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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婚礼 一直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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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雨客在上次见了吴瞿后,总觉得吴瞿是想告诉他些什么。
他经过一月有余的查证,终于知道了一件事——吴瞿身患癌症,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
他找了很多关系才联系上吴瞿。
吴瞿让他别放弃,任初春那个傻丫头当时发生的意外造成了脑损伤,随时可能引起神经紊乱,后遗症严重。
他必须要保护好她们。
吴瞿已经来不及了,再有钱也治不了他的病症。吴瞿从江州回到荷兰,他身体再也支撑不了了。
任初春看着病床上的吴瞿,眼泪无声地落下。她冰凉的手紧握着他苍白无力的手放在脸颊旁。
“瞿哥哥,你说好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瞿哥哥,我当时就不该叫你哥哥啊……可是……我是那么想叫你哥哥……”
“你可不可以别丢下我……你走了……我们怎么办?越儿弟弟,你不想他了吗?”
杜辰南随着医生进入病房。
“阿初!没事的,吴总会没事的!”
“让黎医生带哥哥去检查吧!”杜辰南知道,就算吴总怎么检查也改变不了结局。他只是不忍心阿初那么难受。
一周后。
吴瞿终究是走了。他瘦弱成一堆皮包骨,脸上再也不俊朗了。他带着不甘和遗憾走了。
医院的走廊上,穿着皮鞋的脚步声略显急促。
骆雨客在收到邮件时,这是吴瞿给他的私密信件。
“骆雨客!你来晚了!”
杜辰南看向病房门口还在喘着气的骆雨客。
骆雨客缓慢抬脚走入病房,与杜辰南擦肩而过时点了点头。
任初春跪坐在吴瞿的病床旁边,一双早已红肿的双眼呆愣着。
骆雨客走在她身边,缓慢蹲下,轻轻地把她带进自己的怀里。
那熟悉的味道,久违的恋人。
在这一刻全都崩溃瓦解。他如鲠在喉,拥着她的手在发颤。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是未到伤心处。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好久!”
任初春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尽管她的脑部受损,可是那个人只要一出现,记忆如潮水袭来。
刻在骨子里的身影,烙印在心上的名字怎会轻易忘记,只是刻意不曾想起。
谁也不知道杜辰南的眼里在那一瞬便丢失了光芒,从此以后,暗淡随他至永远。他必须披着这身没有灵魂的皮囊,去如约地完成那诺言。
吴瞿想要落叶归根。
荷兰的一切事物都交由杜辰南打理。
直到吴越十八岁以后,有能力承担责任与独当一面时,便可卸任。
骆雨客带着任初春和吴瞿的骨灰,回江州。
张兰不想回去面对江州的一切,加上她认了杜辰南为干儿子。就这样,他们一家三口决意留在荷兰。
杜辰南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远。他执意送他们去机场。
“阿初,下辈子如果我先遇见你,是不是会有不同结局。”
“辰南!谢谢你!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
“阿初,最后一句。你可曾有一丝对我心动过!”
“辰南!龙牙花终究只能开在盛夏!”
“阿初!我明白了!保重!”
“保重!”
任初春回到江州后,骆雨客不想她工作。
但是她自己不想闲着,因为她时刻想着她的吴瞿哥哥。
她需要做点事来忘记这些悲伤,她要替她吴瞿哥哥好好活着,自己也要好好活着。
骆雨客让她到公司上班,本意是随便找份轻松的工作。
可是任初春不想浪费时间,她说要干就好好干。她不想空降,所以她从投简历开始。
余金环现在是人事部门经理,当她看到任初春的简历时,心里的嫉妒越来越严重。
她一直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是她又如当初一样突然出现。
她好不容易站稳的脚跟岂能让人破坏。
公司的传言。余金环就是骆董事长的未来夫人。所以很多人都会给她留一丝情面。
任初春这一次居然从最底层开始,正好于她来说是机会。
“把这个新手安排前台。”
“金环姐,她的简历都很优秀,前台是不是大才小用啊!”
“简历再优秀又如何,若连前台的杂事都做不好,那些大文件岂能让她处理!”
“金环姐说的是,我去安排。”
余金环看着胡瑶的背影消失在办公门口,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任初春对于上面的安排并无怨言,一天忙下来除了累点,其他都还好。
骆雨客每次都等着她下班一起回家。
公司里的百事通又开始背后语人是非了。
“嘿,佳佳。你说骆董最近总是加班,害我们都跟着加班,他是在做什么呢?”
