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妖，请你远点》九听白

12、识破 “胡

　　“胡老板，近日倒是喜爱跟着我们。”千艽冷嘲热讽道，羌问却死死盯着胡欲面颊上的那滴红色液体。
　　“我只是闲来无事，过来转上一转罢了。”胡欲见羌问那副要盯出花儿似的模样，才察觉自己面颊上的红点，便抬手拭去。
　　“看样子，胡老板的事情也解决了，只是这妖后是你阿姊？”千艽见状不屑一笑又不可置信地紧接着问道。
　　“不错，当年若不是她不听劝，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后果。”胡欲顿了顿，若有所思看向了千艽“这秋廊坊上刻的字，是我当年阿姊遇人不淑，感叹之余刻下。”说罢他面露苦涩，转身离去。
　　随后二人又待至了晌午才转身离去。
　　“哈哈哈，怎的？胡老板不将你抓去拍卖换来做了杂活？”待羌问去厨房想端些伙食，却被一些个伙计见着，便调侃了起来。
　　“与你何干？”羌问面色阴冷，微微扬起了下颚用着一副十分冷傲的语气回道。
　　“哈？你一个鲛姬嚣张什么？不过只是个半妖罢了，若是讨我们欢心，爷几个倒是乐意与你玩上一番，也不至于让这漂亮脸蛋浪费啊不是，哈哈哈哈哈！”那伙计越说越是得瑟，可方乐一会，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拍中了脑门，从栏杆翻下，身躯猛地落在了大堂，可他们所在之处足有十层之高，虽是只妖，可这一下怕不是落了个半死。
　　“哟，不好意思，有点听不下去，手滑。”千艽收力，掰了掰手腕，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冲着另外几名伙计道“若是让我再听到半句，这嘴是用割的还是用缝的？”
　　伙计听着便是冷汗从骨子里往外冒，随后撒丫子跑路了。
　　“你今日的刀子怎么不往人家脖子上抹？”千艽十分不悦地同羌问道。
　　“我觉着，你不喜。”羌问微微低下了脑袋，十分委屈的模样。
　　“我何时说过？”千艽扶额，见着他这副委屈样儿，着实没辙。
　　“方见面时，你便是不喜我一身的血渍。”羌问说罢，千艽似想起来，当初自己险些要将郇二伏撕了的模样确实可怕，难怪上次那妖嘲讽自己‘娇美人’时，羌问没有宰了他，怕也是触了羌问的底线，才架了那妖的脖子。
　　“罢了，可若是有下次，我许你按着你的想法去做。”千艽无奈地叹了口气，羌问那瞬间豁达的模样真的让人忍不住想去摸摸他的脑袋。
　　天色渐晚，千艽还未出，那大堂已是围了一圈的妖，静静坐着，竟毫无嬉闹，唏嘘之声。
　　等千艽抱琴入堂时，众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千艽，可羌问跟着他身后，若是一个眼神，众妖皆是大气不敢喘。
　　一个爱拿刀架妖，一个爱从高处扔妖，二位的脾气都是一等一的暴躁，可又爱听琴，又爱赏颜，怎么办呢？只得老实。
　　千艽琴声奏起，那便是满楼的悠扬，可却又多了些什么，这改变似乎让这琴音锦上添花，那听乐的一个个皆是闭着双眼倾听着短暂的‘幸福’。
　　琴方弹一半，却被一阵嘈杂声阻断，随后便涌进了一群的士兵。
　　“奉陛下之命，抓捕疑犯千艽，羌问！”带头士兵将手中两幅画像展开，赫然是二人的模样。
　　千艽傻眼了，这是犯了何事？更何况那日二人都是被胡欲易了容换了名字进宫的，妖王是怎的知道他们？
　　“上！”领头士兵一眼便瞧见大堂正中的千艽与羌问，冲身后士兵一挥手，众士兵一拥而上就要将二人擒住，可就在动手之时，胡欲突闪出身形挡在二人前“他们是犯了何事？我的人，你们也敢随便抓？”
　　“回胡大人，小的是奉陛下之命，请不要为难小的。”领头士兵拱手施礼与胡欲道。
　　“那你倒是说说他们犯了何罪？若是合理，我便不会为难。”胡欲又抽起了他的烟斗。
　　“昨日宫中的歌姬曲檀儿不知被何人所杀，另外与她交好的两位歌姬供出，这两日只有同入宫为陛下奏乐的琴师与他的下人有过争执，所以只有他们二位嫌疑最大。”士兵道。
　　“那日入宫，可不是画像上的这两位。”胡欲从士兵手上抽过画像，举在眼前稍稍端详了一番，随后那表情有了微微的变化。
　　“回胡大人，这是陛下所画。”
　　“那我便随你们一同入宫罢，啼猗，若是再来人撒野，格杀勿论。”胡欲将画像随手一丢，与方才赶来的啼猗交代后，带着头走到了最前，千艽同羌问相视一眼，跟随其后，士兵们皆是面面相觑，也只得跟在胡大老板的身后离去。
