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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辰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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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獨尧殿中(妖界皇宫)——
“胡欲,本王听说你寻了位琴师?”妖王依旧端坐在那暗黄色屏风后,那团黑影如同黑烟一般,时而模糊又时而聚形,偌大殿堂还是只有胡欲。
“只是人界进贡时挑出的一个奴仆罢了。”胡欲手中挑着那烟斗,一副方睡醒的模样,长袍也很是随意的耷拉着。
“那倒是有趣的紧,后日便是本王的生辰,将这位琴师叫来为本王弹奏一曲倒也是份趣事。”妖王今日心情愉悦的很,许是因为生辰之事定是□□办的很好。
“那便依了王。”胡欲捂嘴打了哈欠。
“倒是爽快,上次之事便饶你一回,若是还是有此差错,本王定不会再轻饶。“妖王那影子似被风拂过,摇曳了两下。
“是。”胡欲漫不经心撇了眼屏风,语气也是万分不屑。
“人界也来了使者,明日你接上一程。”妖王顿了顿,接着道“这万安帝仔细的很,人界一日,妖界三天,先前那千顺也不见得有这份心,他算得倒是清楚。”
胡欲只觉好笑,他只坐位两年那千顺便改了万安,那会儿千顺日日胆战,哪得这份闲心算得清他的生辰?
“臣已知晓,不知陛下还有何吩咐?”胡欲慵懒地伸了下懒腰。
“此次,万安帝找了重门之人陪护使者队,是因此次使者便是那人界叫万尧的小王爷,你也需小心,虽重门在妖界闹不出什么大事,但也不是省油的灯。”
“——臣明白——”胡欲微微一震,他是万没想到此次重门也会来此,八成也是因先前那队皆死在通道,才会如此戒备,可若是见着了千艽那祸事便会被不断扩大。
出了皇宫胡欲许久未像现在这般不安,轻轻垫脚一跃,便如飞燕一般落上了别处的屋檐,纤细的双腿在房檐边轻巧跃起又如羽毛浮在水面般落下,直至回了那红鸾楼。
千艽早已睡下,而羌问则栖在床边,这觉千艽只觉越睡越是不踏实,这身处异地不说,怎的还有个人守着?
“啧,嘶——你能不能回自己的房间睡?”千艽不耐烦了,终是忍不住从床上起来,可羌问却未醒,平日那是一丝的动静这斯都会惊醒,今日睡的倒是很死。
千艽狠狠叹了口气,虽是舒畅了一些,可见着这羌问日日紧跟着他不放,可真是有些闹心,若不是这张俊脸,他恐怕早已下了狠手。
“咳咳,我渴了。”千艽瞥了他一眼便心知肚明,随便寻了个法子引这斯上钩,结果还真是吊住了,羌问一听这话,起了身去桌前倒水。
“方才我说,回你自己房间去。”千艽白了羌问一眼。
羌问没有作声,只是将茶水递于千艽。
“为何要守着我?”千艽见着羌问那副委屈样又忍不住放柔了语气。
“我虽为半人,可体内也流着的是鲛人的血。”说罢羌问又坐回原处。
千艽沉思了一会儿,只是少少抿了口水,他曾在重门内看过一本妖册,上有写过鲛人一生只认定一人或是妖,若是认了便是一生的相随,不离不弃。
想罢他便起了身,也是因这几日睡的实在是足了些,穿了衣服出了房。
红鸾楼确实是比千韵楼大上不少,千艽在前转着,羌问在后跟着,昨日虽在大堂中演奏,可却没有闲心去赏一眼别处景象,只是在这楼中走去,可心却飘向了曾经的千韵楼。
那会儿,柳七渡整日的爱耍嘴皮,总是与十卿斗上嘴,自己也会罚七渡减饭量,这孩子最怕的是少饭没吃,往往会噘嘴蔫上一阵,方十卿也有时会像羌问紧随着,乖巧的很,安六尘这孩子平日里忙上忙下勤快的很,三媚与八娘是这楼中仅有的两个女孩,平日总会在一起说一些女孩子的悄悄话或是互相的梳洗或是调笑那几个皮的很的男孩子,特别是那楚九生,弄翻了桌椅,打碎了碗碟是为常事,总的会被八娘抓着一顿说道。
郇二伏总是不带脑子的东跑西转,四悟虽爱独自处在房中却是个十分心善的孩子,五霄嘴上毒的很,也是豆腐般的心,肖一郎最大也最为成熟,如大哥哥般代替着自己照顾着这些孩子——
想到此千艽忍不住的难受,可却哭不出,他想回去,哪怕是最后看上一眼千韵楼也好,也不知这些孩子会不会在另一边怨上自己。
“你若是想回去,我也会跟着的。”羌问似看穿了千艽所想,便开口道。
“你自己没有想去的地方?”千艽问道。
羌问顿了顿,先前他只想着离开红鸾楼,可离开之后却发现无处可去,到了千韵楼他感受到了别样的情感,可如今千韵不在,离开了这红鸾还有何处可去?
