心读书什么的。”
　　景原眨眨眼：“……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吴灿：“对对对，就是那个！”
　　景原莫名纠结：“你确定这是真心话？”
　　为什么他感觉这不像是在夸人？
　　吴灿：“当然啦！我这种学渣还学不来呢！”
　　景原：“……”
　　虽然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破？
　　景原：“那你觉得……以前那样更好？”
　　吴灿：“不是啊！都好！就是以前的你吧……满脑子都是看书学□□觉得有点……阴沉？那什么，哦，书呆子！现在这样就好多了！不过满脑子都是学习这个一点都没变呢！呃、貌似也还是书呆子，但又不是以前那样的书呆子……”
　　景原：“……”

　　且不说吴灿这话怎么绕的，景原心里感觉就挺微妙，不懂那个“阴沉”是怎么来的，他觉得自己和原主差不多，都不是很喜欢说话的（话说他们宿舍几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不是很爱说话），怎么就阴沉了？还有谁是书呆子了？什么满脑子……就算满脑子都是看书学习他那也不是书呆子！
　　吴灿绕得自己也有点晕，干脆大手一挥：“虽然说不上来，反正现在这样挺好的！”
　　末了又后知后觉地补充：“我这样说你不会不高兴吧？”
　　景原赶紧摇头说：“没有没有。我还要谢谢你，不然都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我的！”
　　两人又说了一些别的，到了公交站就分开了，后面不同路。
　　景原自己琢磨着，估计是原主本就和人交流得少，又因为努力学习成绩却不怎么理想，所以可能平日里的情绪也不怎么高，给人感觉就比较……阴沉吧？
　　自以为找到答案的景原很快就把心思放在暑假上，寻思着这么长时间不仅能好好赶进度，还能看不少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