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番外二（前前前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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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前前前世
晚风穿堂而过，卷起窗纱一角，廊下的灯笼晃了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交叠着，又分开。
白司尘将军战功赫赫，名扬天下。却在回城那日直接不要脸的住进了有着一纸婚书的沐府。
沐雨握着茶盏的指尖微微一顿，温热的茶水漾出一圈涟漪。她抬眼看向对面的人，烛火映在她眼底，亮得惊人，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嗔怪，“拿擒王的阵仗来擒我一个闺阁女子，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那人低笑一声，声线沉哑，带着几分散漫的笃定。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桌案上的兵书，书页上的“擒贼先擒王”五个字，被烛火照得格外清晰。
“旁人笑不笑，与我何干。”白司尘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似含着千钧重量，“世间兵甲万千，唯有你这一支兵，是我穷尽半生，也想收入麾下的。”
沐雨的心猛地一跳，耳尖泛起薄红。她别过脸，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好大的口气。我这支兵，可不好降。”
“我知。”白司尘颔首，语气里满是纵容，“所以我布下这满府棋局，不求你降，只求二姑娘……心甘情愿，留在我的阵中。”
廊外忽然传来几声虫鸣，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谧。沐雨转回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的东西，滚烫得让她不敢直视。
她抿了抿唇，将茶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你且说说，”沐雨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打算用什么，来收我这支兵？”
白司尘闻言，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清辉。他转过身时，眼底盛着半盏月色，语气郑重得不像话，“我以半生戎马为聘，以万里河山为诺，以一颗真心为饵。”
沐雨的心尖狠狠一颤，握着帕子的手骤然收紧。她望着他挺拔的身影，只觉得喉间发紧，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府宅内院的棋局，不过是我布下的幌子。”白司尘缓步走近，目光紧紧锁着沐雨，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擒老太太，是为了稳住府中人心；擒护卫，是为了扫清旁的阻碍。唯有擒你，才是这盘棋的最终目的。”
晚风卷着花香钻进来，拂过两人之间的空气。沐雨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她别过脸，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这饵，未免太贵重了些。”
白司尘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过来，烫得她浑身一僵。
“再贵重的饵，”白司尘俯身凑到沐雨耳边，气息温热，“只要能钓回你这尾独一无二的鱼，便值得。”白司尘特地强调了‘鱼’字。
“说什么呢！你才是鱼！”
沐雨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的浓情里。那里面，有山川湖海，有日月星辰，更有一个完完整整的她。
廊下的灯笼又晃了晃，光影交错间，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震得耳膜发疼。
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交握的手影投在窗纸上，缠缠绵绵，难分难解。
沐雨的手腕被他攥着，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耳尖的红意一路蔓延到脖颈。她咬着唇，眼底泛起几分羞赧，偏过头嗔道，“满嘴的兵书谋略，倒像是把我当成了要攻打的城池。”
白司尘低笑出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语气里满是纵容，“你这城池，固若金汤，寻常的计策哪里攻得下来？”他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筹谋这盘棋，步步为营，从不是为了强攻，是盼着你能亲手为我，打开城门。”
沐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她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头盛着的情意，浓得化不开。她沉默半晌，忽然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那你且记好了，”沐雨的声音轻细，却带着几分认真，“我这城门，只开一次。”
