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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行刑 “变态 ...

  •   “变态?你说的可是为师?”袭清凑近,蹲下饶有兴致看着被压在地上的千艽,伸手便要去勾起他的下巴,却被铁牢内的一声怒吼喊停了。
      “不许碰他!”羌问疯狂挣扎,铁链也随之产生极大的‘哗啦啦’声响,手腕也被磨出了血痕。
      “啧,有你什么事?!”袭清见状十分不悦,抄起一旁的鞭子,对着羌问便是狠狠一下,羌问闷哼一声,没有喊出声,而是死死盯着袭清,双眼早已泛红,一根根红血丝布满了眼白。
      “放了他,我——留下——”千艽愤恨看着袭清,终是咬着牙说出了这话。
      “嗯?放了他?哈哈哈哈!九秋啊九秋,你在同为师说何傻话?若是放了他,那逃往了妖界,你便又同先前一般了,不如杀了他,让你好好知晓,你最终的靠山是何处,怎样?”袭清扔下长鞭,笑着。
      “疯子!”千艽使劲挣扎,奈何绳子被施了法,任千艽使何方法也无法挣脱,只得冲袭清吼道。
      “呀,天快亮了,那便省去将你押回房间的路程了,去刑台罢,为师要亲眼让你看着。”说罢,袭清两指冲身后的弟子勾了勾,先自行离去,而剩下的弟子压着千艽与袭清去往了刑台。
      “九秋,离那鲛姬近些吧,让你看着清楚。”将把千艽押至袭清前,袭清便开口,两名弟子便又将千艽押到刑台前。
      而重门的刑便是对犯了重罪的妖所设,抓住便是剥皮抽骨,千艽曾是见过,虽那妖十恶不赦,可那番景象看着着实令人作呕与不适,更何况现在是——羌问。
      行刑者穿着一身黑袍,走上了刑台,羌问不管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而重门弟子也零零散散来了几位凑了热闹,其中定是少不了佟百起。
      “袭清,你若是敢动他,日后我定让你生不如死!”千艽扯破了喉咙喊着,而台上的袭清身形微微一颤“那又如何?”他低语着,可又是一副淡然带有欣赏戏剧一般的模样。
      “袭清师尊,现在行刑是不是过早,往次皆是正午啊。”重泽突然站在袭清身后,俯身凑在袭清耳边悄声同他说道。
      “哼,小掌门何时有爱凑热闹的习惯?”袭清冷不丁嘲讽道。
      “千艽可是我重门之重,这般天赋异禀的弟子,我定是要来看上一看。”重泽抬起头来看向刑台前的千艽“不过话说回来,您是不是没有想到自己带的弟子竟会触到您的逆鳞?”此话出口,袭清面色已有些难看“噗哈哈哈,此等有意思的景象本掌门倒是乐意欣赏一番。”
      “逆鳞?我只是在管教不听话的弟子罢了。”袭清得意看向刑台上的羌问。
      “嘴硬。”重泽直起身子,饶有兴致地观看眼前‘生死离别’的大戏。
      此时重门清晨的雾还未散去,空气弥漫着潮湿,混杂泥土与青草清新之气,只是无人享受,好奇、乐祸或是怜悯,便是在场人的心情。
      在重门大钟敲响日升的第一声钟响时,行刑者已举起手中的匕首走向了羌问。
      “放开我!放开!”千艽额头青筋暴起,面部急得涨红,拉住他的弟子已逐渐控制不住,他失去了理智,不想再见着这般景象,曾经他不分青红,不分皂白,被袭清蒙着,他跑了,可却不是完全的自由,现在却又有要因他死去的妖,怎得再窝囊下去。
      “一群废物!”千艽挣脱束缚,直冲撞开了行刑者,挡在羌问身前,袭清瞳孔一震,从未有过的愤怒表情展现在他的脸上。
      “师尊,我知你留我也只是看上了我的天赋,那我今日便将根骨自行剜去,这恩我便再不欠,从此同重门再无瓜葛可好!”千艽厉声冲台上的袭清嘶哑喊道,他自知他从未像今日这般清醒了。
      “千艽!千艽!”羌问不知如何劝说,只知一遍遍唤着千艽,他从未想过千艽能为他相识不久的人做到这般,值得吗?为什么这样对他?
