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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第三次,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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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晗清收了个女弟子。
他梦中的场景一直到到临睡前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晗清哭喊着从梦里醒来,凄厉痛苦的喊叫声叫了月心口发痛。
“醒醒,晗清,醒醒。”了月拍了拍晗清的脸,“是梦,只是梦。”
了月忍不住皱眉,修士从不会做没有缘由的梦,修为越高的修士,他的梦只会是天道的指示。
晗清扑向了月的怀中,紧紧地搂住了月的脖子,什么也不说,只是撕心裂肺地哭嚎。
了月拍了拍他的背:“梦见什么了,别怕了,别怕了,我在。”
“师兄,好可怕啊,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晗清语无伦次地和晗清诉说他的委屈,“我不要那样,我不要那样,我不要被她操控,我不要我的徒弟被她操控......”
了月听他的只言片语听得心惊胆战:“到底怎么了,晗清。”
“了月,够了。”霍逢初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
平时了月不至于连霍逢初站到他身后许久都发觉不了,今日实在是被晗清的眼泪乱了心神。
见到霍逢初,晗清从了月的怀中挣出,爬到了霍逢初脚边,死死抓住他的衣角:“师兄,师兄我错了,我不该收那个毒妇为徒,救我,师兄,救我。”
了月不忍看晗清崩溃的模样,他恳求地望向霍逢初:“师兄,晗清他......”
“晗清。”霍逢初叫他。
晗清惊恐地抬头:“师兄,你是不是不肯原谅我?”
霍逢初扫了他一眼:“不怪你,你是被人控制,身不由己。”
霍逢初嘴上这么说,但前世若不是了月拼命拦着,他恐怕早就徒手拧掉了晗清的头。
狗东西,几千年修行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道心动荡,才给了那女人控制他的机会。
现在竟然知道了,不反思自身也就罢了,在这求爷爷告奶奶又是哪一出?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了月听得稀里糊涂。
霍逢初眼神一横,晗清不争气,都是了月做的孽。
若不是他事事暗中帮助,时时小心观察,也不会让晗清自以为他有多大能耐,实则是个纸扎的老虎。
或许在霍逢初眼中,除了初呈,这几头烂蒜全都有错。
“呜......”晗清还在那抹眼泪。
“憋回去。”了月粗声粗气地吼了晗清一嗓子,多年积压确实比细声安慰有用的多。
晗清立刻捂住了嘴巴,生怕了月暴起伤人。
“好好说,你梦见什么了?”了月拿出他摸黑将军的手法抚摸晗清的脑袋。
霍逢初看着这一幕,稍微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但晗清并没有注意到他现在的姿态多像是黑将军在了月手下的模样,还委屈巴巴地和了月讲他做过的梦有多可怕:“我梦见时光倒流了两次,这是我活过的第三世。”
“第一世的时候,音音是个普通人,一切都很好,只是后来她外出历练的时候被杀掉了,回来的不是她了。”
“第二世,从一开始来的就不是音音,她身体里是另一个人,凭我知道的细枝末节推测,她应该是合欢宗余孽,那个女人借用音音的身体,用合欢宗的媚术操控我,还有其他人,她夺取了我们许多人的气运,达到了能够飞升成神的地步。”
“最后一世,就是现在。”
晗清惊慌地握住了月的手:“师兄,你不知道,我们要阻止她,我们一定要阻止她飞升成神,此方世界已经没有第三次重来的机会了。”
了月从晗清的叙述中听懂个大概,不由心神震荡,任是谁听说这种事,怕是一时都无法接受。
荒唐,实在太荒唐了。
但了月是相信晗清的。
了月曾经参加过对合欢宗的绞杀,晗清不知道内情,还觉得赶尽杀绝太过残忍,但了月知道合欢宗秘术的真相,便觉得合欢宗该绝。
修行从来都是逆天而行。
凡人虽只有短短百余年的命数,可死后还有轮回的机会,而修士的命数的虽长,随后却皆化成灵力,反哺于天地间,再无来世可言,修士修修为,亦是与天道争命数。
而合欢宗的秘法却是通过双修夺取修士气运,用旁人的气运蕴养自身,如此一来,施此术之人自是步步高升,可被采补的修士却何其无辜。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又有谁愿意做哺育合欢宗修士的工具呢?
了月愤然攥紧拳头,手背上狰狞的青筋暴起:“我现在就去杀了那个女的,以绝后患。”
“不行。”霍逢初将他拦住。
“为什么?”了月不甘地怒吼,“难道师兄觉得她这一世还什么都没做,就认为她无辜吗?”
霍逢初瞥了他一眼:“天道不许她死。”
音音是此方世界的大气运者,她若死去,会让此方世界崩溃,合欢宗妖女虽然占据了音音的躯体,但音音却仍然活着,只是意识被禁锢,如果将这具身体毁掉,真正的音音也会一同死去。
天道从始至终,都在引导旁人干扰音音成神,阻止她夺取旁人气运,而不是杀死她。
了月眉心拧成一个死结:“那我们就要这样受她肘制吗,我了月还从来没受过这种气。”
晗清垂下眸子,还没有从骤然得知前世的一切的惊恐中缓过来,一副丧丧的模样。
了月一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你做出这个样子给谁看,走,咱俩去弄死她。”
二师兄真的很可怕,晗清吸了吸鼻子。
霍逢初朝晗清使了个眼神,叫晗清将了月劝明白,便转身就走。
他才懒得和了月叽叽歪歪,了月几千年来都是这样,一发怒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一句人话都听不进去。
啧,烦死了。
晗清绝望地捂着脑袋:“要不你们还是孤立我吧。”
了月神色阴沉地望着他,晗清立刻求饶:“师兄,我的好师兄,你别急,这事急了没用,你没听大师兄的意思吗,我们就得破坏音音的机缘,从背后搞她,如果直接把她杀了,那我们全都要玩完。”
了月冷笑一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晗清一滞,徒劳地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心口也堵塞的难受。
眼眶大颗大颗地从眼眶涌出来,让了月这块钢板成了晗清的绕指柔。
“师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了月的一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听得晗清实在太难过。
音音只知道晗清一向对人高高在上,却不知道他在了月面前从来都是另一幅面孔,她操控着晗清对了月不屑一顾,恶语相待,让一向不拘小节的了月都发觉了不对劲。
一向高傲的了月跪在音音面前,求音音放过晗清,不要如此对他,却只换来音音和她的追随者们的轮番羞辱。
晗清与许多人共侍一女这件事实在太荒唐,让他成了整个修仙界的笑柄,谁笑他,了月就打回去,得罪了许多人,最后甚至连被谁害死都不知道。
晗清的心痛得如在滴血,内里在叫嚣着命运的不公,可躯壳却只能冷眼旁观。
晗清何尝不想玉碎,可他不得不瓦全。
“为什么呢,师兄?”晗清不懂,“我只是收了个徒弟啊,为什么会害了所有人?”
“够了,别再说没用的了。”了月粗鲁地扯住晗清的手腕,将他拽进怀里,“天塌了有我给你顶着,不就是阻止她获得气运吗,我知道,就算我不行,还有大师兄顶着呢,别哭,啧,都叫你别哭了。”
了月从未说过,他最见不得晗清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