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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错过 一场车祸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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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那晚,任初春送了骆雨客回家。
也就是在那晚发生的车祸。
王三强逃离时又撞了一辆豪车,由于速度太快,加上是仓皇出逃。
而那辆豪车就是骆雨客爸爸妈妈的座驾。
由于前面一起交通事故导致了救护车未及时赶到,送到医院抢救室时,已经来不及了。
骆雨客在那一夜失去了最亲的两个人。
他去找了任初春,发现吴奇一家大门紧闭,听门口保安说是房主犯了事,已经被判刑了。
具体情况也不清楚,里面的人去哪里更不知道了。
他只能忍着悲痛先放下这件事。
他需要处理父母的后事,还有父亲的公司。
现在已经乱成了一团,各个股东都想占一笔,甚至想把骆雨客挤上坎,私吞他家的所有财产。
骆雨客岂会如了这些狼子野心的人。
他每每忙到深夜,唯有想到青绿才能得以安慰。他这几年和青绿一起读高中,便没有去郊区看那青梅树。
不知是否结了果子,那他一定要酿一罐青梅酒。
他回头看着墙上的钟表,已经凌晨两点了。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企划案。他的手指轻敲办公桌角,眼睛看向窗外,黑暗中有零星的灯火。映入他漆黑的眸子里,如一团火簇燃烧着。
随即双手十指交叉,撑住下巴。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眼已有少许血丝。
他轻叹一声,看着即将黑屏上的名单,手指重力一按。
他对着漆黑的那几盏星灯呢喃道:“是时侯收网了!”
江雨集团坐立在江州中心地带。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进入这里,还坐在这里。成年的他,坐在这一群老奸巨猾的会议室里。一点都不突兀,反而显得特别独特。
一场会议下来,原本二十几个人现在留下来的十来个人全是真心实意愿意留下来的。
打着歪主意的人都被骆雨客一个一个连根拔起,他做到了他父亲没有的魄力。
他在公司站稳脚跟,足足花了他三个月。
可是在这些滑头面前,他们以为他只是年少轻狂。不过他这个嫩头青到底是出头了,让他们不得不服从他的命令。
骆雨客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任初春,从未放弃过。
高考后的第二年,青梅树终于结果了。由于开始没结几个果子,便是最早也是最小的一罐青梅酿。
青梅酒他每年都会酿一罐,标注好年月日。
其实,日期就是他们种植青梅树的那天。
张兰后来并没有回到郊区。
吴瞿而是把她送去了国外养胎。
任初春也去了,杜辰南也跟着去了。吴瞿没理由拒绝一个本身就很优秀的人。何况还是个艺术生,更确切来说还真心待他的妹妹。
以至于骆雨客,他去打听过。
对他一直有着不同的期待。
他希望他将来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妹妹,但是得靠他自己争取。
他之所以把杜辰南留在身边,也许将来有一天他能像他一样照顾好她。
吴瞿这些年尽心尽力经营者他父亲的公司,又要照顾张兰和她的两个孩子——任初春和吴越。
吴越是他父亲和张兰的孩子。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四岁了。
任初春大学毕业后,又硕博连读。
她的记忆在慢慢恢复。
余金环在经过后期努力,只比任初春晚两年拿到学位证。
她应聘了骆雨客公司。由于时间已经久到他们快忘了曾经的不快。
余金环分业务能力很强,她更是从基层一直坐到高层管理位置。
经过一年多的努力,她终于可以坐在会议室里。看着那个未曾忘记的少年,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执行董事。
他依旧绚烂,如同星光围绕的满月,明亮耀眼。
可是他从未正眼看过她,就算她的任务完成的多么优秀。
她从不缺乏追求者,可是唯独不是他。她恨。
国外一庄园,葡萄架下。
一位穿着青绿色长裙的女子。优雅的端着白瓷茶杯,茶杯上有一枝青梅煮酒。
那纤长的手指轻触着那带着磨砂的青梅果,抬眼看向郁郁葱葱的紫色葡萄一串串挂在枝头。
微风拂过,传来一阵果香。
白瓷茶杯吻过那淡薄的红唇,留下浅浅的印记。
白里透红的肌肤,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浸入心底。眉不画而黛,如远山有娇羞含笑。长长的秀发垂直而下,左面有一个青绿色的蝴蝶式发卡。
一个年轻男子在不远处支着画架,双眼不停的变换着。
这时后面走来了一个深色西装男子,丰神俊朗。
“阿南!这张画记得挂在旋转楼梯口。”
“瞿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任初春放下茶杯,赤脚跑过来。
“阿初!把鞋子穿上。虽是盛夏,可也别凉了脚。”
“瞿哥哥,你看看他!阿南总是像个画眉鸟,唠叨个不停。”
“阿南,阿初这个比喻可喜欢?哈哈……”
“吴总,阿初她就是觉得太无聊了,就想着吴总回来带她出去透透气……”
“是该带她出去走走了!”
吴瞿看着阿初跑去厨房的背影,想必又是去叫阿姨多加几个菜了。
“阿南,若是有一天我走了,你能像我一样照顾她吗?”
“吴总……您……”
“我是说如果,你能做到吗?”
“我……我可以!”
吴瞿深深地看了一眼杜辰南,转身离去了。杜辰南眉头微挑,用左手扶了扶眼镜框。
饭桌上果然加了几个菜,大家如同往常一样说说笑笑。
饭后吴瞿回到书房,从抽屉的最里层抽出检查结果单。
诊断书上的几个字格外醒目。他紧紧地攒着单子,又放到抽屉最里层。随后换了身衣衫。
每年的这个时刻他都会回去江州一趟。
江州监狱。
“他们都好吗?”
“别担心,她们都好,吴越也快五岁了。”
“那就好!这些年辛苦你了!对不起!”
“别每年都是这一句,你好好改造,争取早日……”
“你怎么了?感觉你近两年脸色越来越差,身体越来越消瘦!”
“无事,大概是累了!”
“你张兰妈妈带着小春来看过我。”
“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些时日。”
“那你们……”
“她说她不想追究了,不过我们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他们面对玻璃静静无言。
“我明年可能不会来了!”
吴奇听着儿子这句话,心里莫名的抽痛。但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好!”
吴瞿一个人在江州逗留了一段时间,他遇见了一个人——骆雨客。或者说是他有意想见他。
“大哥,她现在好吗?”
“很好,杜辰南在她身边。”
吴瞿说这句话的时侯看着骆雨客紧握双拳。
“大哥,我还有机会吗?”
“小子,机会不是自己争取的吗?”
“你……似乎越来越瘦了,是身体……”
“小子,若是将来有一天,我不在了。杜辰南他……你别做太过……”
“是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我该走了!”吴瞿拍了拍骆雨客的肩,上了出租车扬长而去。
骆雨客看着远方,心里的重担从未放下过。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也没有计划里那么完美。
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他还需要走很久。儿女情长终究不是每个人能得偿所愿。
但是,他依旧不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