      袭清站不住了,只觉天旋地转,若是让千九秋剜去根骨,那自己这些年来的付出不全皆作废?那千九秋又算是他的什么?想到此时袭清便往刑台冲去,可千艽已夺过行刑者手中的匕首,竟毫不犹豫往自己肋骨处刺去——
      可就在那血渐刀刃的那一瞬,山间陡然躁动,先前在千艽拜师宴时飞来的仙鹤又次倾巢而出,再次在空中盘旋,一声声的鸣啼,只是这次显得十分悲凉。
      “住手——”此时天空中传来一声吓止,虽空荡磅礴,可那声音却有些稚嫩,随后千艽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拍晕在地,而袭清顿在半途,十分诧异寻着那声音来源。
      羌问有些惊讶,他抬头向上望去,有一团灰黑色的烟雾夹杂在白薄的雾气之中,而这声音也是他所熟悉的。
      那团烟雾散去,一名孩童出现在半空,那正是啼猗。
      “大胆妖孽,竟擅闯重门重地,找死!”佟百起赫然,随后便抽出腰间的剑,做出戒备,其余弟子也皆受到压迫,纷纷向后退了几步,提出武器。
      “你是——”袭清惊恐看着从空中落下的人儿,双目圆瞪,也向后缓缓退了两步。
      “诸位,不必惊恐,此行我只是带走两人。”啼猗看向台下众人,稚嫩的面庞却露出的是一副严肃老者之相。
      “好一个只带走两人。”袭清抽出剑,看向躺在地上的千艽,装作一副淡然“重门是你想走便走想来便来的地儿?啼猗,你就算今日化成灰我也认得你,看样子当年将你重创定是影响颇深,不然至今也不会是一般孩童的模样。”
      啼猗没有做声,那副严肃竟夹杂着一丝嘲讽,随后便袭来一阵风,将周围的尘土与树叶悉数卷起,众人纷纷遮住面部,不然打着生疼。
      随后又是腾起了一团灰雾,将刑台遮的严实,等灰雾散去,那刑台上已是空无一人,刑架之上只剩下一对‘哗啦’作响的铁链——
      “可恶的东西。”袭清咬牙暗骂,转头瞪向了站在一边正在将剑收回剑鞘的佟百起。
      而雾气散去,便见掌门重泽早就坐在地上,腿部打软。
      红鸾楼中——
      今日楼中的生意依旧是那般的红火,胡欲站在高耸的楼顶之上,端在手中的长烟斗飘出袅袅白烟,白烟隐入黑夜,妖界夜长昼短,圆月早已挂在高空,天空的黑云如同鱼鳞一般分布在圆月四周,凉风轻曳着胡欲的长袍,长发凌乱地用发簪盘起,散乱却又慵懒,黑色的发丝在月光的衬托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那双细长的双眼俯视着红鸾楼进进出出的客人。
      “老板,人带来了。”啼猗右手提着晕厥的千艽,左手拖着羌问,而羌问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千艽半分。
      “放着吧。”胡欲赤脚轻踏屋瓦向他们走近,啼猗将二人放下便向胡欲鞠了一躬,便从屋顶一跃而下。
      “看你的样子,人界这一趟,没有白去。”胡欲蹲在千艽的身旁。
      “你若是将他治好,日后让我干什么,我都依了。”羌问皱着眉头,跪在屋瓦上,将千艽的头缓缓抬起,放在自己的双膝之上,抬手轻轻将千艽额前的碎发拨开,盯着他的面颊出神。
      “这孩子的性子倒是与我一位老友的很像。”说罢,胡欲将千艽腹部的匕首拔出,鲜血顿时涌出,此时胡欲另一只手敷上千艽的伤口处“好在啼猗到的及时,若是让他将根骨取出,那便是神仙也救不了。”
      “你——为何要帮我?”羌问边用袖口拭去千艽额角的汗珠边是满脸的不解。
      “我不是帮你。”胡欲收起法力,抬手,千艽的伤口已止住了血“将他抬去我屋子旁的客房,休息几日便能恢复。”
      羌问一手托起千艽的后背,一手抬起他的腿弯,将他轻轻抱起,用着最冷漠的眼神看了一眼胡欲,掺杂着警告与警惕,便纵身跃下。
      进入客房,迎面袭来一股佛手柑的香气,不是很浓,应是前一位客人残留下,胡欲所在的一层客房皆是与他相识相熟的妖所居。
      羌问将千艽轻放在已被整理好的床铺上,盖上被褥,将桌边的红木板凳摆置在床边,静静坐下,呆呆忘着千艽出神。
      在他初入千韵楼时,只觉着这位不好惹,但却非恶人,可自从那晚他见着千艽那非凡人的矫健身姿,听到与段八娘的夜谈,便对他产生了好奇,好奇他是何人,为何时而严厉又时而温柔,时间一久发现千艽只是待人真挚,只是有些傲气,如此复杂的心性让他越发好奇,觉着与这位待着越长,越能发现他从来只为别人着想,在城中等千艽的那些日,便是越发觉着不安,终是待不住了,去了山中寻他——
      在见到千艽那一刻,他放心了,在千艽只身为他自剜根骨时,他觉着,此生——
      想到这儿,羌问嘴角泛出了一抹淡淡的笑,自打他能够记事起他从未笑过——
      经历漫长的黑夜,妖界的天空终是透出了一丝光,而红鸾楼也在此时安静了许多。
      千艽缓缓睁开双眼,见羌问伏在床边睡熟,他环视了一圈,只是轻轻动了一动,羌问便醒了,许久没睡,羌问的双眼早已布满了血丝,双眸是一圈的通红,他揉了揉双眼,眼眶盈了一圈的泪水,晶莹剔透,惹人怜。
      千艽愣了愣,双颊一瞬的通红,便尴尬轻咳了一声,双手撑住床,缓缓起身,腹部传来一阵的刺痛,微微的皱眉,倚靠在床头。
      “饿了吗?”羌问微微向上挑着眉头,极其的关切。
      “嗯。”千艽讶异看着羌问,只是呆呆回了一句,羌问便站起身走出了房门,留着还在发懵的千艽独自在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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