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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晗清的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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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清的鼻子动了动:“什么味道?”
音音霎时警惕起来了,她近来对这几个字过敏,音音的手暗暗摸上御水光,若是晗清敢对她的脚指指点点,音音一会儿便一剑砍过去。
“好重的药味。”晗清捂住鼻子,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再看音音时,他的眼神既感动又嫌弃,“为师,为师知道你尊师重道,为师突然想起来还有事,下次,下次再说。”
说罢,晗清便急匆匆地落荒而逃,好像晚上一秒都会被狗咬一口似的。
音音:?
他是不是有病。
但晗清走得正好,音音端起尚有余温的黑乎乎的汤药,一饮而尽。
这可不是晗清想的,音音为他治伤的药,而是音音费了大力气找来的治脚臭偏方。
传言非虚。
喝的太急,顶得音音打了个嗝。
那头晗清因为心虚,匆匆离了音音的寝居,不料一头撞进了了月真人的怀中。
了月真人是个体修,肌肉虬劲,足足比晗清高出一个头来,他这时正牵着他那条威风凛凛的大黑狗,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瑟瑟发抖的晗清。
那条大黑狗得意地围着了月脚边打转,被了月轻轻踢了一脚才老实了下来,一看就知道没少为找晗清出力。
晗清僵硬地扯开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师,师兄,好巧啊。”
了月冷哼:“不巧,我就是特意牵着黑将军蹲你呢。”
晗清腿都软了:“我我我我我我我......”
“还有力气四处乱跑。”了月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他,“你挺有长进啊,晗清。”
晗清的眼中包着一汪泪,像极了黑将军小时候讨着要奶喝的模样:“师兄,我错了。”
顺嘴一提,黑将军是了月真人的那条大黑狗。
了月拎着晗清一条胳膊,不叫他腿软坐到地上:“错哪了?”
晗清吸了吸鼻子:“哪都错了。”
这位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的两个师兄。
霍逢初懒得理他,大多时候都对他冷眼相待就算晗清做了什么错事,霍逢初也大多暗搓搓搞他。
但是了月就不一样了,了月简直是个疯子,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打他。
旁的地方就算了,了月这个坏东西,每每都要打他的屁股。
晗清几千岁的人了,总是叫人家打屁股算什么事啊,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混了?
可谁叫他根本就打不过了月呢。
了月眉心拧成一个结:“你不想见我?”
晗清立即就要对天发誓:“我怎么会呢,我可最想见师兄了。”
反话,全是反话。
了月捏着晗清的下巴,眼神间莫名有股狠意:“我今天不带黑将军来,怕的见不着你的人吧?”
晗清乖乖巧巧地被了月擒着,连个屁都不敢放,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哪能呢,华月峰师兄想来就来,晗清随时在华月峰侯着师兄大驾光临。”
了月哼笑:“油嘴滑舌。”
晗清伸出两根指头,发了个不伦不类的誓:“我对师兄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假的。”
没有一句是真的,爱信不信,呸。
了月扯住晗清纤细的腕子:“说得好,既然如此,那这华月峰你不必住了,直接搬进我华焰峰吧。”
晗清:?
这狗男的成天变着花样为难他。
想他晗清堂堂一峰之主,自个有窝不住,却搬去华焰峰,叫别人要怎么在背后说他?
晗清连连摇头:“我不要...我是说,我的弟子都住在华月峰,我在华月峰,方便教导他们的修行,为他们解惑。”
了月险些被他逗笑了:“贺浓和崔扶不过在你这刷个看得过眼的经历,你还真以为你能教导什么?”
晗清梗着脖子:“还有初呈呀,那才是我正儿八经的徒弟。”
了月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看得晗清直发毛:“听我一句劝,这话别挂嘴上,为你好。”
“为什么?”晗清不服气。
做为六清山唯一一个发现初呈已经和他们的掌门师兄结成道侣的人,了月只觉得寂寞如雪。
但既然霍逢初没说,大抵是有其它打算,了月并不准备现在将这件事说给晗清听。
“你走不走?”了月真人没有闲心跟他扯皮。
“不走。”晗清的脑袋疯狂转动,“初呈不行,那还有音音呢。”
也就这种时候,晗清才能想起他还有个叫音音的徒弟。
一听晗清提起音音,了月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就是惯的你不知天高地厚。”
了月一把将晗清扛在肩上,惹得晗清大呼小叫,了月嫌他聒噪,一掌拍在他的屁股蛋上。
晗清娇弱的屁股蛋不久前刚被了月请了一顿竹笋炒肉,这阵还肿着呢,被了月一拍,顿时疼得眼中蓄满了泪水。
晗清抽抽搭搭:“我的命好苦啊,好苦啊。”
了月皱眉:“闭嘴,再废话,一把火烧了你的话本子。”
晗清连忙两只手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了月对待晗清,向来是擅长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的,见晗清乖了下来,他又哄道:“我大弟子游历归来,带了不少人间最新的话本子,你乖乖听话,那些都是你的。”
晗清惊呼一声:“是我最喜欢的那个先生的新作吗?”
