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攻略那个马文才》水里的猫

9、第九章

　　因为昨夜与马文才一番争论，杜宣并没有睡好，所以她趴在桌上补眠。
　　突然，桌子倒塌的声音打扰了她的浅眠。
　　原来是梁祝二人的桌子，又塌了。
　　她无奈地偷偷看向马文才，谁知那人竟然正好看过来，两人目光对接。他好像也知道杜宣眼神的含义，瞪了她一眼移开视线。
　　王惠这个时候过来了，她手上托着托盘，看见这个状况，“这谁干的？昨夜没有射死他，今天又来捣鬼啊？”
　　杜宣担忧地看过去，发现祝英台正抚着自己的手臂。原来在她离开两人的住处后，祝英台竟然被箭矢射伤了。
　　看见一旁端坐的马文才，王惠嚷道：“马文才，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听见她的话，马文才转过头，继而从容不迫地起身。
　　“是我干的，又怎么样。”
　　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短命反派样，不装会死啊！嫌自己树敌不够多吗！
　　他一向喜爱自己的弓，向来都放在自己的榻上。但昨夜与自己吵嚷从房中离去时，并未将之携带。
　　“不是他干的，是有人要栽赃。”
　　杜宣起身，在所有人的注目下走到马文才身前。
　　“马文才若是想要伤人，哪里用得着偷偷摸摸，他可是刚入学堂就敢当众放箭的人。”
　　大家显然想到了当时的场景，王蓝田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况且，文才兄善箭是不错，难道书院只有他使箭吗？再则昨夜文才兄因事外出，那时我可没看见他有携带自己的箭矢。”
　　马文才确实不是个普世意义上的好人，但也不是一个坏得没有底线的坏人，他坏得坦荡也不屑于伪装。
　　祝英台没说话，王惠先急了：“那箭上可还有马家的标识，不是马文才的又能是谁的！”
　　马文才仿若无意地抬眸瞧了瞧角落里的王蓝田，这一分神，才发现沉默之间杜宣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也瞧着自己。
　　他的眼睛圆圆的，眼尾却又轻微上扬，这算什么眼型呢？
　　“不是我干的。”
　　马文才其实不懂杜宣，两个人现在势同水火，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呢？为什么不落井下石，咬死他带了弓箭呢？
　　虽然就算真的咬死这一行径，对他来说也无伤大雅，最多会带来一点点的麻烦而已。但是却能让他真正把他归于王蓝田一类，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动摇。
　　杜宣，你为什么总是出人意料呢？
　　杜宣在他说出那话时，已然转过了身，她护在马文才身前好像和马文才同一阵营的模样，把荀巨伯气得半死，嘴里不住喃喃，原来你杜宣是这种狼狈为奸的人。
　　“昨夜我回房前，就遇见了正从我房内匆匆逃出的王蓝田，我的弓箭向来都归置得整齐，但是当时却随意放置。”
　　马文才其实不在意什么真相，也不屑于解释。但他知道，身前这个小矮子在意，为了他这份在意，他也愿意好好解释一下。
　　杜宣之前斥责他，说他利用自己，可是他马文才从来不会亏待他真正在意的人。
　　只是从前没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而已。
　　杜宣还在这件事上替他辩解，马文才的眸光在他的身上流转。他的头发长长地披散，明明似墨般漆黑却有光华流转其中。他的脖颈纤细，马文才也曾将之纳入掌中。就连马文才一直觉得过于白皙的肤色，在此刻都顺眼了很多。
　　这样顺眼的一个人，若是心底眼底只有自己一人为好友，该有多好。
　　想着，马文才的目光已然盘桓在他的耳畔。他只觉眼前这人就连耳朵也生得精巧，耳尖有一颗小小的痣，若不是靠得近，也许没人能发现，圆润的耳垂还有一对可爱的耳洞……
　　耳洞。
　　耳洞？
　　马文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是她，不是他？
　　视线在她的脸庞观察，想到自己竟然触碰过她的脖颈，掌侧是不是也拂过她的侧脸？
　　马文才顿觉手掌一阵热意。
　　他、他原来不知不觉间竟轻薄了她？自己怎么如此轻浮？
　　他诧异地低头想望向自己的手，却看见两人交叠的衣袍，她蓝色薄纱外衣就像那藤蔓，攀附着他。两人袖袍宽大，又靠得近，马文才一时浮想联翩，他们看上去，是不是像在牵手呢？
　　一场闹剧结束，杜宣转身想朝马文才邀功，却不想，看见这厮一直低头不知道在瞧什么。
　　“文才兄？”
　　马文才如梦初醒般地抬眸，看见她小巧的面庞和满眼的疑惑，两人距离本来就近，杜宣还为了好好观察他的表情，抬头望他，马文才甚至能感觉两人呼吸都交织在了一起。
　　杜宣就看见马文才突然一副受惊的样子，一下没把握好平衡，竟然向后仰去，还好后面是桌子，才没落得个摔倒在地的下场。
　　她看着马文才气急败坏逃走的样子，满腹疑问，这人不至于尴尬得耳朵都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