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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黄梁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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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的影子逐渐消失,白雾好像张开了双翼,她乘着风遨游在天际,似刚学会飞翔的鹰,迫切的渴望拥抱天空,铁链碰撞发出的生响缓缓传来,她跌落天空,充满自由的曙光并没有照亮前方的道路,飞翔的幼鹰无法接受自己失去了翅膀。
幻觉的恐怕之处在于你觉察不到它是幻觉。
炙热的火焰燃烧着她的□□,嘈杂的噪音如哄水般涌来侵蚀着她的大脑,她坠入黑暗在无底的黑洞中被分食,她祭出自己的灵魂只为了观赏自由的光边,再一眨眼,眼前的黑暗被红色的火焰照亮,她逃走了,又被大火吞没,再一眨眼,是无边的寂静的黑暗。
她想伸手看看,双手双脚被铁链锁着,只有远处的高墙闪烁着微弱的灯光,她并没有坐上飞机,没有和她的爱人见面,没有去上学,没有从那个恶梦走出来,所有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只是一场梦。
那只是在漫长黑暗中所期待的自由。
现实的她被毒虫折磨,被两脚生物侵犯,她的双翼被折断,双脚被禁锢,她是一个半废品,是整个世界都可以为之唾弃的垃圾。
她不叫白雾,她叫白子禧,是盛兴集团的棋子白子禧,是白家的白子禧,不是那个叛逆的自由少年白雾,没有什么收养来的哥哥,没有朋友,只有陷入昏迷变成废物的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子禧不受控制的大笑,铁链叮叮当当的响起来,床板也随之摇晃起来,枯瘦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好像窗外死到临头的朽木,声音如同濒死的白鲸,像在完成她最后一次跳跃。
窗外的枯枝被风刮的发出沙沙的声响,还交杂着几声鸟儿的微鸣,和梦里不同这座宅子有灯,但聊胜于无,这些光太过微弱不足以让白子禧的眼睛感知。
她的眼睛大抵是废了,她看不清这个世界界的光了,死一般的寂静,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跳动,枯瘦的身躯再也承受不了一样,她的呼吸渐渐沉重,身体像一块扔进水里的石头下沉、下沉,忽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大喊,
“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窗外的风是愈刮愈烈,枯了三年的朽木终于是断了,白子禧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竟生生一口气喘上了。
很快门口传来动静,进来了几个人。白言带头他后面跟着一群人,而他脸上挂着急切和关心。
在过去的一年里白子禧像一个失去意识的疯狗一样见人就咬,一开口就是渗人的笑,她完全不认识人,只会狂笑却时常伴有孩童般的抽泣。
现在他的女儿忽然清醒过来,他再也无法看见那双眼睛里的情感。医生上前检查白子禧的身体。
“我睡了多久了?”沙哑的声音从白子禧喉间传出。
“一年。”医生附在白言耳后说了什么,白言面上不动,但医生的脸色不好,白言挥挥手,医生们就出去了。
现在这个昏暗的房间只剩他们父女俩人。
“你们离婚了吗?”
“没有。”
“几年不见你年轻了不少啊爸爸。”
白言没有接她的话茬,“以后你住这里,换个有光的房间,好好休息几天,家教给你安排好了。”
然后他们又陷入沉默,白子禧久久才“嗯”了一声。
白言走了出去,刚刚的医生在门口等他,“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医生说“有可能是回光返照。”
“她可能会回到以前那个疯狗一样的样子?”
“不是,”医生看了一眼白言的神色“可能会死。”
白言怔住刚想说些什么,慌乱的脚步色传来,秦云向来沉稳,这时满脸的慌张和关切。
“我们女儿怎么样?”
听到这话白言晃了一下神,但这只是一闪而过,很快恢复正常。医生把他的猜测和秦云说了。
“那也就是说还有几率可以活是吗?”
“是。”
秦云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开门进去看白子禧,女孩浑身拷上铁链躺在床上,见她进来也只是淡淡看一眼,她的感受和白言一样,没有任何情感,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
“为什么不杀了我?”
“什……什么?”
“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为什么还要养我一年?”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太过平静,秦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昏暗的房间里,白子禧身上的血腥味格外重,人也格外消瘦,如果不是刚刚才交流过,秦云会以为这是个尸体。
“你可以结婚,你的婚姻也是一条路。”
“好,我知道了。”
“夏闲呢?”
秦云愣住:“你不应该知道他的存在。”
“为什么?”
“他从来没来过这里,你们甚至没有见过面。”
白子禧陷入久久的沉默,原来,真的只是一场梦。
秦云刚要走,身后传来一声“妈,帮我把链子解开。”
“我没有钥匙,一会儿叫人帮你。”说完她继续向前走,她走后没一会儿果然有人进来把她的链子解开了,还帮她把衣服也换了。
人很专业,但看见白子禧浑身的伤还是吓了一跳,白子禧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手说:“没事,还可以动”她的右手的一根指头被剁了,不过左手就连伤都比右手少了点。
换好衣服后,白子禧被带到一个亮堂堂的房间,装修和中国宋代时期类似,大气,素,雅,朴中带奢。
中间放着一张五人全家福,照片中的女孩不是她。
她看着面前的它发愣,没有任何预兆的失控尖叫,周围的人来不及抓住她她就拿着椅子四处砸,秦云和白言赶到这里时白子禧已经被按在地上挣扎。
看见他们过来女孩才像是恢复理智般安静下来,还未等秦云细问白子禧就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秦云边指挥着人把白子禧扶下去边厉声质问。
佣人拿这被砸成碎片样子的像框给秦云看,旁边的人说:“小姐本来很正常的,可是白小姐听说小姐来了就把照片摆在这,小姐可能是被刺激到了,所以就……”
“把白子赝送到五号屋里,把她的右手食指拔了。”秦云不冷不淡的开口。
“好。”随即房间众人退下,五号屋隔音非常好,在这里听不见白子赝哀嚎。
白言刚想出声劝阻又闭了嘴,父亲的打算果然很好。他依稀记得白子禧在六年前看他的那一眼,恐惧又愤恨,白家人或许生性本就薄凉,亲情爱情都无法焊动,但那一眼让他这六年夜夜难熬。
“你找个时间让子赝过来和子禧谈谈,她们之间只能选一个,爸……老爷子那里我会和他解释。”
“她可能会死,这个时候别刺激她吧。”他看着秦云斟酌再三只得说一句“都听你的。”
秦云眉毛一挑冷笑出声,“送她去的时候我们就失去她了,你又能叫她怎么不恨我们?”
“那就这样放任吗?子禧那个性子她会怎么样你不知道吗?我们能不能不要一直做人命生意!”
“你难道不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吗?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不离婚?。”
“你以为我不想离婚吗!谁想一辈子守着一段荒诞的婚姻!”
“我想吗?可是你别忘了你享受的东西是哪里来的,穷人的生活你受得了吗?你养得活那个婊子吗?你和你的哥哥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你们生下来受过什么苦?连生孩子都是授精你们的生活都是一代和三代换来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歇斯底里?”
争吵声把佣人们引来了,俩人争的耳面赤红,在一起阵阵的喘息和劝阻声中两个人再一次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