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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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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手机来电的振动声引来旁边同事的注目,钟文静连忙拿了起来,随即挂断电话,打开微信对话框:“我在上课。有事?”
片刻之后,那边问道:“几点结束?”
“五点半。怎么了?”
钟文静等了半天,见那端没有回复,脑里的疑惑一闪而过,薛少琪平日里没事的话很少联系她。上次微信聊天记录还是一个多月前,让他抽空去接女儿放学。
今天下午培训的内容主要是如何与学生做到良好沟通,钟文静对于教学内容持一半怀疑态度,因为现实中的学生根本就不是按照理论套路来的。
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讲师让自由讨论,钟文静拿起手机,微信群里有同事喊话,下课后谁要一起去吃麻辣烫。连续在培训基地堂食四天,钟文静也有点吃腻了,回复道:“+1”。
课后几人刚出了培训基地大门,钟文静的手机便响了,那边开门见山:“下课了?”
“嗯。”
“二十分钟后你在门口等我。”
钟文静微愣,脱口而出道:“哪里门口?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只听那边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钟文静,你是不是傻。”
她抬头看了眼身边的同事,回答说:“我现在就在门口,和同事出来吃饭。”
那边顿了几秒,只听低声道:“你先吃吧,我一会儿在门口等你。”
钟文静刚要说好,鬼使神差地不由多问了句:“你是不是也还没吃饭?我等你一起吧。”
“嗯,”薛少琪没反驳,随即说道,“你先回宿舍,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挂断电话,钟文静并未回宿舍,而是在周边转悠起来。这个城市她生活了四年,但是去过的地方并不多。这次培训之旅也是她毕业之后第一次回到T市,曾经与何薇约定趁着周末一起故地重游,可是约定还没来得及实现,好友便离开了。此刻置身于熟悉又夹杂着陌生的环境,让她不由生出几分淡淡的感伤。
夜幕降临,沿路两边到处都是路边摊,钟文静东看看西瞅瞅,漫无目的地闲逛。薛少琪给她打电话时,她正站在路边排队买炸串。
犹豫了一下,钟文静接通电话:“你等我十分钟。”
薛少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在做什么?”
“我在买东西,”钟文静看了看前面的队伍,估摸还有八九个人,“我给你发个定位,你要不要过来?”
钟文静没想到薛少琪真的会过来,只见他越走越近,眉头越皱越紧,满脸的不赞同:“垃圾食品有那么好吃吗?”
“好吃,”钟文静抬头看着他,不解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出差,”薛少琪低头看着耳朵被冻得通红的钟文静,抬手将她羽绒服上的帽子扣在了脑袋上,“今天晚上还有课吗?”
“没有。明天上午结束就可以回去了,”钟文静边回答边注意到了周围投过来的目光,她暗暗撇撇嘴,抬手扯着他的胳膊将他拉进队里,指了指旁边的超市,“你先替我排队,钱我付过了。”
钟文静买完东西从超市出来,抬头一眼便看到站在路边手提炸串纸袋的薛少琪,不禁顿住脚步。他穿着件浅灰色的毛呢大衣,在零下几度的天气里看着有些单薄。
钟文静忽然间想起几年前的一幕:当时薛少琪新交了位艺校的女友,长相颇有几分迪丽热巴的姿色,两人正值如胶似漆的热恋期,女孩让薛少琪去排将近十米的队伍给她买奶茶。那天刚好又下着小雪,钟文静感觉女孩有点故意的成分,但是作为男女朋友间的小考验也还算能接受。谁知薛少琪丝毫不给对方面子:“要排队你自己去排,我冷。”
“发什么愣呢?”
薛少琪清冷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钟文静快走两步到他的面前,薛少琪将手里的纸袋递过去。钟文静转手将购物袋交给他,打开纸袋拿了根蘑菇的递到他面前:“你要不要尝尝?”
“不要,”薛少琪低头看了她一眼,完全不给对方面子,“脑子本来就不聪明,还这么爱吃垃圾食品。”
钟文静举着炸串边吃边拿眼瞪他,忽然想到刚刚排队时周围的注目礼,好奇地开口:“被别人偷偷盯着看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薛少琪闻言顿住脚步,略带疑惑地侧过脸,低头看向她,既而微微勾了勾嘴角,一副欠揍的模样平淡地说:“还行,从小习惯了。”
钟文静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加快脚步与他拉开些距离,低声控诉道:我不习惯。”
“你管别人干嘛,”薛少琪一把将她扯回到身边,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纸袋,“少吃点,一会儿还要吃饭。”
不知道是几天没见面还是她的错觉,钟文静感觉今晚的薛少琪特别好说话,发动车子前还一副好商量的模样征求她的意见:“想吃什么?”
