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辜》原上野野

6、计谋 一半，先发

　　灰云覆雪，万马踏云烟。

　　黄永进来口道：“赤夷人作战定有准备，其心思诡谲，即使是猎狗也必然有战术或运动轨迹可循。”黄永进领命和宋校尉共同埋伏在天稔山右侧，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山下的位置。

　　黄永进的胡子白了一半，但眼神依旧忠诚而凌厉，他来口道：“赤夷人不会等着我们打破他们的计划，他们一定也会有所准备。”

　　北疆本该有近十万的人马长期驻守，可赤夷人一下子捅到了都城，全国的兵力都有大幅度的抽调，按理历代皇帝都有所顾忌，北疆人马是不可以轻易调动，一但北疆这扇门被踏开，所谓防守和反攻，就如同无梯而攀。

　　可当今，三副金令抽调走了北疆三万训练有素的精兵，抽来了五万百姓来补窟窿，赤夷人恰好利用这一点，都城的进攻本来只是虚张声势，却没想到大景的都城这般好攻打，反倒得了一仗意外之喜。

　　夜晚埋伏的一半都是新抓上来的百姓，心中长期麻木痴图享乐，对战争和死亡只有恐惧，柳潇也愁，可所有人都明白，朝廷想让北疆和赤夷彻彻底底打一仗，无论输赢，都能动摇盛修稷和他身后许多世代驻守北疆，得民心的世家。

　　所以士兵大多消极，没有人会想在一支注定灭亡的军队里舍命。

　　黄永进道：“搭弓！”众人听闻蹲地上搭弓，黄永进看着下方一名监卫打的手势，远处豺狗之声已经响起。

　　赤夷人汇集了大量人马，打算趁着这个档口给北疆甚至大景，致命一击。

　　黄永州声音带着不可置否的果决：“赤夷人生性狡诈，除掉他们的奸计，于后方军队来言，就是最大的优势。”

　　“守住这里，才能守住北疆！守住北疆，才能守住大景！守住大景，才能守住家！”他的话似乎在劝说，也似乎在命令，黄永进胡子灰白，却透露出坚韧而非老气横秋，此乃脊梁。

　　兴许让百姓努力舍命而不惜的信仰，一为国，二为家，三为黎元众生。

　　云嵊紧紧盯着地面，长期从事雕刻工作，他的观察能力自然也在日积月累中变得超脱常人的优秀，他右手的指关节搭在箭羽上，和周围的人一样。虽然这里的军士并未有什么超人之处，但此时他们心中都有一份共同的信仰。

　　我们是要回家的人。

　　赤夷人的豺狗经过训练，自然运动轨迹也难以捉摸，豺狗的运动速度比他们想象的都要快，甚至箭还在手中，身后就已经响起了兵刃摩擦撕打的声音，一些箭光秃秃扎在地上。

　　黄永进一直抬手射箭，他大声道：“看准！提前在轨迹上射击，区区豺狗而已，我大景男儿，岂能为这所困！”老人伸手放箭，一丝属于野兽的痛苦的呜咽声响起了来，一只豺狗被贯穿心脏，挣扎了一下后腿，摇摆着倒下了，它心脏涌出的温热的血，成为了它同胞的脚印，粘腻的血液瞬间冰冷。

　　弓弦的振动声在云嵊耳边拉开，像在弹一曲绝命激昂的塞外曲。

　　云嵊搭弓，冲着豺狗的方向射了下去，这一仗看似有些莫名其妙，实则尽全力避免了大景人面对豺狗时不适应的突发情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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