　　“你们这妖界可真是好地界儿，入了皇宫如入了花楼，若是在人界，那早便没有我们的事儿了。”千艽一边走着也不忘与胡欲嘲讽外加挑事。
　　“放肆。”领头士兵欲要提剑威吓千艽，却被羌问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划破了手，那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大胆！”其余士兵纷纷抽出剑来指向了二人。
　　“这宫内的侍卫真的是越发的没有耐心了，倒不如以前的那波。”胡欲顿住了脚步，用阴冷的目光扫了周围的那圈士兵。
　　士兵似见着了鬼一般，又纷纷收回了剑，老老实实低头不敢作声，手被刺伤的那位也只得敢怒不敢言，拾起地上的剑，收回到了剑鞘。
　　大队走近半日才进了宫，来到了大殿之上，妖王侧卧在长椅之上，那披散的黑发犹如夜色的瀑布倾泻而下，随意地耷在长椅边，那双桃花眼慵懒地注视着上殿的几位，可眼光却常常落在羌问身上。
　　“鲛姬可真是好看。”说罢，妖王饶有兴致地坐起身，看向羌问“胡欲，你真的是越发的不自知了，凭你的狐媚术能骗过本王？可真是不如你阿姊半分呢。”
　　“陛下见笑了，臣的修炼确实不够，只是这二人的长相过于惹眼，臣只不过是怕被有心之人瞧了去，才不得改了二人的容貌。”胡欲虽嘴上客气，可还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站在大殿之上。
　　“哼，花言巧语。”妖王扯了扯嘴角，对于胡欲的态度见怪不怪，但多少还是有些不爽“好了，不说这些，回归正题。”妖王平复了一下，又次看向二人“为何杀了曲檀儿？”
　　“不知陛下信不信，可确实不是我二人所为。”千艽也如胡欲那般，站在大殿，羌问也是如此，周围那些个侍女与侍卫见着也是着实为他们捏了把汗，胆子也忒大了些，一旁的茂貉不停冲着二人使眼色，那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一般，似在说着‘快跪下啊！快啊！’
　　“可这两日也只有你们二人与她起过争执。”妖王的面色有些难看，生辰那日是心情好，才不去治这千艽，可今日的情绪大不如昨日，见二人如此嚣张之态，表情有些控制不住。
　　“不过是死了只蛐蛐儿罢了，陛下何必动怒？”胡欲更是随心所欲施法在一旁变了个红木椅出来，坐在椅上翘着二郎腿抽着他的烟斗。
　　“你说的倒是轻松，那可是本王最喜的歌姬。”妖王死死瞪了胡欲一眼“那日可是有人亲眼见着是你们二人动手杀了曲檀儿。”妖王又转眼看向了二人。
　　“是何人所见？我倒是好奇。”千艽笑道，茂貉此时已用衣袖在不停拭着额角的冷汗。
　　“传证人。”妖王扶额，冲茂貉挥手示意了一下。
　　“传证人！”茂貉一路的小跑来到大殿门前喊道，随着门外一声接着一声的传唤，那证人终来了大殿。
　　“拜见陛下。”二人转身一看，竟是万尧，而万尧已为他们示范了该如何标准地行礼。
　　“起来罢。”妖王道“说吧，那日你看着了什么？”
　　“那日——”万尧看向千艽顿了顿，露出一副得逞的笑“便是这鲛姬所为。”
　　“胡说八道。”千艽不屑道“那日羌问在房中洗澡，是我亲眼所见。”
　　“可谁又知是不是你们二人编排好的呢？”万尧指着千艽有些愤怒。
　　“我可以证明。”胡欲在一旁道。
　　“你与他们是一伙的，又怎知你是不是在为他们俩洗脱嫌疑。”万尧面色已有些铁青。
　　“罢了罢了，先将二人收押，本王乏了，日后再审罢。”说罢妖王忽变成一团的黑影消失不见。
　　“万尧，可真有你的，娶不成八娘，跑到这儿同我撒野。”千艽没了先前对他的客气。
　　“你不说我倒是没有想起来，八娘没娶成我不怪你，若你现在向我求饶，日后回了万安我可将你收入房中怎么样？哟，这只鲛姬也好看的紧呢。”万尧一脸的猥琐，欲向羌问伸手，却被千艽抓住手腕，向上翻折“啊！”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隐约听着了骨头断裂之声。
　　“不该你碰的别碰。”千艽那副吃人的模样，胡欲见着倒是笑了“之前在万安，我不过是忌惮你的身份，可如今我即不在万安，你这点本事还威慑不到我。”千艽在万尧耳边暗哑道，后松开了万尧骨折的胳膊。
　　等二人被侍卫带走，万尧‘砰’的一身坐在地上，疼地又哭又叫，嘴里不停喊着“千艽！你给本王爷等着！”那场面甚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