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是你》过往韵妍

22、第 22 章

　　高考结束以后，钟简喊钟文静和钟宇一起聚餐。

　　三人在一家火锅店边憧憬着大学的生活边感慨着要各自奔赴远方了。钟简报了南方的学校，钟宇报了Ｂ大，钟文静填报了N大。三个人选择了三个城市。

　　钟简抬眼看了下正在大快朵颐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状似无意地对着钟文静问道：“静静，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钟简和钟宇的父亲是亲兄弟，而钟简又是家里的独生女，她所说的哥就是钟宇。

　　此时钟文静举起筷子手微微一顿，随口道：“挺好的。”

　　“如果做男朋友呢，”钟简半开玩笑地说，随后微微靠近钟文静，却用三人都能听到的语调讲，“是不是也挺好的？”

　　“咳咳，”钟文静不妨，被嘴里的食物噎了下，抬头见两人都盯着自己。钟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钟宇则是事不关己的神态。稳了稳情绪，她才谨慎地说，“这个我可没有发言权。”

　　钟简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她和钟文静从高二开始同桌，钟宇又是和她从小玩到大的哥哥，她一直觉得两人很般配，钟简能感觉到两人对彼此印象都不错，原来却是她这个媒人一头热。

　　钟宇神色不变地给两人的水杯里添了饮料，斜睨了钟简一眼：“有你这样没脑子随便问的吗。”

　　钟简大大咧咧习惯了，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即使好友愿意，有她这个“第三者”在场，也不好意思答应，随即佯装怒吼道：“你才没脑子！上次游戏比赛如果不是我帮你，你能赢吗！”

　　“我纠正一下，你那叫充人数，双人游戏我自己进不了局。”

　　……

　　三人饭后出了餐馆，钟简临时接到电话要去车站小姨家的女儿，撇下两人便匆忙离开了。

　　虽然她和钟宇也算熟络，但此刻没有钟简这个纽带，总觉得有点不自在，正打算和对方告别，却听对方云淡风轻地说：“我不介意将权利赠予给你。”

　　“嗯？”钟文静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后脑袋震惊成一团浆糊，虽然她不否认对钟宇有好感，但是从没想过和他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干巴巴地开口，“谢谢，我觉得…我能力有限，行使不了怎么办。”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

　　钟文静不知所措地低着头，第一次被人当场表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钟宇顿生一股挫败感，带着淡淡地忧伤：“我有这么拿不出手吗？”

　　“不是，”钟文静斟酌了下，“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不试试怎么知道，”钟宇低头瞅着她，“我第一次跟人表白，就被直接判了死刑吗？”

　　钟文静记得和钟简一起去他学校看运动会的场景，不禁吐槽：“你又不缺人喜欢，有必要表现得这么悲惨吗？！”

　　“但是我喜欢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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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忽转，钟文静一路狂奔出小区，被追赶上来的钟宇一把拉住胳膊，只听他低声说道：“对不起。”

　　钟文静那刻心脏如同被千根刺扎着，痛到麻木：“我们分手吧。”

　　胳膊上的手越抓越紧，让她觉得生痛，耳边却传来他的声音：“我不同意。”

　　“不然呢，你想怎么样？！”钟文静失控地大声吼道，“如果不是我听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对不起，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钟文静红着双眼抬头看他，“解释你和刘亚盼没有发生关系？”

　　钟宇的沉默让钟文静崩溃，他们异地三年多，却败给了最后几个月的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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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微的抽噎声和脸上的冰凉将她从梦境惊醒。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卧室，她微微叹了口气。原来是场梦，一场亦假亦真的梦。

　　她翻身，看着旁边空荡的被褥，意识渐渐回笼：对了，晚上两人发生冲突，他甩门而出。

　　想到这里，她闭眼打算再次入睡，眼前慢慢又不断浮现梦境。

　　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目光幽怨阴冷地看着她，声音却透着‘温柔’：“我们两个人上辈子不是情同手足的姐妹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要不然，为什么会有这么滑稽的结局。没错，在钟宇眼里我是你的替身。但是，你在薛少琪心里同样也不过是我的一个影子而已。或许说得更透彻一点，你的身份貌似多了一重用处：你不过是少琪用来报复钟宇的一个工具……”

　　女子的话虽然尖酸刻薄却鞭辟入里，钟文静发现自己竟然否认不得。

　　“你这样说出来是为了让我难受还是让自己难受？”钟文静淡然地看着对面女子，“钟宇怎么样和我无关。薛少琪怎么样我也管不着。俗话说，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我俩好像没有怨仇，你不应该找我。”

　　女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而后嘴角带着讥讽地笑道：“我知道少琪看中你哪一点了？很大度。”

　　“谢谢夸奖。”钟文静站起来，漠然地强调，“你约我出来只是在做无用功。不如直接去找薛少琪。”

　　“你不过是伪装的坚强而已，”眼见钟文静推门离开，女子激动道，“我不信你不在乎。”

