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二十四章 推心 秦:苏云辰 ...

  •   秦殊醒来的时候,人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他睁开眼看看床铺的顶子,依稀觉得有些眼熟。

      胸口的痛感仍在随着呼吸的起伏持续传来,他皱了皱眉,身下床褥虽然柔软,可肩膀到腰际的背部却仿佛被一条长鞭抽打着,时不时便丝丝拉拉钻心地疼。

      秦殊垂眸看看自己身体,发现自己上身赤裸,几条白布从肩膀处连贯前胸、后背,最后在腰际处缠绕,将他包了个结结实实。

      秦殊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除了腿脚能动之外,上半身几乎使不上力气。于是他曲起双腿,用腿脚和头部之力往枕边挪蹭,企图能够抵着床柱坐起来,掌握此间情况。

      他这边碰到床板弄出声响,立刻便惊动了不远处守在桌边的两人。

      苏云申拍了拍正在打瞌睡的苏云寅,兴奋地道:“秦大哥醒了,快把大哥叫来!”

      苏云寅揉揉眼睛,一听这话也精神起来,二话不说便朝屋外跑去。

      秦殊听见他二人声音,停下了动作,转头向屋内看去。这吊顶、这摆设、这闻惯了的熏香、再加上苏氏兄弟,没错,自己果然又回到苏府东厢的客房里来了。

      忆起昏过去前发生的种种,秦殊不禁苦笑一声,没想到竟会发展成这个局面。

      “秦大哥,你好些了吗?伤口还痛不痛?现在能动不能?”苏云申三步两步跑过来,趴在床边关切地看着他,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

      秦殊想抬手去摸摸他,可却使不上力,只能笑了笑道:“别担心,我没事。”

      听他没事,苏云申“嘿嘿”一乐,开始口若悬河,“你昨天被我大哥背回来的时候好惨哦,人事不省,背上还在哗哗地流血,把爹娘都吓了一跳,赶紧给你找了大夫来。所幸大夫说你背上那道大伤口不碍事,使刀的人估计没多大力气,那伤口只不过看起来吓人,实际却砍得不深。其余小伤也只伤到皮肉,涂上药膏慢慢也就恢复好了。可你胸前那道伤就重了,断了一根肋骨,好险没扎到肺里,怎么着也得将养个把月。秦大哥,你跟谁结了仇吗?被揍得这么狠?”

      秦殊一时语噎,竟不知该如何答他,唯有苦笑。

      昨天来的……

      “现在什么时辰?”他问。

      苏云申道:“现在酉时了。”

      原来自己已经昏过去一天一夜了,秦殊不禁想,现在刑部衙门和秦府的人突然失了和自己的联络,还不知会是怎样一翻折腾。

      正想着,房门又被推开,是苏云寅自己跑了进来,嘴里嘟囔着说道:“大哥也太别扭了,说什么都不肯过来。明明是他要咱们俩盯着,只要秦大哥一醒过来就立刻告诉他的,现在又不知在抽哪门子风。对了秦大哥,你好些了吗?”

      秦殊点点头,“我眼下实在行动不便,就拜托你们替我谢谢伯父伯母吧。”

      “这好说,包在我身上。”苏云寅拍了拍胸脯。

      “秦大哥你饿不饿,我去厨房给你盛饭来吧,你睡了一天肯定饿坏啦!”苏云申也急着争功。

      秦殊笑笑,“那麻烦你了。”

      苏氏兄弟相视一乐,你推我搡着跑出了门,张罗给秦殊弄饭去了。

      秦殊见他二人一走,便又继续着自己此前的动作。他侧过身来,不断挪蹭,用各种方法尝试着借力,没一会儿就把自己弄得大汗淋漓。

      他靠着床柱喘气,打算休息一会儿再进行,却没想到一抬头,就见到屋外站了一个人影,贴着窗根儿站的,剪影被映在窗纸上,是他熟悉的轮廓。

      是苏云辰。他为什么不进来?