“清淡点的吧,”钟文静系好安全带,看着他有些疲惫的脸庞,忍不住问道,“这几天很忙吗?”
“还好,”薛少琪侧脸看了她一眼,难得解释了句,“这边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已经解决了。”
“嗯,”钟文静应了句,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和步履匆匆的行人,忽然说道,“你说何薇会不会就在T市。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会,”薛少琪直截了当地打破了她的假想,顿了几秒,和她如实交代,“去年我和他在一个饭局上碰到过,他曾试图向我打探何薇的消息。”
钟文静闻言一脸震惊,皱眉说道:“他脑子有病吧,你与何薇又没有什么交集。”
“病急乱投医吧,”薛少琪心知何薇在钟文静心里的分量,斟酌再三,意有所指地说道,“王树辰与何薇的关系绝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不必替她太过担心。如果王树辰真的想报复一个人,那人早就不存在了。”
钟文静并不赞同:“哪有这样对人好的。他就是故意折磨何薇,让她不好过。”
薛少琪将车停好,难得认真地和她分析道:“看一个人不顺眼还故意摆在眼前,你说王树辰这是折磨何薇还是折磨自己呢?”
钟文静竟然感觉被他说服了,推开车门下了车,这才看清眼前的饭店,微微怔了一下,跟在薛少琪后面走了进去。
薛少琪显然来过这里,刚和服务员报了房间号,便有人迎了过来,热情地和他打招呼:“下午你给我打电话时我还不信,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没等薛少琪开口,男子朝钟文静看了眼,和他低声商量:“前几□□东他们过来时还提起你,要不一会儿叫过来热闹热闹。”
“改天吧,”薛少琪想了下,和他介绍,“这是我太太,钟文静。”
男子顿时显得格外热情,笑着和她说道:“刚刚我还嘀咕,第一次见少琪带女士过来,原来是弟妹。”随后自我介绍道,“我叫耿树辉,和少琪是高中校友。”
钟文静很少接触薛少琪的朋友,此时有些拘谨地笑了笑:“你好。”
耿树辉毫不客气地和钟文静抱怨道:“弟妹啊,你可要给我主持公道,上次这小子趁我醉酒非要玩牌,现金被他全部赢走了不算,还让我打欠条。”
钟文静闻言不由看向薛少琪,内心也觉得这做法有点太狠了。
“你别听他胡说,”薛少琪平淡地说道,“是他闹着非要赢本钱,主动要求打欠条,”说完他看向男子,笑道,“欠条可是一直在你自己手里的。”
薛少琪这几年的脾气虽然收敛了很多,但是钟文静知道他遇上不喜欢的人和事还是秉持少交集的原则。通过刚刚观察两人的交谈方式,私下关系应该很不错,此时她看向男子笑道:“他给我写的保证书,事后从来没有作数过。”
“哪有?”薛少琪忍不住抗议道。
钟文静看了他一眼,陈述道:“你保证不熬夜、少抽烟、少喝酒,哪项做到了?”
薛少琪辩解道:“这能一样吗?”
“是不太一样,”钟文静慢慢地讲,“欠条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被骗的,保证书是在清醒的情况下骗人的。”
眼见薛少琪难得被怼到无言以对,耿树辉拿手点着薛少琪幸灾乐祸地笑讲:“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吃瘪,看来也就弟妹能治得了你。”
薛少琪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三人又简单聊了几句,耿树辉拍了拍薛少琪的肩膀,看着两人说道:“不打扰你们了。看看弟妹想吃什么,随便点,今晚我买单。”
薛少琪也不客气,挑眉笑了下,正打算带钟文静过去,忽然想到什么,顿住脚步看着他说道:“明天上午要不要去天泊玩会儿,我来安排。”
天泊是T市一家集住宿、餐饮、娱乐等为一体的涉外高级休闲场所,拥有各类会议设施,配备现代化视听器材,同时还为客人提供保龄球、游泳、人工湖垂钓、室内羽毛球、篮球及排球、KTV包房、棋牌室、桌球室等娱乐休闲活动设施。
耿树辉闻言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盯着薛少琪看了数秒,低声问道:“鸿门宴?”
薛少琪低低笑了声,坦然自若地说:“我不打算做包公。”在对方研究的眼神中继续讲,“明天九点,不见不散。”
说完,薛少琪也不管对方的反应,带着钟文静朝电梯走去。
想到离开时耿树辉的犹豫,钟文静不由提醒:“他好像并不太想去。”
“他会去的,”薛少琪平淡地说,“我不做包公,并不代表其他人不想做。”
钟文静惊呆了:“鸿门宴?”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