　　钟文静回头看她，眼神闪过一丝凌厉，凉凉道：“我只信命。”

　　*****

　　早上醒来，钟文静穿着居家服下楼，正好看到一身西装革履装扮的薛少琪，微微一怔，原来他昨天夜里又回来了。她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彼此的响动换来了两人的相对而视。薛少琪首先移开视线，走到门口拿起玄关处放置的车钥匙。

　　“我，”钟文静忽然出声喊住他要出门的背影，“我要去T市培训，今天下午走。”

　　薛少琪沉默地看着她，嘴角抿成一条直线。T市是钟文静大学生活的地方，之前培训都是周边地区，这是第一次出省。

　　看着他的表情，钟文静不想再起冲突，低声解释了句：“昨天中午接到的通知，本来打算晚上和你说。”

　　薛少琪脸上忽然浮现出淡淡的嘲讽，口吻轻佻，不怒反笑地看着她问道：“我是不是应该问：你们，要去多久？”

　　钟文静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脸色苍白，沉默半天缓缓开口：“你非要这样吗？……薛少琪，客观来讲，我和钟宇现在光明磊落。你呢？你现在可以拍着胸脯说，自己对瞿悦没有一点儿感情了吗？”

　　薛少琪的沉默不语看在钟文静眼里就是变相地承认。

　　她接着说：“我们认识近十年，一起生活四年。我是什么样的人就算你不清楚，可最起码也该了解我的人格底线。否则…”她微微一顿，转移了话题，“我们这样的关系会不会太可悲了？”

　　想到昨晚凌乱的梦境，她平静陈述：“瞿悦上个月曾找过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薛少琪闻言微微皱眉，眼神阴沉，顿了下才说：“她找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钟文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心情舒畅，无所谓道，“大致意思就是你俩是真爱，她忘不了你。”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皱了皱眉，沉声说：“我和她没有联系过，”过了几秒淡淡补充道，“我没那么多感情和时间浪费在无关的人身上。”

　　这话似曾相识，钟文静记得很久以前，她作为吃饭扒桌边的旁观者，薛少琪的室友们安慰失恋的他时都不乏听到这句名言，而后不出一周身边又是新女友。钟文静忽然萌生一个很荒诞的想法：不知道薛少琪什么时候会以这种方式总结她。

　　钟文静挑了挑嘴角，边观察他的表情边一副看好戏似地缓缓道：“不过你的那位瞿.小.姐好像不这么认为。”

　　薛少琪的眼神闪了闪，短暂地轻笑一下，凝神看她，轻描淡写道：“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在吃醋。”

　　“你想多了，”钟文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正色道，“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不管你想怎么做，请提前通知我，我不允许彤彤受半点儿伤害。”

　　“放心，”薛少琪似笑非笑地瞅着她，“我不会让我的女儿喊别人爸妈。”

　　钟文静沉默不语，论口才她甘拜下风。就像现在，他不会放过一丝反击她的机会。

　　薛少琪转动门把，忽然顿住，侧过脸问她：“几点集合？在哪儿？”

　　“下午四点半，在学校门口。”

　　薛少琪面无表情地看了她数秒后，淡淡地开口：“下午我让张磊开车送你过去。”

　　“好，”钟文静应了声，张了张嘴，最后忍不住说道，“你少喝点酒。如果不舒服，记得给王怡打电话。”

　　薛少琪目光微微一变，握着门把的手指收回，转身走到钟文静面前，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声道：“昨天晚上是我不好，对不起。”

　　钟文静闻言顿觉凭空生出许多委屈，不满地控诉：“我可承受不起你的道歉。每次甩门离开的都是你，谁都没你厉害。”

　　怀里的人被他抱紧，薛少琪低低笑出声，在腰间收到360度的转力时，吃痛地皱了皱眉，抬手将腰间作乱的手指握在自己手中，无奈道：“论气人的本事，我可比不过你。再说了，我生气离开后哪次不是自己回来的。你有哄过我吗？”

　　钟文静撇撇嘴，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插科打诨地说道：“薛少还用人哄吗？”

　　薛少琪垂眸看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喉咙不觉滑动了下，低头吻了过去，简单唇瓣的碰触似乎并不能令他满足，用手指微微抬高了她的下巴，更加用力的吸吮着，在她喘气的瞬间将舌.头.探进去邀她共舞。

　　在这件事情上，她从来不是他的对手。钟文静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直到内.衣暗.扣被人解开，才回过神来，微微推开些距离，气息不稳地提醒：“已经九点了，你该上班走了。”

　　薛少琪闻言抬腕看了下手表，弯腰打横将她抱起，将她丢掷沙发间随即压制身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上午没什么事，下午我直接送你过去。”

　　几轮运动之后，钟文静软弱无力的被他抱在怀里。抬眼看了看他微阖的眼帘，内心不由感慨，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夫妻吧。明明早上还是剑拔弩张的模样，现在却又盖着棉被激烈地研究身体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