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前奏 ...
-
五年前，布莱加—交战区的列车上。
“牧由，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坐下看吗？整辆车上就数你最闹腾了！”
“但这里也只有我是第一次出来啊！兴奋不是人之常情嘛~”
“那你也不能蹬鼻子上脸了！”
此时的车厢左侧，牧由整个人都站在了座椅上，一只手拽住最上层的行李架，另一只手把住了头顶的窗框，脑袋连着大半截脖子都伸到了窗外，一股子无所畏惧的感觉。
“把头给我收回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啊？！”
“光宁你老盯着我看干什么？”牧由颇为不满地回到座位，把下巴搁在了刚打扫完的餐桌上，“你看那边的其他人都来过不止一次了，还不是在座位上嬉戏打闹？你怎么不去管管他们！”
光宁被这一番“转移目标”气得要胸腔爆炸，但事到如今，自己除了认栽也别无他法了。
十二天前，第二战区再度易手，重新回到了卡塞帝国的手中，但多次的战斗已经使它变得满目疮痍，曾经在这片土地上战斗的军官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实际上，五个战区的情况都大差不差。
为了给这些地方补充新的血液，将军委派光宁组建了一个特训营，并将长期在内地养尊处优的青年军官们全部都带到前线历练一段时间，以选拔出未来能堪当大任的栋梁之材。
但以牧由的情况……她大概是不应上车的……
“嘿嘿，光宁你要是不带我走，我就把你的黑历史全部都爆给你妈妈！”
光宁不知道牧由都掌握了些什么，如果只是平日里的一些糗事，那她倒是完全不怕；但如果是自己帮着将军在部队中排除异己的事情……自己恐怕就要被断绝关系了。
最终，光宁脑子一热，在将军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他的“义女”登上了列车。
完了，自己这下全完了！
为了保证这个小祖宗不要再出什么岔子，光宁决定在车上和她约法三章：即下车以后牧由只能跟着光宁行动，不得擅自乱跑。
但就在车上的表现来看，想来下车后自己也管不住这个小兔崽子吧……
“牧由！”
连接车厢的小破推拉门被拽开，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噪音，不过车厢里的人并不觉得吵闹，他们争先恐后地从小车上抢走自己喜欢喝的饮料，再顺手把钱丢在车头绑着的塑料盒子里。
“鬼烛，你怎么还当起乘务员了？”牧由扫了眼只剩下矿泉水的推车，很无奈地找了瓶冰镇的。
哦，原来是鬼烛来了，既然有人陪这个小兔崽子打发时间，那自己应该可以偷一会儿懒了吧？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光宁悄悄溜回了包厢，打算抓紧时间补一补觉。
“当然是赚点外快咯，我又不是你这种大户人家，当然是能赚一点是一点！”
车厢里人声鼎沸，鬼烛必须扯开嗓子才能正常交流，他把剩下的几瓶矿泉水摆齐，又伸手敲了敲塑料盒，“你还没给钱。”
“嘶，真小气，认识这么久了还要纠结一瓶水钱，”牧由嘴里念叨着掏出一张大面额的钞票，随意地拍在推车上，“不用找了，就当是我照顾你生意了~”
鬼烛眼疾手快地把钱揣进兜里，嘴上却还想嘟囔着教育她一番：“牧由，你总是花钱大手大脚的，就不怕有一天把钱全花光，然后过上穷困潦倒的生活吗？”
“啧，”牧由朝他翻了个白眼，“你不要就还给我！”
“咳……这位乘客您还想吃点儿什么不？我们这里有猪骨面、海鲜面、红烧牛肉面、鸡汤松茸面……”
“打住！你说的面……该不会是泡面吧？”
“怎么会呢，客人？您要是不吃那就算了，”鬼烛心虚地移开视线，哼着歌不想再和她聊下去了，然而推着小车离开没多远，他又慢悠悠地折返回来，“你看到01去哪儿了吗？”
“嗯，这是个好问题，”牧由把矿泉水扔到行李架上，“说不定他也和我一样兴奋，然后跑到不知什么地方撒欢儿去了。”
“怎么可能……”鬼烛觉得自己就不该来问这家伙。
