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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拜师 “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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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的掌门——”千艽也不知该不该继续问,按重门现在的情形,恐怕皆在袭清的掌控。
“重掌门许久未出关了,近几月都是师尊在打理重门上下。”庞勿也知千艽想要问些什么,自打他方入门那会,他就便知重门已不同往日,早些年他是听说重门斩杀世间万恶,匡扶正道,门内弟子皆是正派,可入了门才知重门并不是民间所传,他们的道不是他所想的道。
那位吴师兄,他也是知道的,也是他亲眼所见,是被除去了根骨,才脱离了重门,而剥离根骨那一幕他是不敢想的,剜肉斩骨,若是资历浅者,后半生定是半生不遂,也便是打消他脱离重门的原因,而那一幕恰巧又是偷看,若是被知道定是要入九堕崖的,所以前些日只得装作不知,假意问了那位弟子。
“你倒是聪明。”千艽淡淡笑着,却夹杂着些许无奈。
“师兄,你——当年是如何逃出的?”庞勿有些支吾,现在的他也十分想要脱离这儿。
千艽无奈摇了摇头,逃出又有何用,最终还是被发现了,而回来之后又是百倍千倍的折磨。
庞勿也不再多问,低垂着头,转身去开了那扇门。
“我想吃面。”千艽道,随后躺下背过身去,庞勿眸子一亮,千师兄总算肯吃东西了。
这几日,庞勿倒是很尽心在照顾着千艽,而袭清因拜师宴之事抽不出时间探望千艽,到也让千艽图了个眼净耳清。
可却在拜师宴前一日,袭清带了一身红衣走进了千艽的房中。
“九秋,明日的拜师宴,你陪在为师身边。”袭清将那身红衣放在千艽床旁“为师想见你穿红色。”
“……”千艽撇了一眼那身红衣,同自己在千韵楼弹琴时所着的那身十分相似“师尊,这不合规矩,在宗门登师会才可穿。”
“为师便是规矩。”袭清面色一冷,只是那一瞬间又是满面春风“听闻你在外奏琴时最喜穿红衣,先前为师只见过你穿白衣,不管是入门前或是入门后,可为师本也喜红。”
千艽的嘴角忍不住抽蓄,他知这是袭清讨好他留下的计谋,先前袭清说过日后不再让他入九堕崖,可普通弟子犯错是定要入的,没有任何人可例外,袭清又为尊,若是让千艽特例,定会引起其余弟子的不满,届时袭清自己的威信也将受到质疑,除非千艽能坐上师尊位置。
第二日一早,重门终是有了些热闹气儿,来了不少拜师学艺之人,几位师尊皆坐在高台之上,身旁伴着大弟子,而袭清坐在正中。
没过许久千艽一袭白衣红袍出现在高台之上,黑发披肩,发后的青丝用红带束了一缕,在场之人无不纷纷赞叹,这身红衣正衬他那白皙如玉的肌肤。
“那是何人?太美了,不输任何美人呐。”方进门欲拜师之人叹道。
“是啊,据说那是袭清师尊最喜的弟子,唤作千九秋,且根骨极佳,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为何只有他一身红衣?”
“这——我也不知了。”
“千师兄这身红衣真的太俊逸了。”孟夭夭感叹道,满眼的爱慕,
“师尊不会是想让这个叛徒也坐上师尊的位置吧。”佟百起恨地牙痒痒,前些日他可明明见着千艽半死不活从崖中出来,可现在却是无限风光。
“可千师兄是配得上这个位置。”庞勿小脸通红,满心欢喜看着台上的千艽,一心只想着‘千师兄生的可真好看’。
“师兄,你这是何意?”袭清身旁的其余人皆不知他打的是何算盘,面露不悦或是疑惑。
“这与你们无关。”袭清冷言,随后站起身来迎接千艽的到来。
“拜见各位师尊。”千艽微微行礼,可眼中却是不尽的厌恶与冷冽。
“恭迎掌门!”等到重门之人到齐后,掌门重泽才出现在视野,众人纷纷站起行礼。
“今日是本宗门的拜师宴,也是登师会,现在请刚入门欲要拜师的诸位一一登上碌石台,看看各位是否有无天赋,若是碌石毫无反应那便请自行离去,反之若是碌石光泽越亮,天赋越高,便可留下参加下一场的拜师。”重泽说罢,余光却不自觉瞥向袭清,而说到登师会时,众人的目光皆转向千艽,有憎恶,有欣悦,却因袭清的在场不敢言语。
“九秋,今日你可挑选一名弟子,日后便是你的开门弟子。”袭清最先坐下,众人才跟着坐下。
“多谢师尊。”千艽观察了一圈,见周围众人对袭清十分尊重,五年前虽说袭清身为师尊也是德高望重,可现在的程度比拟掌门,甚至重泽对他似也有七分的敬畏。
众拜师者一一上前,可皆是无天赋或是天赋一般,偶有个别天赋略高,众师尊也都有些失望,像当年千艽那般光泽的再也没有见着。
想起那日,千艽触碰上碌石那一刻,光泽是赤色,如朝霞,如烈日,将重门照了个通亮,而光辉熄灭的那一刻,不知从何而来的仙鹤如同迁徙一般悉数飞来,在千艽顶端的天空徘徊,鸣啸,久久不肯离去,可那盛况之后再也没有见过。
“九秋,可有钟意的?”袭清见千艽愣神许久,便开口问道。
千艽此时才回过神,他又次看了眼台下众人,只见庞勿这小子如同饮了一壶鸡血一般,双瞳似点了灯,四处张望,千艽淡淡一笑,像他这样的孩子在重门可不多见。
袭清见千艽那似有若无的笑意,竟傻了,自打千艽再回重门那一刻可再没笑过,只得顺着千艽的视线望去,见是庞勿,他也忍不住嗤笑出“这孩子是郑弦的徒儿,可刚拜师没多久郑弦便仙逝了,一直没着没落,在我手下做事,你若是喜欢,为师便让他拜你为师。”
“多谢师尊。”千艽本是饶有兴致,可袭清一开口顿时让他再无心情。
拜师宴后,庞勿如同小尾巴一般,平日本就爱时刻随行着千艽,拜完了师,便更甩不开了。
“你不用时刻跟着我。”千艽两手插在袖中,一副无奈的神情。
“我阿父曾说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是拜了师,便要如同待他那样待您。”庞勿说不出的喜悦,可没过多久便蔫了一般,说话也有些支吾“师父——您不会过两日也离我而去了吧?”
