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逐月》听涯

63、阳春白雪 共饮美酒

　　白少微会心一笑：“你说得对。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也没什么打算。”江零星揉了揉发胀的眼睛，“得过且过吧，反正我一身本事也不怕立不了足。再说之前整了个江湖通不是还有点名气嘛，重操旧业也不是不可以。”
　　“哦，江湖通啊，这个我知道。”白少微脸上浮现了一丝困惑，“搞得挺有气色啊，所以为什么你要和洛寒酥散了呢？”
　　“哎，还不是因为落霞阁出事了。”江零星用飞刀挑飞地上的小碎石，“自那一别，他就音信全无了。而且有一说一吧，落霞阁既定的少阁主也不是我，而是他，感觉有些追杀我的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嗯？所以说，无影神剑的秘籍真在落霞阁手里啊？而且看样子你还学会了？”白少微发现了重点，脸上有些许羡慕之色。
　　“秘籍，确实是有，不过不在我手里是真的。少微哥想学不？”江零星收起飞刀撑着下巴，试探性地推了一下白少微的肩膀。
　　白少微虽心有不甘，但只能摇摇头：“还是算了。我不像你学什么都快。我这辈子能把九霄枪法吃透就完美了。”
　　“也是。”江零星伸了个懒腰，“哎，毕竟无影神剑虽然是上古神功，倒还真不是想学就能学的，它需要先破后立。”
　　“先破后立？”白少微疑惑了。
　　“通俗点说就是要被废过武功才有几率学成。所以我能成。”江零星也是有问必答。
　　“原来如此。就像大名鼎鼎的葵花宝典，所谓欲练神功必先自宫，神功付出的代价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白少微更加释怀了，“所以我呢，不追求什么神功，把手上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我就很满足了。”
　　“哎，我是能活着就不错了。”江零星双手后撑，耷拉着两条腿，“也许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也只有你了，所以今天才跟你唠唠这些有的没的，别介意啊。”
　　“有啥介意的，在你心里我份量这么重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白少微笑容中浮现一丝愁绪，“所以到底几方势力盯着你啊。”
　　“朝堂，江湖，都有吧。”江零星无所谓地笑了笑，“不过没关系，我动作利索不留痕迹，目前没有直接找上门来的。就算有，我保证他们信都传不出去就死绝了。”
　　“这段时间边境换岗半年，我有很多时间陪你。”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过暧昧，白少微尴尬地咳了两声，“呃，我的意思是，我终于可以暂时放下少将军的职责，跟你们一起好好放松一下了。”
　　“那敢情好。”江零星愉悦地晃了晃腿，“关于月怀哥，有件事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什么事儿？”白少微一头雾水，“他家族的事吗？这个我知道，还是我救的他。”
　　江零星无奈地侧头看了一眼白少微清澈的双眼，撇撇嘴：“得了，你不知道的话，就别知道好了。”
　　白少微不乐意了：“江零星，你现在这么奇怪了呢。以前都是有话就说绝不隐瞒，现在在这跟我吊胃口又卖关子的，有意思不。”
　　江零星忽然想到什么，缓缓起身：“我给你暗示够多了啊。对了，我还要去等一个人可能晚点回来。”
　　“行，注意安全。”
　　文墨客栈。
　　“小二，来一壶阳春白雪。”
　　“好嘞，客官您稍等。”
　　“阳春白雪是这里的招牌美酒。琼哥还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江零星一颗颗吃着碟里的花生米，随口问道。傅启明慵懒地摇摇折扇：
　　“小点推荐吧，我对这人生地不熟的。”
　　“偏阳食物多为甜口，较为出名的就是这蜜汁烤鸭、梅花汤饼和桂花糯米藕。就先来这三道吧，不够再加。”
　　爽快地做完决定，江零星又开始愁眉苦脸了：“琼哥，你说明天徐老夫人八十大寿，咱们今天一晚能准备啥礼物啊？”
　　“我其实有准备。”
　　傅启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镶着金边的折扇，扇面是泼墨山水画，别有韵味。
　　“当时打算跟你们来大望，想着应该少不了送礼什么的，就提前备了一些得体的礼物在身上。”
　　听着傅启明的解释，江零星更郁闷了：“那完了，我是一点准备没有。那看来今天不能喝太多酒，等会留点精神气去夜市逛逛，说不定有收获。来不及的话我就只能写个延年益寿的药方当赠礼了。”
　　“偏阳也有夜市？”
　　“对呀。偏阳是大望第一个取消宵禁的地方，所以这里的夜市也是极其繁荣。”江零星又提出邀请，“琼哥初来乍到，晚上要不和我一起去看看？”
　　傅启明自然答应：“既然热闹，那我自然要亲身体会一下。”
　　“客官，您的酒来咯！”
　　小二抱着两壶酒过来了。
　　“好嘞。”江零星很快就给傅启明倒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你年长于我，我先敬你一杯。”
　　傅启明见江零星一口饮尽，也是回敬一杯，清凉刺激又带有清爽青提果香的口感在喉间扩散，傅启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果真是好酒。”
　　“我们刚才喝的这杯其实只是阳春。”江零星启封另一壶酒，“这一壶叫白雪，味道会比刚才绵密浓稠许多，细细品味还会有一股甜蜜的奶香味。”
　　傅启明一下便想到了：“既然叫阳春白雪，那么最招牌的喝法，其实是将两者混合着饮下吧？”
　　江零星给两人继续倒酒：“没错。其实交替喝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阳春太刺激入味，白雪又温吞细腻，两者中和就正好是最让人流连忘返又不觉太过味的程度。”
　　傅启明一饮而尽，连连点头：“你别说，喝完这白雪，能将刚才喝完阳春的那股上头劲冲淡不少，却又不失酒味，当真是绝配。”
　　“对了，还不知琼哥酒量如何？”江零星说到这个又来劲了，“不是我吹，我还真是千杯不醉的。”
　　“那我可不行。”傅启明摆摆手，“最多十杯，我就停了，剩下的都归你。否则等我发起酒疯来，你可控制不住。”
　　“好，那琼哥你尽量就行，酒喝多了，确实也伤身体。”江零星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自己，“其实吧，我以前挺讨厌喝酒的。后来在江湖上混着，心态一变，也爱上品酒了。”
　　“酒嘛，要么是惨淡应酬，要么是独醉伤心，要么是悠然自品，要么是举杯共饮。心境不同，喝酒的意味也就不一样了。”傅启明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像小生之前陪着我爹去应酬的时候，小生就觉得那酒挺难下咽的。”
　　“琼哥说话还是这么有门道。”江零星招呼着端上来的几道名菜，“上菜了，琼哥多吃一点，我吃的少，甚至可以不吃。”
　　傅启明不以为然：“年轻人，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吃得少。”
　　“我是嘴馋，不过我多吃胃会不舒服。”江零星一脸遗憾，“不然还能长个子。”
　　傅启明夹了一口菜放碗里，顺带望了一眼外面暗下来的光线：
　　“天快黑了，你说殿下还会来吗？”
　　“再……等等吧。”
　　江零星望着眼前的美食，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