“嗯。”
“哇,我都没蹲到,你家徒弟真是好样的。”晗清兴奋地用脚尖点了点了月,“师兄,走快点。”
了月:“嗤。”
他才不会告诉晗清,是他亲自去蹲了几天才抢到的。
晗清前嘴说不要来华焰峰,被人知道了太丢脸,后脚一被了月放下,就如一头撒欢的野猪,在了月的地盘横冲直撞。
他如残忍的劫匪一般四处乱翻,走过的地方和混乱的战场无异,没一会便将了月整洁的卧房翻得乱七八糟。
在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晗清转了个圈,凑到静静看着他作妖的了月面前,伸手:“书呢,快给我。”
这就是了月的高明之处了,若是放到晗清能找到的地方,那晗清又怎么还会想起他来?
这个没良心的,一有了喜欢的话本便废寝忘食,忘记天地为何物,就算旁人在他耳边放鞭炮,他都不带动一下。
了月存心晾晾他,看着晗清满是期待的神情渐渐变得失望,他才不紧不慢地掏出话本子,递给晗清,还要说一句:“多大个人了,动不动就甩脸子,羞不羞?”
心满意足的晗清也不和他计较,高高兴兴地捧着话本子去一边玩儿了。
其实晗清才没有难过,了月早在他们少年时就爱玩这一套把戏,晗清早就将他看透了。
没想到这家伙已经几千岁的人了,还是玩不腻这一套。
晗清才想问一嘴,羞不羞嘞?
没一会,晗清就没有精力再想了月的事儿了。
这位先生不愧是他最喜欢的先生,剧情引人入胜,主角之间情感反战循序渐进又细腻动人,看得晗清不由姨母笑。
了月在一旁处理六清山内的日常事务,这些事本来应该掌门做,但霍逢初从来都懒得管,晗清也万万指不上,这些杂事就全都压在了月身上了。
他是不是偏头看一眼自娱自乐的晗清,那人趴在毛毯上,两只脚翘起来,一晃一晃,晃得了月心事杂乱。
了月强迫自己别过眼,不去看晗清,可没过一会,视线又忍不住被他吸引。
晗清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他趴在那儿,全然没有醒着时的闹腾,安安静静,格外喜人。
旁人皆以为晗清性子清冷,不食人间烟火,但了月从来都知道,晗清最是跳脱,想一出是一出,否则也不会想出让旁人孤立初呈促使他变强这种馊主意。
了月蹲在他身旁,静静注视晗清的睡颜。
几千年了,他守着这个混球几千年了,这个混球全然不曾发觉他的心意便罢了,竟还收了个心思不纯的女弟子。
晗清或许看不出什么,但了月一直与人打交道,音音那些弯弯心肠,他一打眼就瞧了个真切。
那女子胃口不小,既对他的晗清大献殷勤,又对旁人也撒娇卖痴。
他的晗清从来都配得上最好的。
音音,该死。
晗清似乎睡得很不安宁,即使在梦中,也难受地嘤咛。
晗清似乎陷入了一片迷障,梦里的他仍是晗清,却不是现在的晗清。
第一次,晗清收了一个女弟子。
女弟子天赋平平,却胜在刻苦努力,她的坚韧心性纵使是铁石心肠的了月看了,也要赞赏几分。
但在一次历练后,他们只等回了女弟子的尸首。
所有人都说,凭她的实力,不该如此。
确实,不该如此。
第二次,晗清收了一个女弟子。
从女弟子在十五岁那年,比试台上被初呈打上后,往后的一切,都是晗清连想都不想都噩梦。
太真实了,实在太真实了。
晗清敢肯定,如果初呈当真在比试台上打上音音,一切都会按梦中的情景发展。
他将失去他心爱的弟子,尊严,甚至是他所拥有的一切,变成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他会陷入污泥之中,接受万人唾骂,永世不得翻身。
虽然一切的一切都并非他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