      秦殊想到方才云寅和云申说的话,顿时明白几分。他该不会是愧于自己伤重是因他造成,想来看望,又不敢进来吧?

      无妨,反正现在这副境况,秦殊也不知该如何与他重启之前的话题,彼此冷静一下也好,便不再去管他。

      又过了一会儿,忍过一阵蔓延全身的痛楚,秦殊再次行动起来。

      苏云辰此时站在东厢窗外,心里纠结万分。他既想进去看望,可又不知进去之后该以何等面目去见秦殊。

      屋里断断续续传来床铺被碰撞的轻微声响和男子的闷哼,折磨着苏云辰的耳朵。

      云寅说他醒了,那他自己在房中做什么?是伤口在疼了吗?

      “大官人,这是——”

      “嘘!”苏云辰条件反射地一噤声,止住了来人的话头。

      翠环识相地一点头,压低了声音,举着手中提着的食盒张口道:“大官人,这里面是秦大人的药,来的路上碰见了小官人他们,说是要给秦大人送饭,我就一并捎来了。”

      苏云辰“嗯”了一声接过食盒,“给我吧,你不用管了。”

      翠环一福身转头离去,徒留下苏云辰站在窗前拎着食盒,无所适从。

      这里面是秦殊的药和饭,他应该要送进屋去的,然而进屋之后应该要说什么呢?

      “秦殊,你的药和饭在这里,记得吃。”不好不好,他躺着都动不了,怎么吃?

      “秦殊,对不起我不该揍你,你的伤没大碍吧?”不对不对,明明就是他不好,秘密一大堆还说那样的重话,自己是气急了才会动手。而且他断了根肋骨,再说什么没大碍的话,倒显得像是自己在推卸责任。

      正当苏云辰兀自烦闷之时,突然从屋里传出“咕咚”一声,像是什么物体从高处摔到了地上。

      他该不会,从床上翻下来了吧?!苏云辰心里一紧,一瞬间什么也来不及想,推门而入。

      屋里,秦殊此时正半倚在床柱上,好整以暇地望向门口。他原本盖在胸前的薄被现在已褪至膝处,两个荞麦方枕掉在地上,想必刚才的声响就是它们滚落所发出来的。

      见秦殊没事,苏云辰紧张的心绪这才渐渐缓和下来,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尴尬的局促。

      为了掩饰这种局促,苏云辰闪烁着目光走到桌旁,将手中的食盒放到桌上。放好之后一抬头,冷不丁与秦殊看过来的眼神对上,苏云辰在一瞬间便慌了神。

      “那个……这是你的药和饭……你记得吃……”苏云辰耳根渐红,把自己刚才的腹诽忘了个一干二净,“对不起……你的伤……”

      “真不够朋友啊。”秦殊道。

      苏云辰一愣,睁大了眸子,看着秦殊脸上明晃晃的笑意,猜不透他的想法。

      秦殊舒眉一笑,道:“在小酒馆的时候,我不是说过你若揍得我昏睡三天那便是极好的?可是眼下我只睡一天就醒过来了,说明你出手还是没尽力,不够朋友啊。”

      苏云辰张了张嘴巴,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片刻之后也跟着笑了出来,朝着床铺走去。

      “怎么起来了?大夫说你这几天最好不要移动的。”

      “胳膊腿都睡僵了,再不活动活动怕是会废掉。”

      秦殊不以为意,他坐起来有一会儿了,双掌也渐渐恢复了力气,本想就这样休息休息,然后下床走走,可是目光一瞥看见窗上剪影,又改变了想法。

      方才翠环过来送餐的动静秦殊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见苏云辰拦下了食盒却又迟迟不进来也不知在想什么。秦殊觉得他总在自己门口杵着也不是办法,倒不如将他引进来,想说什么便说开了的好。

      于是,他便将两个方枕扔到地上,又同时踹响了床板,弄出动静。

      苏云辰走到床前,拾起地上方枕,帮秦殊塞到了背后。目光一移看见他胸前包扎的白布,苏云辰眸色一黯,终究还是小心地问出口。

      “疼不疼?”

