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他爱沢田纲 ...
-
从屏幕中窥见金发粉瞳男人面容的狱寺隼人和六道骸皆是一愣，电光火石之间，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与怀疑。
狱寺隼人蹙起眉看着屏幕上这个叫“艾维尔”的人，绝对没有错，他想，这正是那个将他和六道骸绑去神秘空间的叫做“07”的金发男人。
如果艾维尔就是07的话，他想对沢田纲吉做些什么？狱寺隼人带着连自己都不甚注意的着急，紧握的掌心沁出汗水，想着，沢田纲吉…会不会出什么事？
一想到沢田纲吉可能会出事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捏住，疼痛不已。
狱寺隼人有些茫然地抚上自己的胸膛，他难道…是在担心沢田纲吉吗？
那个弱小无能的…沢田纲吉？
为什么？
*
“虽然说是好久不见了…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很难叙旧呢。”
名为艾维尔的粉色男子身子浮在半空，歪着头眯起桃花眼笑盈盈地看着被火焰包围而不知所措的纲吉，转继扭过头看着一脸惊诧的巴吉尔道：“非常抱歉巴吉尔…大人，我现在要先走一步了，等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一起吃顿饭吧！”
等等...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巴吉尔喘息剧烈地发颤，天蓝色的瞳孔紧缩着看着艾维尔。
——艾维尔的眼神不对。
他为什么、要用这么悲伤而又怀念的目光看着自己，就像是…就像是——
“条件就是——”大胆的猜测兀然被打断，艾维尔冲诧愣的他狡黠地笑了笑，“借一下十年前的小十代目~”
“Byebye~！”
随着话音的落下，艾维尔和被白色火焰包围的纲吉凭空消失了，留下满脸错愣的巴吉尔和满屏问号处在十年的众人。
而赶到的狱寺隼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被包裹在白色火焰中纲吉随着身着病服的粉发男子消失在原地，不远处的巴吉尔伫立在原地却没有任何动作。
“你他妈的...！巴吉尔这是怎么回事？！”
情感占据上风，等狱寺隼人反应过来后他青筋暴起的手已经狠狠地揪住面露茫然的巴吉尔的衣领，他沙哑的嗓音暴吼着：“那个人是谁！？把十代目劫走的那个人是谁？！”
他好不容易再一次见到光，而如今又告诉他自己即将返回没有那个人存在的世界——这算什么？
狱寺隼人紧捏住他衣领的手骨节咯咯作响，碧瞳里尽是痛失那人的愤怒与绝望，巴吉尔被这双眼睛唤醒，渐渐缓过神来，他沉默着，天蓝色瞳孔又失去光泽，黯淡失色。
也许过了几秒钟，或者几分钟，他听到自己暗哑的声音响起：“...是、艾维尔。”
狱寺隼人怔愣片刻：“你说什么？...他？”
“...狱寺先生，虽然我很不满你对沢田殿下身上放追踪器这种卑鄙行为，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沢田殿下以及——”
巴吉尔扯了扯自己被揪得皱褶的衣领，丝毫不畏惧地对上狱寺隼人那双狠戾的碧瞳，“去问问主管医生波尔其发生了什么才对。”
“...啧。”
理智尚存，狱寺隼人清楚这种时候于公于私都不应该和巴吉尔发生争执，如今里世界动荡不安，彭格列内部甚至还可能存在卧底，若是他在此与巴吉尔起了争执，消息传出去定会对彭格列造成不好的影响，他再怎么愤怒也只能松开手。
狱寺隼人有些恼怒地走到一旁，修长的指节拉了拉领带露出他颈间精致分明的锁骨，烟雾升起，巴吉尔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掏出口袋中的打火机和烟草，片刻还是微微叹了口气：“...你明知道这样做会对你的咽喉和肺部有害。”
“您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再怎么说，我还是希望能够公平竞争。”
“呵，”狱寺隼人从鼻间发出一声嗤笑，“你倒是假仁慈。”
巴吉尔垂下眼睫，选择性无视这话继续道：“...那么，接下来就各自行动吧，相信狱寺先生也不愿让更多的人发现这件事吧。”
“...你什么意思，巴吉尔。”
狱寺隼人捏烟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望向他，巴吉尔见状轻笑一声，他理理衣领缓声道：
“您比谁都清楚，他不是我们的首领。”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我们。”
“我并不想当囚禁金丝雀的魔王，我想当给予金丝雀自由的勇者。”
“我相信狱寺先生是同路人，所以我才会对您这么说。”
烟雾缭绕着，狱寺隼人没有说话，他羽睫颤了颤，在下眼睑处投下一层浅浅的阴影，他捏紧了烟蒂，在理智与情感中不断来回挣扎——他在纠结。