千艽脑壳一懵,这孩子怎么这么会讲话呢?可又一想,毕竟他刚拜师没几日郑弦便离世了,虽说其中定有缘由,庞勿定是怕了“你觉着为师也是个'短命鬼'?”
“没有没有。”庞勿忙摆了摆双手。
“呦,这不是千师尊嘛。”佟百起远远见着二人,便是一副嚣张的神情,双手环在胸前,趾高气昂。
千艽很不屑得扬起嘴角“你这声师尊叫的为师很是受用,看样子这些年袭清师尊将你调教的很是不错。”
“瞧不起谁呢?我可是听传言说你自打回了宗门,日日同师尊同床一榻,交颈而眠,不知羞耻,这师尊的位置怕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得来的吧?”佟百起这一袭话,若不是千艽伸手阻拦,庞勿早已一拳砸上了佟百起的面庞。
“这传言恐怕是你自个儿杜撰的吧。”千艽双手扁在腰后,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佟百起,在他的身旁踱步着,随后站回原来的位置,抖了抖长袖,低头理着衣衫边道“这些年你是忘了吗?宗门可是有规矩,为师虽离开宗门五年有余,可都记得清楚。”
千艽理好衣衫,用十分得意的神情看着已开始慌乱的佟百起,继续将双手插入袖口“欺师骂祖,讹言惑众,为师虽方坐位不久,但袭清为你师尊,你竟当众辱骂,出言不逊,为师本因将你罚入九堕崖,经百鞭火炽之苦再将你赶出宗门,念你入门已久未做出对宗门不利之事,便不将你赶出宗门,自个儿去九堕崖领罚吧。”
“你——找死!”佟百起将剑从腰间抽出,抵向千艽的哽嗓咽喉,锋利的剑已戳破千艽白皙的皮肤,血液缓缓从新鲜的伤口处顺着脖颈流出。
“好大的脾气,现在又加了一条,弑师未遂,二罪并罚,因不是入九堕崖这么简单了吧。”千艽依旧笑着,抬起纤细的手指将那把剑抵开,而此时的佟百起向是见着了什么可怕的景象一般,颤颤巍巍扔掉了手中的剑,随着‘当’一声,佟百起也双膝跪地嘴中哆哆嗦嗦叫了声“师尊——”
千艽一回头,便见袭清阴沉着一张脸站在他的身后,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随着他的到来而变得稀薄又刺骨。
“你也知我是你师尊?”袭清绕到千艽身前,俯视着佟百起,灰黑色的眸子死死向下盯着佟百起,面无表情“你可是越来越有胆子了,重门怕是已经容不下你了。”
“师尊,我错了,弟子知错了!”佟百起‘扑通’一声拜倒在地,双眸看向地面,不停的颤抖着,汗珠已从额头渗出,明是不热的天,可佟百起的汗水却收敛不住,没过多时,已汇成水滴落在地面,一滴接着一滴。
“你说,是让为师割了你这舌头,还是剁了你这举剑的胳膊?”袭清蹲了下去,死死捏住佟百起的下巴,使他的双眼同自己对视,而袭清的双眸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师,师尊,饶命啊——”此时的场景佟百起如同是见着了恶狼的老鼠,抖若筛糠。
“念在你平日贡献颇多,饶你一命,从今日起,你已不是我袭清的弟子,去九堕崖自行领罚吧。”袭清期间顿了一下,默默抬眼看了千艽,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随后松开了佟百起的下巴,站起身,从袖中拿出了一方白色手帕,使劲擦了擦捏过佟百起下巴的手,将褶皱的帕子如同丢垃圾一般,丢在了佟百起的头上。
“九秋,你随为师来。”袭清说罢转身离去,而千艽示意庞勿别再跟来便随着袭清去了。
“九秋,你已是重门的师尊,万不可再对这些弟子手下留情。”袭清道。
“是,师尊。”千艽心知方才袭清那般做法并不是手下留情,他若是将佟百起抛弃,那定无人再敢去理,即使未逐出师门,那日子过的也是受人诟病,加上此次进入九堕崖,出来定是只剩一口气,加之无人敢顾他,能不能熬过这遭只能看他自己的命数了。
“来,九秋,这是你平日爱吃的蜜饯。”走到了袭清的房间,他又递上了一盘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