白司尘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像是破开了云雾的月光，亮得惊人。他握紧她的手，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郑重，“我此生，定不负这一次开门之恩。”
窗外的风停了，廊下的灯笼静静悬着，将一室的光影，晕染得格外温柔。
窗外的月色渐渐沉了，檐角的铜铃被晚风拂过，叮铃叮铃响得轻柔。
白司尘握着沐雨的手，指尖与她的指腹相贴，温热的触感一路蔓延到心底。烛火跳跃间，映得他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往后府里的棋局，不必再布。”他顿了顿，声音低柔得像浸了蜜，“有你在身边，江山万里，都不及你眉眼半分。”
沐雨的脸颊发烫，却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勾住了他的指尖。她抬眼，眼底闪着狡黠的光，“那若是我偏要与你对弈呢？”
“奉陪到底。”他应声，俯身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只是这棋局的赌注，得换一换。”
“换什么？”沐雨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都跟着放轻。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带着此生不渝的笃定，“赢了，你嫁我。输了，我娶你。”
烛火猛地一跳，将两人相视而笑的身影，映得暖融融的。窗外的虫鸣又起，和着铜铃的轻响，像是在为这一场赌局，奏起最温柔的序曲。
庙会是在城郊的古寺旁办的，恰逢三月三，十里长街都挤满了人。
白司尘特意寻了件素色长衫，褪去了往日的杀伐锐气，倒像个温文尔雅的书生。沐雨挽着他的手臂，穿一身杏色襦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缠枝莲，走在人群里，惹得不少人侧目。
街边的糖画摊前围满了孩童，熬得金黄的糖稀在老师傅手里转了个圈，便成了活灵活现的龙与凤。沐雨看得入了神，脚步都慢了几分。白司尘瞧在眼里，笑着挤进去，跟老师傅讨了一幅糖兔子，递到她面前，“尝尝？”
沐雨接过糖兔子，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微微发烫。她咬了一口，甜意漫过舌尖，眉眼弯成了月牙。
两人顺着人流往前走，看杂耍艺人翻着跟头，听戏台上咿呀的唱腔，鼻尖萦绕着糖炒栗子的焦香与桂花糕的甜软。路过祈福树时，沐雨停下脚步，望着满树系着的红绸带出神。
“想去祈个愿？”白司尘低声问。
沐雨点点头，却没动。白司尘了然一笑，转身去买了两条红绸，提笔在上面写字。沐雨凑过去看，见他在第一条上写了“岁岁平安”，第二条上写了“与卿相守”。
“许愿要诚心，”白司尘牵过她的手，将红绸系在她腕间，“系在手上，比挂在树上更灵。”
沐雨的脸腾地红了，正要嗔他两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抬头看时，漫天的孔明灯正缓缓升起，像坠落人间的星河。
白司尘伸手揽住她的肩，望着那片灯火，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你看，这人间烟火往后我们一起看。好吗？小木鱼。”
“小……小木鱼。”
沐雨羞怯地靠在他肩头，看着他眼底映着的灯火，忽然觉得，这庙会的热闹，都不及他眉眼间的半分温柔。
孔明灯一盏盏飘向天际，将夜色晕染得暖融融的。沐雨仰头望着，忽然觉得眼角有些湿润，她连忙抬手去擦，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腕。
“怎么了？”白司尘低头看她，语气里满是关切。
沐雨摇摇头，嘴角弯起一抹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他失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温度。
“喜欢的话，明年今日，我们还来。”
两人沿着长街慢慢走，逛到一处卖首饰的小摊前。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见两人并肩而立的模样，笑着打趣，“姑娘生得俊，公子也俊，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沐雨的脸又红了，下意识地往白司尘身后躲了躲。他却坦然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摊上的一支玉簪上。那簪子是羊脂玉做的，顶端雕着一朵小巧的并蒂莲，在灯笼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拿起玉簪，转头看向沐雨，“试试？”
不等她应声，他便抬手，小心翼翼地将玉簪插入她的发髻。摊主递过一面铜镜，沐雨抬眼望去，镜中的自己鬓边簪着并蒂莲，眉眼含笑，身旁的人正温柔地看着她，眼底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好看吗？”
“好看。”白司尘低声说，语气里满是赞叹。
沐雨握着铜镜，心跳如鼓。她知道，这支并蒂莲簪，不止是一件首饰，更是他许下的，岁岁年年的相守之约。
夜深了，庙会的人渐渐散去。他牵着她的手，走在洒满月光的石板路上，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晚风拂过，带来远处的桂花香，也带来他低沉温柔的声音。
“回家了，我的二姑娘。”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番外二（前前前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