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江晓婚礼 ...
-
第五章——江晓婚礼
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我最好朋友的婚礼。我与江晓是五年前认识的。
“你好,我叫江晓!你就是容姐说的另一个房客吧?”
“沐雨,你好。”
“别害羞呀,我长得也不吓人啊。”
“别碰我!”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性格这么内向。你是学生吗?我是学计算机的,不过以前是学会计的,但是我不喜欢算账,其实是不想管我爸的烂摊子。你是学什么的?跟我是一个学校吗?”
“设计,我是学设计的。”
“设计好啊!设计啥的?你能给我做漂亮衣服吗?”
“不能。”
“没事!咱们来日方长!说不定你以后能给我做呢!”
当时不善言辞的我遇到了能说会道的江晓,她的热情总是没法拒绝。一顿顺便的饭,一次顺便的同行,起初觉得她是冬日的光,接触后才发觉她是夏日的阳。炽热,滚烫,我曾拒绝的滚烫。这些年,她慢慢融进我的生活,一点点占据了我大部分的时间。我渐渐从厌恶到适应再到离不开。
“想什么呢?”江晓缓缓打开试衣间的门,她身着白色婚纱举止美丽大方。
我瞧着她嘴角微笑,“在想刚认识你的时候。”
“你可别!那个时候的我——”她转念想着,莞尔一笑,“有点非主流。”
“何止?简直是个社牛!”
“你才是社恐吧!不!是超级社恐!”
我与她相视一笑,“彭宇几点来?”
“快了吧。”江晓盯着手机,“他到了肯定给我打电话。”
“会不会有点草率?你们就这么匆匆地办了婚礼。”
“没办法,他家里确实困难啊,而且他家里一开始是没同意的,说是不想耽误我。”
“我心疼你。”
“放心!他不敢对我不好。他在我爸妈面前求了整整三个星期,我爸妈才同意的。”
“我知道彭宇对你好,只是他家里确实经济不太好,你以后肯定要多费心。”
“因为是他,我才敢赌。赌他今生今世都对我好。”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有天对你不好,我养你。”
“好!你也是我试错的勇气。相同,只要你需要我,我也随叫随到。”
江晓的电话响起,“喂!到啦!”
我连忙起身,“我去叫牧师准备。”
随着婚礼进行曲的谢幕,江晓嫁人了,嫁给了她谈了六年的男朋友。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在牧师面前宣誓,礼毕众人起身鼓掌,我侧过脸瞧见江晓母亲落下了泪,也不知她是心疼还是喜悦或是心情复杂。
婚礼结束了,这一幕却久久在我脑海中不能释怀。我一个人坐在礼堂的长椅上静悄悄地盯着巨大的十字架。刹那,一方纸巾递了过来。
我抬起头,白司尘一身黑色礼服站在我眼前,“擦擦。”
若不是他提醒,我都未曾发觉我的泪早已流下。
我拭干了脸上的泪,“你怎么还没走?”
“我只认识你。”
我笑了笑,确实,白司尘本人和这场婚礼没有任何关系。他只因为我的关系,被江晓同时邀请而已。“倘若彭宇对她好就行。”
“什么?”白司尘听着我莫名其妙的话有一时的诧异。
“也许你跟这场婚礼并没有什么关系,我才敢和你说这些。大概是因为你是旁观者吧,但又不算没有参与的旁观者。”
白司尘解开西装的扣子,扯了扯领带,换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坐姿,“你说吧,我听着。”
我的眼前又逐渐变得朦胧,确实没有比他更好的倾听者,“我跟江晓初识的时候,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将头倚在椅背上,闭上了双眼,“我怕她。”
“为什么是怕?”
“她好热。她像火一样,我就像一块巧克力,她离我越近我越会难受,会融化。从前的我很抗拒与人接触,所以才选择了租房子而不是住校。但上海的房子并不便宜,我只能选择与人平摊。然后我接触了容姐,容姐搬走后她就介绍了江晓。我与江晓就在那栋小房子里住了三年。我与她的关系已经算是亲人了,她真就像大姐姐一样一直照顾我。彭宇哪都好,可惜家庭并不富裕,他母亲还长期患病卧床,江晓嫁给他没有盛大的婚礼,甚至她父母之前也并不祝福。她就这样顶着两方的压力毅然决然地还要嫁给彭宇,我知道我这样说不好,但我真希望她不嫁,彭宇配不上她。在我心里,江晓最好最完美最重要。”
“那你现在怎么想?”白司尘翘起了二郎腿,他真的在认真听这个不属于他的故事。
“我尊重她。”我睁开双眼,“但她需要我,我一定在。”
白司尘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凝视着我,一时间的对视,我仿佛能看清他眼底的我。
教堂的时针滴答滴答作响,这片刻的宁静后他才缓缓开口,“你是不是——”
“小雨!”
我连忙站起身,“怎么了晓晓?”
江晓拖着裙摆艰难地移动到我面前,她像是做了多大的决定,缓了口气,“这个给你!”
一束手捧花。
“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江晓拉起旁边坐着的人,白司尘任由她拉着自己,突然被江晓直接按在地上。
一个重心不稳,白司尘单膝下跪——在我面前。
“嫁给他!嫁给他!”
门外突然冲出一帮人,不明所以的见白司尘对我单膝下跪,赫然起哄。
“等等等等!他没向我求婚!不对不对!他不是我男朋友!”我连忙招手拦住群众,又上前拉住江晓,想让这孩子帮我解释。江晓只是回以笑容,超级猥琐的微笑。(我瞬间明白了这孩子故意的,有意为之,这算啥?西式闹伴娘?)我只能低下头求助白司尘,盯着我当下唯一的出路。我挑了挑眉毛,暗示他拯救当前的尴尬。
白司尘瞅了我两眼,拍拍膝盖上的灰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再接再厉!”
(果然是白司尘啊!果然语出惊人啊!比之前更尴尬了!)
我随机翻了个白眼,赶紧走人。我拉着白司尘迅速逃离尴尬现场。
气喘吁吁地我站在公交站台吹着风喘了好几口大气,“真的是!江晓故意的!我们不应该跑的。”
“才反应过来!”白司尘抬手便敲了我的脑袋。
“你脑子转的快怎么没见你反驳江晓,咱俩跟缩头乌龟似的跑出来。”被他打了一下,我好似理直气壮地大声凶他。
“沐雨,说实话乌龟这个词还是比较适合你,我至少是直着腰出来的。”白司尘这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是真想抽他。
“狡诈的老狐狸。”
“傻傻的木鱼脑袋。”
“你才木鱼脑袋!”
“小木鱼走回去?”
“走哪?”
“走回会场,这地方没车。”
“啊?没别的办法吗?”见白司尘点了点头,我低头看向我的高跟鞋,“对不起您嘞,您受罪了。”
白司尘瞧着我的苦瓜脸笑出了声,“走吧背你,”他说着弯下了腰。
“不用不用,自己能走。”
白司尘单手一勾我的腰,我正好重心不稳的向前倾去,落在他的背上。他瞬间起身,顾不上礼仪与羞涩,我保命似的紧紧抓住他的肩头。
“放心,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在白司尘的背上我觉得好安心,正像江晓说的,我在慢慢接受他。
虽说只是个玩笑,但当他单膝下跪时我竟然欣喜大于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