二人便是一阵的安静,此时胡欲从远处走来。
“后日是妖王生辰,今日王专拖我将你叫去届时为他弹奏一曲——”胡欲顿了顿又道“虽我红鸾楼没有为你设禁制,可我劝你在妖王生辰之前不可踏出着红鸾楼。”随后又看向了千艽身后的羌问“特别是你。”
“这事我既可拒绝也可答应,可答应的前提便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千艽两手踹在袖口中。
“何要求?”
“带我回一趟千韵楼。”千艽说完,表情也有了一丝惆怅。
“可以。”说罢胡欲便转身回了房。
万启府中——
“来者何人?”庞勿方来到三王爷府,便被门口守卫拦下。
“麻烦通报一声,千九秋的徒儿庞勿前来拜会三王爷。”庞勿拱手施礼,守卫见来者也是客气,便让庞勿在门口等上一阵,进去通报了。
没过许久,万启匆匆赶至门口,见了庞勿马上开口问道“千老板现在何处?”
“师尊他——恐怕凶多吉少。”庞勿愁容满面,欲是要哭的模样,自己每每拜师,次次师尊不是去世就是出事,怕是灾星了。
“什么?!”段八娘不知从何听来,提着裙摆跑来,不知是多久没有睡好,眼周挂了一圈的黑。
“你身子还未痊愈,怎的可受风。”万启见八娘穿的很是单薄,定是听了消息,随便穿了一件便从房跑了出来,于是将自己身上披着的那身灰裘脱下披在八娘身上。
“老板,老板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八娘双眼无神,似有些疯癫模样。
“这是师尊托我稍的信。”说罢,庞勿从包裹中拿出千艽的信双手递给了万启,却被一旁的段八娘抢去拆开了看。
信的大致便是见信许是人亡,望三王爷照顾好八娘,念八娘不要怪罪于他,庞勿是他徒儿,虽笨拙但为人老实勤快,愿三王爷将他收下,许他一份差事——
八娘看完瘫软在地,失神哭出“我——怎的会怪罪您——若没有您,我早便饿死在街边——”随后嗓子一哑晕死了过去,万启与庞勿以及下人见状一拥而上,万启拦腰将八娘抱起同管家叮嘱了两句如何安排庞勿,便叫了下人将城中最好的郎中请来。
妖界入口处——
“万安帝此次倒是大阵仗。”在妖王生辰前一日,万安的使者队便在入口处等候多时,胡欲出门迎接,见那大队人马又忍不住的嘲讽了起来。
“烦请胡老板带路了。”万尧施礼客套,面带微笑,使得胡欲更加的厌恶,没有回他,也未等琴师奏琴便不耐烦的往通道走去,琴师险些乱了手脚,大队只得赶快跟上,可队内的袭清确是最为淡然,只是面色不如往日。
千艽也被早早安排了入宫,羌问却依旧锲而不舍充当着‘小跟班’,只是临行前胡欲对千艽与羌问施了易容之术,以防不测。
此时便是两位俊俏的儿郎入住了玄院,只是那些个守门的妖卫倒是嘴碎的很。
“两个贱民怎的也能入住玄院?”正守着千艽门口的其中一位,见二人刚进门便提高了音量嘲讽道。
“姿色不错,怕不是用了何邪术蛊惑了胡老板。”另一位递了个眼色,说的倒是更难听了。
羌问手中的匕首已跃跃欲试,若不是千艽阻拦,门口那两位早已入了土。
“二位可真是好兴致,怕不是皇宫的差事太闲或是管教不严,不知我是否可将今日之言道于胡老板听上一番啊。”千艽在屋内用着极其严肃而又冷淡的话语去提醒着门外的碎嘴之人,二人竟也觉着有股寒意,闭上了嘴,不知是胡欲的名声恐吓还是千艽的气场威压。
二人方安顿下,胡欲似幽魂一般出现在屋中。
“此次——”胡欲方张口,千艽便炸了毛,如同一只受惊的猫儿“咳咳,人界的使者来了,你们二人若是没有必要万不要出玄院。”胡欲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险些笑了出来。
千艽刚惊到的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都有何人?”
“万尧与袭清。”胡欲说罢隐去了身形。
“还有——”千艽正皱着眉头思索着如何是好,胡欲又回来开口,千艽再次被惊,此时那拳头已经是攥的死死的“若是有需求,便来嗔院寻我。”胡欲掩扇而笑,才真正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