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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折冲尊俎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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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数的时光里,生命的水流会发生一次又一次的爆炸,它是沉默的天神,是无名的野草,或许在你我之间它会永恒存在。
白子禧第一次见到这位老师就觉得这是位很优雅的女士,已经是秋天了,空气里开始钻入凉意,白子禧腿上盖着薄毯,左手半垂右手戴着黑色皮质手套。季叔迎她进来,她见到白子禧微微露出些惊讶的神色,开了个玩笑:“oh,真是个特别的年轻人。”
季叔笑道:“希望您和她相处的愉快马丁女士。”
马丁.皮歇尔笑意盈盈的看着白子禧,对着季叔说:“我想这是我的荣幸,我们会很愉快的。”
季叔默然,把空间留给白子禧和马丁女士。
皮歇尔的中文很流利,她是个上了年纪的法国人,脊背微驼,脸上的皱纹像是时间给她写的情书。
“白小姐,请先不要怪罪你们的管家,我认为还是我们交谈的时候再自我介绍会更舒服一些,我是马丁.皮歇尔,你可以叫我皮歇尔,我来自英国,在中国已经定居了不少日子,所以请不用在意我的中文,今天我们先做一份测试,下周再开始正式上课。”
“马丁女士,我不想破坏你的热情,不过 ,你知道我有精神病甚至会咬人吗?”白子禧挑挑眉。
“喔,我的皮可不好咬孩子。”皮歇尔向白子禧眨眨眼又伸出手:“我想你应该打了疫苗了。”白子禧轻笑回握,此时外头鸟儿发出哼鸣,一只雏鹰睁开了双眼。
皮歇尔给白子禧出了一些题目,白子禧做完后再逐一进行批改,皮歇尔注意到白子禧写字时会有左右手互换的情况,并且右手的一个指套总是翘起来的。
“他们给你开价多少,马丁女士?”白子禧盯着她,眼神散漫,充满审视,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皮歇尔看向白子禧即使用宽大的衣服也挡不住的伤疤和还未愈合渗血的脸颊,她思考了一会,认真回答:“相当丰厚,够大部分人滋润的生活二十多年,对于我这个年纪,也是养老了。”
“冒昧问一下,你这个年纪大多在家里颐养天年了,你的子女呢?”
皮歇尔淡淡笑笑:“教书不过是我的一个爱好罢了 ,子女在国外生活。”
“看你的裙子,是墨西哥吧?”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见多识广。”
绿色的眼睛和她的耳环交相辉映,耳环鲜艳而耀眼,白子禧吐烟,淡淡一笑。目前,皮歇尔是一个沉稳有趣的老太太。白子禧拿回皮歇尔手中的卷子,她颇为顽皮的向皮歇尔吐一个烟圈:“记得不要上我房间的厕所。”白子禧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一把年纪走光可不好打官司。”
“Oh, mon Dieu.(我的天。法语。)”皮歇尔看看天花板又看看成堆的书,光能照进来,但是房间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鲜活劲。
皮歇尔在进到这个类似古代中国的建筑时就开始观察,大气奢华又不刻意显露,却总是透露出荒凉,但更多的,她在观察这个孩子,长得很有攻击性,思维跳脱,警惕性很高,尽管房间里堆满了色情漫画,但是上面却有书写的划痕……回想起白总的嘱咐,皮歇尔不由得担心这份工作是否能顺利。
白子禧微笑,继而开口:“一个月,十万?”
皮歇尔笑而不语,抚摸着耳朵上的宝石,白子禧了然。
她把试卷交还给皮歇尔,手不受控制颤抖的样子像中毒快死的老狗,一口闷气从她心里叹出,按下打火机,火光在她眼中跳跃。
皮歇尔结果试卷 ,除了全对的答案,还有一连串的字符。她抬头看向白子禧,对方却陷入睡眠。
皮歇尔什么时候出去的白子禧也没注意到,光晕的尽头,她好像又看见了那个人。
指针跳跃,不断跳跃,白子禧睡在冰凉的洗手间,眼前光线混沌,在水即将淹没她的鼻腔时,门开了。
“我的小朋友,你好吗!”一束向日葵在她眼前跳跃,花束挪开,是一张皱巴巴的脸。
“马丁女士?”白子禧从地上爬起来“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的课全都在下午。”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皮歇尔边说边摆弄着花朵,将花朵放置。
大脑被断断续续的音频干扰,身体发热,冷汗不断的冒出、蒸发,她的时间快到了,就算是同归于尽也好过一事无成。
“子禧,你还好吗?”皮歇尔赶紧找佣人要了一条毛巾递给她。
白子禧避开皮歇尔的毛巾,她拿起椅子,对着各个角落隐隐发光的小东西就是一通砸,皮歇尔被她吓得尖叫一声。
白子禧安抚似的轻轻拍她的肩膀,靠在她耳朵旁边:“两千万,只需要帮我一个小忙。”
皮歇尔按耐下自己狂跳的心脏,强装镇定:“子禧,我可能不太清楚你在说什么。”
白子禧向她伸手,皮歇尔拿出一款全新但不时兴的笔记本电脑,这是那串字符告诉她的信息,白子禧微笑:“我果然没有看错人,马丁女士。”
皮歇尔缓过来神,明白这不过是对方试探她的一个把戏。
“看得出来你背着巨额的债务,和我合作,这会是一个不错的交易。”
皮歇尔的脸微微抽搐,她没有表态 ,只是继续抚摸着耳朵上的宝石。
白子禧加码:“我深陷控制,你行动自由,盛兴的名号你知道,一举若成,两千万只不过是一个敲门砖,老爷子当年事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他身边的精英数不胜数,他交代你事有的是人抢着干。”
白子禧戛然而止,剩下的话她不说皮歇尔也明白,说到底,帮了有概率能成,还有可能大赚一笔,她不帮,这份工作也不可能再干下去,回想起那些地痞流氓,催命一样的恶鬼,皮歇尔点头同意。
“子禧,有什么我能做的?”
白子禧从床底下拿出白子颂给的手提箱一把拖到桌子上,虚喘着气说道:“很简单,按照我说的,把这箱东西交给白言,至于什么时候给,看我指示……
……
“什么?子禧,这,这可是。”
“马丁女士,请传话。”
皮歇尔仍然害怕却也知道,自己在解出那串字符的时候,这个局她就跑不掉了,现在踌躇不前,反而不如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孩子。
皮歇尔打开门,尖叫一声,众人的脚步声渐大,白子禧掐好时间哐当一下给皮歇尔一拳,皮歇尔实实在在挨这一下差点没晕过去,被人带走之前用口型说着“So ha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