“好啦，不逗你玩了，”牧由拉开窗户，做了个向上的手势，“我之前看到他去车顶了，不管现在应该下来了。”
“他去车顶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牧由又翻了个白眼。
“行吧，不过我还要继续工作，你能不能帮我传个话？”鬼烛从胸前的小口袋摸出一个把小钥匙，“今天晚上大家要办宴会，有人请客，多拉一个人就是多赚一点嘛~”
“好呀，你们办宴会居然不叫我，”牧由佯怒般地夺过钥匙，头一歪就不再正眼儿瞧他，“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信不信我到光宁那里去告发你们！”
“可告发了你不也参加不了吗？”
“你们……”牧由结巴了半天，发现自己似乎无法反驳。
“不是我们刻意孤立你，但领头的都是几个有资历的年长军官，”鬼烛把饮料车锁在一边，自己低下头去苦口婆心地劝说，“这帮人最喜欢灌别人酒喝了，你要是喝出个三长两短来，我们可就真没法和将军交代了！”
“……哼，行吧，反正你们永远都有理由，”牧由瘪着嘴推开鬼烛，旋即拉开了身旁的升降爬梯，“到门口给我放风去，别让光宁发现！”
“嘁，你明明比我们还怕她……”鬼烛站在门口小声吐槽。
他们来的时间正巧是初冬时节，峡谷地带的风吹得人骨头都要散架，牧由用力顶开上面的金属盖子，先拿小铲子戗掉出口周围的冰碴，这才敢踩着“咣咣”作响的铁皮车顶向前移动。
“01，你给我回来！”
坐在车顶边缘发呆的01听到身后的喊声，他回过头去，见来者是自己的老熟人牧由，就随手点了根烟递上去。
“谢了，”牧由没把烟塞进嘴里，而是用尾端燃烧出的烟雾来温暖暴露的皮肤，“你跑到这里来不冷吗？”
“还行，正好让脑子清醒一下，”01又给她续上两支烟，“在车厢里抽烟熏得慌。”
“那就戒掉！皇都里年年有多少人吸烟吸出肺癌的，小心你就是下一个。”
“怎么了，上头又派你来搞戒烟宣传了？”01掐掉嘴边的半截烟，丢到路边的沙土堆里，“今天怎么这么敬业，都跑到这上面来抓我了。”
“屁！是有人要请你喝酒，”牧由搓了搓被烟屁股烤暖的手，然后翻出鬼烛给的小钥匙，“鬼烛给的，时间是今天晚上，有人请客。”
“不去，他们买的酒不好喝。”01干脆利落地回绝了。
“我说01，你都这么大的个人了，怎么还挑食呢？”牧由赶紧把钥匙揣进自己兜里，“我告诉你，你不去我可去了啊！”
“那我就去找光宁告黑状咯~”
“嘿，我这几天没招惹你们两个吧，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搞我，”牧由也跟着坐在边缘位置，两条腿在呼啸的风中荡来荡去，“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一开始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01愣了一会儿。
“如果说我是来体验外面的生活，鬼烛是来寻找升迁的机会，”牧由转头盯着他，“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不能来嘛？”
“我想不到你一定要来的理由，01，”牧由把未开封的矿泉水给他，“比起在前线打仗，你应该更适合在后方当个高官。”
“高官也是需要资历的，我这不就是来熬资历了吗。”
牧由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没有说谎的痕迹，但牧由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有功夫关心我，不如先考虑一下自己？”01也没有打开那瓶矿泉水，而是隔着窗户丢进了包厢内，“待会儿光宁就该出来了。”
“尼玛的，”牧由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升降梯，“你给我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前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