“我下班不是要经过停车场嘛,我最近总看到公司一个女的坐他的副驾。而且他笑得特别温柔。”
“胡瑶,你认识那个女的是谁,对吧!”
“嗯!就是新来的那个任初春。”
“听说她的简历很牛啊!初中直接跳级,还拿过很多竞赛奖,还……”
“好了,这些也没什么了不起,还不是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叶子,听说她和我们金环姐还是同学呢!”
“佳佳,是真的吗?”
“谁知道。问胡瑶呗,她可是金环姐身边的红人。”
胡瑶正准备接话就看见余金环在门口。
“金环姐,你怎么来了!”
“你们说话小心点,我和任初春是同学不假,现在也是上下级关系。同事们相处要和谐。”
“是……是!”所有人都跑回去干着各自的事。
余金环的内心此刻就像被猫抓了一下,格外难受。
她走进骆雨客办公室。
“有事?”
“没事我就不能来?”
骆雨客看着余金环头有点大,他现在不想分额外的精力在这些头上。
“如果是公事马上说,如果是私事就没必要了。”
“骆雨客,我就想问你,如果任初春不出现,你是不是对我会出现一点怜悯之心。”
“不会!”
“从小到大,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我哪里不如她。我比她更努力,我的父母不好不是我的错。可是任初春她凭什么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宠爱。尤其是你,你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
“好了,别说了!”
“我要说,既然如此,当初我来公司,你为什么要批准,我不见你不是更好吗?”
“余金环,你可别忘了,你当初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进公司的。”
“是啊!我说我知道她在哪里。前提是我必须来公司上班,而且我会通过自己努力获得一片天地。”
“所以,现在请你出去。她该下班了,我去等她。”
余金环苦笑着,不管多么努力,他都看不到她。她如同飞蛾扑火,明知死亡还不知悔改。
骆雨客高大挺拔的身影如一阵风消失在眼前。
停车场。
骆雨客看着远处走来的任初春,脸上瞬间放松下来。任初春奔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辛苦你久等了!”
“青绿,我们结婚吧!”
任初春被这突入而来的一句,惊红了脸颊。
骆雨客看着他面前的丫头,他们从小时候一直错过,重逢后又错过,他不想再经历离别了。
“白衣,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记不住了!”
“好!”
骆雨客抚着她的秀发,无比温柔地轻吻着她的额头。黄昏的余晖缱眷着那一对恋人。两个拥抱的身影被拉得老长。
随着婚期越来越近,杜辰南带着张兰和吴越回江州。亲朋好友都在帮着忙碌着宴席。
刘海带着姜草,李博带着时静一家三口,胡阳阳和青莲也从国外赶回来。
“白衣,这婚贴这样写可好!”
“青绿执笔,白衣可有不喜之理!”
“白衣,这一生遇见你真好!”
“青绿,这一世遇见你才是我的幸运!”
“你的青梅酿酒可有我的份量?”
“早为你准备好!”
“那我洞房花烛夜一定要喝三大碗。”
“你现在就可以喝。”
“不,我想留着那时喝。”
“你从那时都念叨着,是否早就偷偷去哪喝过?”
“白衣,从未有过。我只记得你的青梅酿酒。”
“我去给你取碗来尝口鲜。”
“不,这么多年了。留着几天,也不急这个时侯。”
“青绿……”
“在!”
“一直在吗?”
“一直!”
骆雨客随着婚期越来越近,心神却越来越不安。
婚宴如期举行。
作为江雨集团最高执行董事,他的婚宴自然而然来的都是上层人物。
所有人只知道他要结婚了,还是多年前的旧人。他雷厉风行,在江州算是圈子中的风云人物。
不难免有很多人产生好奇,董事夫人到底长什么样。很多好事记者也混入其中。
直到婚礼进行时,那位素未谋面的夫人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一身青绿礼服加身,一头秀发盘起。柳条编织的花环戴在她头上如皇冠般尊贵。
他西装革履,站在那里,他只属于她。
角落里一股怨恨的目光与周围的灯光折射开来。
所有的幸福从此刻开始。
他们宣誓的诺言,交换彼此的婚戒,这一切多么美好。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幸福来之不易,可是这世间美好怎能让人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