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他又想活了》听涯

56、身死 终归尘土

　　“……夫君……”叶栩看不到任何转机，眼神也随之黯淡了下来。
　　他伸手取下那华美的凤冠，放在桌上，又不紧不慢地脱下了那身其实和他本人气质竟有些许相配的红色嫁衣。
　　他漫不经心地将嫁衣叠好，放在了凤冠旁边。随即他缓步走出厢房，茫然地扫视一圈，一脸麻木地向众人宣布：
　　“小侯爷，薨逝。”
　　大旻六十四年暮冬，武安侯长子任闲舒病逝。其妻叶鹤眠主持其丧事，守节七日后，被封为怀化将军，受明帝派遣，再度挂帅出征边疆。
　　大旻六十五年初春，苗疆花家三公子花留庭劫走武安侯长子任闲舒灵柩，不顾阻拦带回了苗疆。
　　重返边疆的怀化将军，深夜孤身杀入敌营，以左臂被废为代价，拼死劫回奄奄一息的军师白寒帆。
　　大旻六十五年暮春，因雍帝退位后，心怀不满，泄露军事机密，护国大将军叶之翎中敌国奸计，战死沙场。怀化将军悲痛之际率领大旻军剑走偏锋，终是险胜一筹，不负众望，夺下望海关。
　　明帝大怒，下令凌迟处死前雍帝，以告慰边疆战死的护国大将军在天之灵。
　　苏家小公子苏溪执意去往边疆，路遇悍匪险些丧命。历经风波，苏溪还是亲自接到了武功尽失的楚将军，回了京城，求得哑医沈若歆诊治，得知有恢复的可能，与楚虹相拥而泣。双腿已废、落下严重病根的军师白寒帆挣扎之下依旧抵不过现实折磨，于夜深人静时留下遗书，自刎于钱江边。京城疏影楼头牌蓝倾雅闻此讯，于闺房中守节七日，后离开疏影楼，于灵愿观出家。
　　大旻六十五年初夏，摩罗军节节败退。副将胡志被破釜沉舟的摩罗军主将抓住机会灌下大量流沙，于战场上失控，扰乱战局。怀化将军被迫亲手杀死副将胡志稳定战局。大旻军上下悲愤至极，士气大涨，摩罗军主力全歼，逼得其主将率残兵败将落荒而逃。
　　明帝欲召回怀化将军为其庆功并为其贺生，被怀化将军婉拒，并奏请明帝派遣新的主将前往边疆。明帝准许，遣内阁大学士高迹星带几名还需打磨的年轻将领前往边疆。万民商会会长叶渐青请从。明帝允之。
　　大旻六十五年五月七日，苗疆一城一夜之间沦为死城，明帝大为震惊，派官员去探查一无所获，如此大事竟成为一桩悬案。
　　大旻六十五年暮夏，怀化将军叶鹤眠突袭在摩罗边界修养的摩罗军主将，成功取其项上人头，但未能全身而退，受万箭穿心而死。因死于摩罗境内，死后无人收尸，被摩罗王挫骨扬灰。
　　明帝震怒，御驾亲征，率领精锐大军攻打摩罗，于大旻六十五年末吞并摩罗。
　　同年，纱兰国向大旻偷送“流沙”一事被负责此事的苏丞相府查实，明帝封叶渐青为归德将军，高迹星为军师，出征纱兰。
　　大旻六十六年中，纱兰被大旻吞并。此后大旻国土统一，边境安稳。
　　……
　　“怎么可以静养？！这一昏又是好几日，人再这样放任不管真的会出事的！”
　　“大少主，虽然确实很同情小少主，可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没有办法的。”
　　“算了……小枫……小枫你醒醒！”
　　许暮枫感受到有人呼唤，闷哼几声，从漫长的回忆中清醒过来。
　　“你要的嫁衣，我给你拿来了。”许清柳松了口气。对于许暮枫这个要求，他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那……你先回吧。”许暮枫缓缓坐起身来，“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好。”许清柳闻言，虽然止不住担心，但还是转身离去。
　　许暮枫按照模糊的记忆，不紧不慢地穿好了那一身嫁衣。随后，他咬破手指，将溢出的鲜血往苍白的唇上一抹，点缀着他那完美无瑕的容貌，添了几分妖冶。
　　做完这些，许暮枫便已经浑身脱力，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双眸空洞，喃喃道：
　　“云重雪……”
　　云重雪。我想见你。
　　可是……你又骗我了。你千年前做出的承诺，千年后居然还不兑现。
　　“呵。好一个需要静养。许方思想我死，那我就如她所愿。”许暮枫用尽最后力气冷笑一声，不再幻想。他握着忘忆香的手缓缓滑落至身侧。
　　气息渐弱，直至虚无。
　　与此同时。古罗沙漠。
　　花留庭也是一袭嫁衣，并且逼着云重雪穿上了一身婚服，与他同牵牵红。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花留庭笑得妖冶，望着面色冰冷的云重雪，更是万分满足：
　　“怎么了？夫君不高兴么？我们可是在苗疆的众多亡魂面前拜过堂了，礼已成，你就算再不愿，我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花留庭……你太过分了……拿阿暮威胁我……”云重雪气得发抖，“我是答应你任你处置，你先前拿我出气也都算了，”但这逼婚又算什么？！！”
　　“因为啊，我觉得仅仅身体上折磨你远远不够。”花留庭一脸愤恨，“我要让你精神上也痛苦。我千年前那么爱你，结果落得个家破人亡，被万人糟践的下场……我怎么折磨你，都平息不了心中怨恨。如今你不情不愿地娶了我，我倒是发泄了不少。”
　　“花留庭……”云重雪脸色惨白，闭了闭眼，不再多话。花留庭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很好。就是这个样子，让我心情十分愉悦。还记得千年前你突然发狂，情欲难耐的时候吗？那是我托侯夫人给你下了猛药，只可惜，你如何也不肯碰我一下。”
　　“……原来是你……这么下流的手段，你当真是爱我？”云重雪眸色阴沉。
　　“嗯，怎么不算呢？”花留庭并不觉得不妥，“今天，这里只有我，只有你的妻子，我要你，哭着求我帮你。”
　　“花留庭！！！”云重雪拍案而起，“你逼着我搞这些婚事也就罢了，你居然还要对我下那种下流至极的药？！！”
　　花留庭只觉得好玩：“嗯，有何不可？”
　　花留庭面色突变，掐着云重雪的下巴，硬生生给他灌了一碗□□。
　　“好了。我等你求我，我亲爱的阿野。”
　　花留庭似笑非笑，望着已经开始痛苦的云重雪，耐心地等待着。
　　然而他失策了。
　　云重雪难受至极，涨红了脸，宁肯一刀一刀划着自己的腕动脉，或者一刀一刀捅着自己的心脏，也不愿意和他发生任何关系。
　　花留庭面色一凝：“云重雪！！你就当真这么不愿意碰我？”
　　云重雪一身鲜血，气息颤抖：“我……我不能对不起他……我不能……”
　　“我倒是忘了你也是个情种。都千年了，你居然还是这么痴情？真是忠贞不渝啊。”花留庭嘲讽一笑，“可惜千年前叶栩并不爱你。当年甚至要我留在你身边放他离开。千年后这许暮枫呢，也不见得喜欢你半分，你这又是何苦啊。”
　　“给我……给我解药……”云重雪跪在鲜血中，满是伤痕的手揪住花留庭的衣角，“求你给我……给我解药……我不会碰你的……”
　　花留庭冷冷地一脚踹开云重雪：“解药？门都没有。你只能求我帮你，要么就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