      “不疼。”秦殊想也没想,立刻答道。

      苏云辰低着头,顺床脚坐下,“昨天大夫给你治疗的时候,我看到你身上……有很多旧伤,那是怎么造成的?”

      秦殊看了看苏云辰隐忍的侧脸和因为不安而在膝上微微蜷起的手指,随口道:“小时候摔的。”

      苏云辰目光闪烁了下,手指蜷紧,“是吗?”

      秦殊凝着他低垂的眼,问道:“苏云辰,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苏云辰转过头来,对上秦殊的眸子,深吸了一口气道:“实话说吧,我那天看到了穿着夜行衣的你和其他几人一起走进秦府,小酒馆相遇的那一晚也是我跟在你后面,亲眼见到你翻墙出来。”

      “那又怎么样呢?”秦殊神色未变,反问道。

      “你究竟想隐瞒什么?你明明就身怀武艺,却为何要藏而不露?!你府里的那些下人,尤其是那个叫阿飞的,走起路来无声无息,该是轻功了得吧?那其他人呢?那天晚上你吩咐吴管家先关起来的人又是谁?联系怀通所说的话,你和怀府案有着莫大牵扯吧,既然如此,圣上又为何要钦派你去查案?你不让我插手,是怕我会发现你的秘密吗?”

      堵在心口多时的话如同洪水,一旦开闸,便再无顾忌倾泻而出。

      苏云辰紧紧地盯着秦殊的眼,不愿意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然而秦殊却只是移开了目光,什么都没说。

      苏云辰等了半晌,终于失望。他站起身,点了点头,“原来对你而言,我并不是一个值得交心的朋友。”

      说完这句,苏云辰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待走到门边时,一手刚搭上门闩,就听到秦殊终于开口。

      “怀府案很危险,你不要碰。”

      苏云辰闻言动作一顿,秦殊这话是在关心?“呵,”他不禁哼笑出声,“你说了我就要听,你是我什么人?”

      推开门,苏云辰迈入黄昏,扬长而去。

      东厢客房里,秦殊一直听着苏云辰的脚步声远去,才轻轻下床,叹了口气。经这一遭,他怕是至少有一段时间不会来找自己了。

      也好,如果能让苏云辰因此离自己远些,应该也能保证他不会被卷入这个离奇危险的漩涡里了。

      秦殊挪动脚步,尽量保持着上半身的平稳,朝衣架走去。他想去看看那封从怀士银床底找出来的信,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秘辛。

      这桩案子,从里到外处处透着古怪。二爷点名要的人却被吴良送去了刑部,才刚刚审了一天就被另一伙人劫走,而他的家里还像是被人仔细地清理过一般半点痕迹不留。再来是豢养的杀手、知情人的死无对证、床底的密信……

      秦殊几乎可以断定,怀士银的背后一定有人,而且来头不小。在这越州城里能神不知鬼不觉做到这些的,除了王侯将相,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何等人物。而结合纵虎案看来,若真是由这等人物所为,那么他企图制造意外谋害皇子的目的也就昭然若揭了。

      也许这就能解释他的另一个疑问?为何嘉裕帝要放着那些经验丰富、资历深厚的老臣不用,而偏偏提拔他一个无名小卒。是因为嘉裕帝警觉到了这一层,所以才选择把宝押在看起来无知无畏的新官上吗?

      毕竟对于狡猾的狐狸来说,是根本不会把小白兔当成威胁来加以警惕的。

      秦殊走到衣架旁,伸出手来回摸索他之前穿着的衣裳,神色越来越凝重。

      没有?!怎么可能?!