巴吉尔知道，美好的事物总是值得让人为之停驻，甚至让人想占为己有，但正是因为如此，必须得有人去守护他。
——这是守护者存在的意义，更是他们苟活于这个世上的意义。
“...真不知道你这比喻是跟谁学的。”狱寺隼人沉寂片刻后狠狠地吸了口烟开了口，他沙哑的声音响起，巴吉尔心知肚明，这就算是同意了。
“大概是自学成才吧，狱寺先生，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不，等等。”
狱寺隼人将烟蒂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冷声道：“安琦那可能发现了什么，山本察觉不对劲了，你先处理一下，我还有任务。”
没有多疑，巴吉尔应了下来。想要保护那个人的心愿，他们两人是不分彼此的，这无需过多言语。
只是可惜，巴吉尔在离开之时没能看到那人眼底晦暗如渊的双眼、和嗤笑的面容。
*
“咿——好高！！！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头一次遇到这种奇异的情况无论是谁都冷静不下来，纲吉被困在白色火焰造成的透明球体当中，与刚才不知从哪里出现的金发男子一同在空中飞翔。
金发男子眯起眼，懒洋洋的声音从上空传来：“还请安静一点，彭格列十代目，你现在的处境很安全，至于我呢，是带你去你接下来应该去的地方。”
...什么叫接下来应该去的地方，当打副本是吗？！
纲吉实属敢怒不敢言，面对这个叫艾维尔的男人的诡异程度堪比六道骸，小动物的本能告诉他此时不该与其搭话，但直觉又在敲钟，声音清脆悦耳。说这个人是可信的，是好人。
面前的弹幕不停地在滚动——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所以有没有大佬出来分析发现了什么吗？现在这种状况我实在是没搞懂。】
【同上，悄悄咪咪问一下库洛姆同学知道他是谁吗？不是名字是身份。】
【库洛姆：嗯...他是杀手排行榜第十六名的艾维尔，之前是一个小家族的专聘杀手，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他和他的哥哥艾里维来投靠彭格列，是彭格列雾部的部员。】
【笹川京子：我也和他交流过几回，是个优雅儒和又不失幽默的人，相处起来很舒服。】
【狱寺隼人：...这家伙，样貌和那个叫07的系统长得一模一样，无论十年前还是十年后。】
【六道骸：kufufu～虽然很不想附和，但事实确实就是这样。】
【？？？几个有着特殊颜色的大佬都出来冒泡了，一冒泡还蹦出来这么...巨大的消息，此刻我的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过。】
【现在担心的难道不是沢田的安危吗？这人要把他拐去哪？】
【总感觉不对劲，如果那个叫07的就是艾维尔的话，按照时空悖论他不应该在这啊？？？除非不分十年前后，但是狱寺同学也说了不是这样啊。】
【我开始联想起一些阴谋论了，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纲吉眼花缭乱地看着面前五颜六色的弹幕有些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沉默不语。
[那个...山本同学？]他忐忑不安地在心里喊了一声山本武。
不久前因为他拜托未来的狱寺同学让他独自行动，为了节省通讯时间山本武而结束了通话。
他感觉有些莫名的不安，但这种不安绝不是从艾维尔身上传来的，也不是从得知07疑似艾维尔这件消息传来的。这种不安是来源于哪他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只是现在...他不想一个人沉默着。
也许过了半个世纪，也许只过了几秒钟，他没有得来任何回应。即使从一开始就没有抱多大期望，但知道没有回应的那一刻纲吉还是没由的来失望。
[…我在，阿纲。]
山本武看着屏幕上脸色落寞的纲吉心里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了他的话语——他不忍心看到他这副模样。
不忍心？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山本武一惊，有些不可置信——他在为自己因为在意一个男孩失落的模样而惊讶。
谁也不会知道，并中校园男神山本武外表阳光开朗平易近人的面具下是怎么一副淡漠疏离的面孔。他有意无意地与人保持距离，棒球就是支撑他世界运转的唯一动力。
——没有人能走近他的内心。
可是...
感受着胸膛中有节奏地跳动的心脏，山本武回想起前面自己看到未来狱寺隼人的房间里放着他们三个人的合照的时候；回想起前面自己看到未来的狱寺隼人抱住沢田纲吉抬目的那一刻；回想起前面自己得到通讯工具与沢田纲吉谈话的时候......
山本武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不傻，他知道这是什么情况：那种欣喜感、那种危机感、那种幸福感......
