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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原复始   白子禧 ...

  •   白子禧再次清醒是在几个小时后了,在她意识回笼的这两三秒里,一双大手附在了她的脸上,手指与脸上的淡淡摩擦唤醒了她的意识,她迅速抬起腿往那人肚子上一踹,那人被猝不及防的踹了一脚后却立马冲上来抱住她。

      白子禧被这一行径弄懵了,直到那人松开她,她这才看清了那人的长相,一双凤眼正垂下看她,里面都有多少真心是不好说的,但有这样一双眼睛迷惑人足够了,眼尾一道疤使那人眼尾向下,多生出几分深情。

      白子禧轻笑:“不好意思了,你这样子坐着有些吓人。”

      那人也扬起嘴角,从口袋抽出烟盒拿出一根点燃,他吸上一口靠进白子禧的耳边吐出白烟来,他把玩着白子禧的耳垂轻声道:“白大小姐好大的架子,连我都忘了,是不是在那里醉生忘死的地方爽得脑子——升天了?”

      白子禧拿下他嘴边的烟,伸出舌头,那炙热的烟头在那粉红湿软的石头上熄灭了,只留下焦黑的表皮。

      她的凤眼微眯,露出自带的戏谑的笑来,她贴在那人耳边道:“表哥的样子我又怎么会忘记呢?可是我记得的是子酩还是子颂那就不知道了。”

      白子颂看向她,上手捋了捋她散落的发丝,一双眼睛变得柔和可亲,但其中的不爽也跟着溢出,白子禧也抬眼看他,像是狼盯上猎物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拆开舔食,偏偏她又是笑脸,让人不好挑刺,白子颂这样想着。

      白子赝推门而入,两个人几乎是一样的笑脸看向她,她的心狠狠抽了一下,她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还在滴血。白子颂很识趣的离开白子禧的床前开门出去。

      白子禧绅士的抬手示意她坐下,她认出这是刚刚照片里的女孩,看见女孩手上还带血的纱布,她倒是意外的挑了一下眉。

      白子赝不甘愿的坐下,刚刚的拔指之痛还挥之不去,她的左手拧着衣服,脸色苍白,她不情不愿的说:“对……对不起,我不应该刺激你。”

      白子禧那张笑脸没有任何变化,她似开玩笑般开口:“我只是一个外人,怎么值得你出手呢?下次我自己来好吗?”

      “啧,你的演技越来越好了。”风把大门吹开,白子颂双手插兜依在门框上。白子赝的脸色越发通红,白子禧笑道:“门要关好,不要偷听。”白子颂撇了眼白子赝,那不屑看戏的眼神惹得白子赝冷汗直立。

      “吱呀—”

      门关上了,白子禧抬手附上白子赝的脸,白子赝有些吃惊,这双手过分的粗糙割得她生疼。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巴掌就扇上来,然后是肚子被踹一脚,白子禧抄起一旁的花瓶就往白子赝头上砸去,然后她的头皮起一阵刺痛,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尖叫就被揍得奄奄一息。

      白子禧掀起她的头发,轻拍白子赝的脸说:“我都说了,自己来就好。”她拿起花瓶碎片放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然后打开大门把白子赝拖出去,白子颂看见白子禧瘦得跟老枯木似的居然可以把一个养尊处优几年的富家女拖着走。

      “快点叫医生啊。”白子禧仍是那副样子好像她上拽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生畜。

      她刚说完话医生就赶来了,白子禧和白子颂被送到后院的亭子里。

      白子颂给白子禧和自己倒酒,他抿一口才想起来问白子禧:“能喝吗?”

      “可以。”白子禧将杯子清空。

      “我一直以为你会杀了她。”

      “为什么?”

      “就像以前那只够老狗一样,它不顺着你你就杀了它。”

      “不知道,或许我变好了?”他们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就是个疯子。”

      “我以前也是这样骂你的。”

      “也是,两个疯子。”

      白子禧笑了起来,笑得灿烂,她附和:“没错,两个疯子,我们是疯子。”

      白子颂就着酒把药吞下去,他也笑起来,路过的人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在别人眼里他们是天之骄子,也是行为怪异的富三代,这样的人哪里来的烦恼?

      “叮叮叮—”

      白子颂接起电话,不知对面说了些什么他眉头微皱,然后说了些什么,这下白子禧可以听见了,因为手机那头的尖叫声太过尖锐,像是要突破屏幕一冲而出好掐死这个负心汉一样。

      白子禧没说什么,只是又倒酒,他们可以好好说话的时间可不多了,酒杯没满酒刚好空了,她招呼女佣帮忙拿一瓶。

      “钱要多少随便提,孩子不能留……你跟老子装什么蒜?那晚的套是你买的……都是出来玩的你装什么?要么拿钱滚要么一尸两命自己选择……这就对了嘛,乖一点,再打电话过来我的态度就不会这么好了……”

      说话间白子颂把来送酒佣人撞到,他顺手将那人扶起,白子禧也很自然的把手帕递给她,这样的习惯居然没有变化。过了一会儿白子颂挂了电话。

      白子禧调侃道:“怎么,小情人?”

      白子颂举杯:“骗子而已。”

      两人相视一笑,这次并不久,因为他们的身影很快消融在夕阳里。

      白锺泉抿一口茶,他的脸上带着亲切却不达眼底的笑意:“人都回来一年了你们才说,怎么,我一个老头子还会阻碍你们一家子不成?”白锺泉边说边慢悠悠的放下茶。

      白言和秦云并排站着,面对这个六十来岁的老人,两个人纷纷冒起冷汗。

      “和我说说另一个女儿呢?”白锺泉语气不冷不淡看不出什么表情。

      仅仅是这样白言就被吓得开始手抖,秦云父住他有些急切的开口:“子赝总归是我们收养来的,她和夏闲他们一样年龄到了就走。”

      白锺泉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们,他脸上的笑意仍在,看起来就是一个平常的老头子,气氛越发焦灼,可他依旧不紧不慢的喝茶,反而秦云白言二人的衣服都有了水印子。

      白言受不了急切开口:“我可以辞…”辞职二字未说完白锺泉一个茶杯就摔在他头上,茶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锺泉对秦云说:“最近我那又拿了新茶,没时间喝,你帮我试试。”秦云点头和佣人一起出去了。

      “辞职,你真想你老婆养你一辈子?你还有脸把子禧接回来。”白锺泉冷笑一声:“你还不如一个毒窝会教人。”

      白言只会低着头不住的发抖,这个而立之年的男人连反驳都不敢。恐怕提出辞职就用了他全部的勇气了。

      白锺泉的眼角布满了褶子,这张亲和的老脸此刻变得威严,佣人轻手轻脚的进来换了一套茶具,等走的时候白锺泉微笑向她微微点头表示感谢,白言也是如此,女佣似乎是习惯了这样,她也点头回礼

      等门关上,良久,白锺泉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如果你能自己单独写出应对媒体董事会的方案就可以留着。”

      白言没这个本事,但他清楚,这是白锺泉最大的让步,一般这种情况下秦云会接手这件事,可白锺泉特别强调“单独”二字,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他习惯妥协听从安排,幼时是父母,青年是女儿妻子……

      “好。”

      “出去吧,明天交给我,你应该长点脑子来点责任心了。”

      白言只是沉默,他的一生始终保留这个懦弱的习惯。

      白锺泉不想再看他叫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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