      难道是在怀府和苏云辰纠缠的时候掉出来了?应该也不会啊,秦殊记得自己一直是用手臂压住信封的,就是怕它掉落。而至于自己昏倒之后的事,他就全然不晓了,会不会是那时?

      想罢,他匆匆披上衣服系好,推开门来到院儿里,拦住一个路过的家丁便问。

      “昨天我来时,你可曾知道是谁给我换的衣裳?”

      家丁一见是秦殊,立刻先问了个好,而后道:“秦大人您怎么下床了,应该躺着才是啊。昨天大官人背您回来的时候直接就奔东厢了,然后火急火燎地让我们去找大夫,期间他都没有出来过,想必应该是大官人给您换的吧。”

      信封说不定落在了苏云辰手上,他该不会……

      秦殊头皮一麻,立刻追问:“那苏云辰他现在何处?”

      “大官人不久前出府了,说是要去什么王府什么的,还不带随从。”

      坏了!秦殊咬牙,暗道不好。依这小子的脾性,怕是已经拆开信封看过,就和他猜测的一样,那信笺是怀士银与某位位高权重之人往来的证据。他八成是推敲出这一点后打算直接上门,可他不知道这里面牵扯甚多,莽撞只会出事啊!

      顾不得许多,秦殊此刻只想赶紧把苏云辰拦下来。他直奔马房,果然不见了飞云,目光一瞥看见墨风已被苏府的人从怀府牵回,便一把扯过缰绳,强压着胸口的不适,出了苏府翻身上马。

      “秦大人您要到哪里去啊?!大夫说您不能乱动啊!”家丁追出来,话音还未落便看到秦殊骑着马绝尘而去。

      来到街上,秦殊在心里估计了一下几位目标人物府邸的距离位置,盘算着苏云辰可能会往哪里去。

      “如果看过信就好了,现在只能盲目猜测,要是万一错过——”秦殊咬咬牙,抓紧了手中的缰。为今之计,也只有一户一户找过去了,希望他还来得及。

      马背颠簸,没跑一会儿,秦殊肋间的疼痛便加剧起来,背上的伤也隐隐有撕裂的感觉。

      但他现在的心思完全顾不上这些,只想着赶快将苏云辰找到才好。他策马在越州城内奔驰,一间一间府邸转过去寻找飞云的踪迹,沿途人偶有看见一匹绯红大马的,便为他指路。

      然而,黄昏转瞬即逝,夜色渐起渐浓,街上的行人摊贩眼看着愈见稀少,却还是没有找到苏云辰的半分踪影。

      秦殊放缓了缰绳,一手按住鞍子,一手捂住左肋,疼得紧闭起双眼,任由墨风随意将他带到哪里去。

      会心街的玲珑阁里,苏云辰百无聊赖地站在柜台前,把玩着台上摆的一对琉璃鸳鸯,暗自生着闷气。

      秦殊这个人,真的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任凭自己对他大打出手也好,对他推心置腹也罢,他完全不形于色、无动于衷。不生气、不动怒,也不开心、不坦诚,就像个闷葫芦,有什么心思都藏在肚子里,丝毫不往外吐,让他想进入也很困难。

      苏云辰看着手上这对玩物撇了撇嘴,捏起那只鸯,作势去咄那只鸳来,一边咄还一边自语着嘟囔。

      “咄死你!烦死你!诅咒你个闷葫芦娶不到娘子!”

      他自己幼稚地玩了一会儿,忽听门外有人进来,便立刻将那对鸳鸯放回台子上摆好,尴尬地咳了两声掩饰过去。

      不过进来的人没有看见他的动作,正自顾自聊着闲天。

      “阿广,你这一趟出去路程可远,千万要小心着点,走累了就找个驿站休息休息,可谨记着身体要紧,莫要逞强。”同行的一位妇人说道。

      “哎呀我知道啦娘,您在家时已经说了无数遍了,临行还要唠叨,我耳朵都长出茧子了。”被叫做阿广的年轻人不耐烦地道。

      “说你几遍你还不爱听了,你看那大街上出门在外的人风尘仆仆,指不定在哪里就倒下了。别人不说,就刚才咱们见着的那人,捂着胸口趴在马上,说不准是得了什么病,也许在哪里摔下来死了都没人知道。听娘的话,要不你今晚别走了,天黑危险,明天再启程吧啊?”