——那是喜欢...不，是爱一个人的表现。
日本人不常把“爱”挂在嘴边，觉得这种话太轻浮，也羞于开口。但山本武不这么觉得，他近乎是下意识的这么认为，他深爱着沢田纲吉。
他一方面觉得可笑至极，一方面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爱沢田纲吉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好了，我们到了。”
轻飘飘的声音打断了处于不同时间线两人的对话。等纲吉再回过神来他双脚已经站在柔软的草地上了。柔和的光穿过茂密树叶间的缝隙打碎在他脸上，纲吉下意识地眯起双眼。他看见艾维尔呼出一口气转过身来直面他，淡粉色的眼底是不经掩饰的歉意：“非常抱歉，呃...十代目，急急忙忙地将您带走。为了防止云守雨守雾守大人三位大人随时会出现的可能，迫不得已出此下策。”
“正式介绍一下吧，我是艾维尔，是你未来的手下。我知道你前来的目的，但请不用担心，我是来帮助你的。”
“虽然说彭格列戒指本身就是属于你的，但是一旦任务被得知你有极大可能性都回不去了。”
“等等等等！”纲吉一脸惊恐地打断他的话，“那你现在知道了我岂不是回不去了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艾维尔听后好笑地摇摇头，“你的任务并非不可告知，只是说这是你回到你原本时代的重要任务，如果被心怀鬼胎的人得知了不知他们会想出什么招来对付你。”
“只是你现在在彭格列待着虽说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你的任务恐怕不会有丝毫进展。”
话语顿了顿，艾维尔眼神一凝，缓声道：“因为彭格列戒指并不在彭格列里。”
“——它在米鲁菲奥雷首领的手中。”
“米鲁菲...奥雷的首领？”
望着面前人一脸疑惑的样子，艾维尔笑道：“是的，也就是你未来的敌人，白兰手中。”
纲吉眨巴眨巴眼，有些纳闷，为什么这个名字听起来那么耳熟呢？白兰...白兰，好像在哪里听过？
——“找到白兰并与其宣战。”
？？？
脑海中回想起不久前与山本同学通讯的时他所说的特殊任务，纲吉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他瞪大眼睛盯着艾维尔一脸不可思议：“我我我...那我怎么可能从他手中拿得过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学生而已！”
“从你一开始来到这里、要拿到彭格列戒指这一刻起，你已经不是普通的中学学生了。”
艾维尔半阖起双眼，轻声道：
“命运不可改变，血脉不可违抗。你是彭格列十代目这一事实早已注定。”
纲吉哑然，他没经历过未来，不懂得这些。只是艾维尔语气中所蕴含的浓重情绪将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悲痛，无奈，纲吉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那我就不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你就是在为你想要的生活而斗争，所以你才会继承彭格列成为彭格列十代目。”
艾维尔眼神柔和地看着他，轻笑一声撇开了话题：“好了，对于你来说也许还是太早了，要是被你未来的老师知道又得挨一顿骂。”
“去白兰那边肯定是不现实的，就算是我也很难闯进防守森严的米鲁菲奥雷家族。”
“什么都得稳扎稳打，所以，我希望你能先去找一个人。”
看着面部表情严肃的艾维尔，纲吉有些紧张地咽了口水：“...谁？”
“——六道骸。”
“只有他能够不动声色地进去那里，所以只要你找到了六道骸接下来的一切就好办了。”
“...他很厉害吗？”纲吉想起他做的梦，梦里那个疑似十年后的六道骸的男人实在是让他感到匪夷所思，满肚子疑问，为什么自己会梦见他？为什么他看上去很寂寞的样子？他最后所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很厉害哦，在我心目中，他是世界一流的幻术师。”
艾维尔笑眯眯道，“好了，我们不说废话了，时间紧迫，现在就出发吧！我先走了！”
“唉！？可、可是！我不熟悉这里的地形啊！”
纲吉看着周遭陌生的事物晕头转向，对着艾维尔喊道。
“没事的，库洛姆...小姐会知道的，再不济后面遇到人了也会帮助你的。”
“我也敢担保，你不会遇到危险的，不仅仅是因为你是彭格列十代目，更是因为你是沢田纲吉。”
“——我相信你。”
还未等到纲吉再次开口，一阵光芒闪过，艾维尔已经凭空消失在他的眼前了，轻风吃过，他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库洛姆：...boss，既然这样，就按艾维尔先生这样做吧，去找未来的骸大人。】
“那就拜托你指路了，库洛姆。”纲吉看着面前飘过的紫色弹幕欲哭无泪道。
*
“你可真是把他的风范学了十成十。”
耳麦里的男声伴随着杂乱的电流声传来，艾维尔听后笑道：“我自认为还是比不上他的，而且我也没有那么恶趣味专门去逗他。”
“且不说这个，我还有多少时间？川平大叔。”
嗦面的声音很轻，川平将嘴里的面条咀嚼完毕后瞥了一眼手上的手表含糊道：“大概5个小时。”
“这么短？”艾维尔惊道，“那接下来还是麻烦川平大叔了，我想节约点时间，到时候和他说说话。”
“知道了，你先回去。”
“那么...拜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