      “哎呀不能再拖了!我都和人家约好了行期,再不走就要爽约了,娘你忍心让我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吗?你就不要念了,快回家吧!”说着,阿广便甩袖往外走去。

      “你看这孩子说走就走。你等等啊!娘给你买个玉带在身上,当护身符啊!”阿广娘拢不住儿子,一着急也追了出去。

      苏云辰听着他们对话,一时也不由笑了出来。亲情如此,儿行千里母担忧,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一样的。

      正在这时,掌柜的从里间出来,捧着一个包裹仔细的盒子,满脸堆笑地将它奉到苏云辰眼前。

      “少傅大人,您要的东西给您包好了,还有什么需要的欢迎您随时光临。”

      苏云辰接过来点点头,目光一瞥柜台上自己刚玩的那对鸳鸯,伸手一抄顺带甩过来几两银子,对掌柜的道:“这个我也要了。”

      “好好好,您慢走。”掌柜的接过银子,笑嘻嘻地将苏云辰送到门口。

      苏云辰来到飞云跟前,将包裹的带子在鞍鞯上栓牢,便解开了绑在柱上的缰绳,上马要返回府去。

      却没料到飞云在原地踏了踏步,并不往前走,仰起脖子粗哼一声,喷出重重鼻息,直直地看向街口的某一处。

      苏云辰觉得奇怪,便拍了拍它的马脖子,疑惑道:“怎么了?看见谁了?”

      他说完这句,也抬起头顺着飞云的视线朝街口看去。

      只见从街口踢踢踏踏走来一匹白马,似是无人驾驭。那匹白马垂头晃脑,东闻闻,西看看,像是在找寻着什么踪迹。忽然一抬头看见飞云,它立刻像是终于找到了目标似的,嘶了一声便朝着飞云撒开四蹄奔跑起来。可刚跑两步,它又立刻放缓了步伐,小心翼翼地,奇怪得很。

      “那匹马,该不会是……”苏云辰皱了皱眉,眯起眼睛,想要将远处的白马看得更清楚些,“好像是墨风,可它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孤零零只看见一匹马,苏云辰心下察觉有异,便夹了夹马肚子驱着飞云往前迎去。

      等到了近前看见趴在马背上的人,苏云辰不禁大惊失色。

      “秦殊?!你出来干什么?!还骑马,不想活了?!”

      秦殊闻言捂着左肋抬头,此时的他冷汗直流,脸色煞白,连嘴唇也哆嗦着失了血色,却在看见苏云辰的一瞬笑了出来。

      “太好了……找到你了……你先回家……王府不能去……”

      类似的话语又从秦殊口中听到,苏云辰神色不悦,却也顾及他的身体状况,没有催马前行,而是一拨马头道:“你少管我。”

      可秦殊却以为苏云辰这个动作是依然要走,连忙伸手一捞扯过飞云的缰绳攥在手里,抬起眸郑重其事地凝住他,缓缓道。

      “你想知道我的事对吗……我都告诉你……”

      苏云辰睁大了眸子,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街边有人点起了灯笼,零零星星,影影绰绰地。

      秦殊趴在白马上,身形彻底被夜色吞没。苏云辰在如此近的距离甚至已经看不清他的轮廓,却唯有那看向自己的一对黑眸,坚定地反射出炯炯的光。

      苏云辰心里一跳,再无二话,扯过两匹马的缰绳,一夹马肚,便又小心又急促地往苏府赶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