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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闺房的那些事 白韶矫情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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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少津知道自己要翻身就要自强。不习武,就不得扳倒压在身上的大山,永远只是受剥削者。
第一声鸡鸣的时候,少津用口水舔醒了白韶,白韶没想到少津那么贴心,当即心喜如狂,“少津,你对为夫真好。”
少津用手推开彼此的距离,很是警惕,“别靠我太近。快起来,小爷要习武。”
白韶空欢喜一场,在这灰蒙蒙的天,极其适合睡个回笼觉的时辰,被少津拉到院子,开始了传授武艺的时光。
对院的梅花开得绚丽,风吹得花瓣飘落了一地。如此风花雪月,却要亏负了春光。白韶打了个哈欠,理了理衣衫,表情严肃,“少津,学武可不是儿戏,切不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
少津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开始了高谈阔论,“小爷自是清楚。习武大到保家卫国,小到除暴安良,功效齐全。小爷自是认真学习。”
白韶欣慰地点了点头,很是配合,“那就开始吧。扎一个时辰的马步。”
大约一炷香之后,风把最后一撮烟灰吹得支离破碎,蒙了少津满头满脸。少津挥毫着灰色的汗液,很有成就感。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双腿不住地打着颤,止都止不住。某个成功人士曾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所以只要汗水多,不怕不翻身。
白韶自是明白少津习武的功效,只是有时候情难自禁,身不由己。拿了汗巾,心痛地拭去少津满头满脸的灰渍。哪知越擦越多,整一个灰头土脸。
少津趁势微微靠进白韶,把重心移到白韶身上。白韶强忍住蓬勃而出的笑意,强拉下脸来,“少津,不可偷懒。”
在没有少津的岁月里,武艺一直是白韶的再生父母。对于武艺,白韶总是精益求精,对自己拳打脚踢毫不犹豫,跌倒损伤更是家常便饭。白韶信奉对自己狠,就是对敌人的残忍。
所以任凭少津怎么眉来眼去,只是无动于衷,严厉到底。其实白韶严师的表皮下,还包藏着夜夜笙歌的私心。
少津的眼角抽搐,眼眸中尽是委屈,满满的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最后埋葬虎口的懊恼。终于按捺不住,放了狠话,“有什么了不起得,不就一个时辰嘛?你等着瞧。”
小丫鬟见少津维持个如厕的不雅动作,又是糊了一脸的灰,很是滑稽,拿着木盆的手微微抖了抖,水面泛起了轻轻的涟漪。
白韶无可奈何,明白少津的决心还不是三分钟热度的事。果不其然,半炷香后,少津散了动作,大有被蒙蔽的愤慨激昂,“蹲马步,没大功效。我要立竿见影的,明天学其他的。”
第二天鸡鸣时分,少津拉了白韶准时出现在院子里。院子里清理了人,没有丫鬟来往。少津看着兵器架上的各色武器,不禁莞尔。舞刀弄枪,讲究还真多啊。
白韶拎了一把长枪,武得天花乱坠,把对院的梅树直直打成了光杆司令。少津看得津津有味,结束了,还意犹未尽地鼓起了掌。“耍的不错啊。来,爷赏了。”
白韶的下巴当即有掉下的冲动,正了正情绪,“少津,你打一遍看看。”
少津好不容易回过了神,拿了,有模有样地武了起来。只是动作僵硬,每一个动作都有棱有角,惨不忍睹。白韶罢了罢手,“少津,停下来。”
少津甩了甩凌乱的发丝,笑嘻嘻,“怎么样,耍得有你好吗?”
白韶随即冷了脸,抢过,“少津,弄枪不是耍马戏。”
少津点了点头,至此打消了弄枪的想法。
第三天鸡鸣的时候,少津选择了长鞭。长鞭在白韶的手中神龙见尾不见首,在少津的手里只有被挨打的份。少津扔了长鞭,揉了揉手上斑驳的红迹,欲哭无泪。
第四天鸡鸣的时候,少津拿了剑。长剑如虹,剑气如霜,那是少津的奢望。光是持剑的手势白韶翻来覆去纠正了好几遍,少津才习惯过来。
第五天鸡鸣的时候,少津死活不起来。撑起持剑的手,怨气横生,“持剑惯了,昨天的鸡翅膀都夹不起来了。小爷不学了。”
实践再一次证明,理想很伟大,现实很骨感.
日子如流水,经不住它从冬流到春的大好趋势。桃花,梨花,杏花赶趟儿似地开了,竞相争妍,分外热闹。
自打少津的习武告吹后,没有其他娱乐,整日无所事事,只能被困闺中。老祖宗看白韶工作繁忙,在白天冷落了少津,很是心痛,于是找了一群大娘陪着少津绣花,以打发无聊的时日。
少津抬首看了看窗外惹人的春意,想着去年是跟哪个亲亲爱人厮混。再看看手中蹩脚的针线,更是悲从中来。
小丫鬟看着大夫人老是魂不守舍的样子,连针刺进手里也浑然不觉得痛。不禁相信起爱情的伟大力量,要知道夫人可是为绣少爷的锦囊而万死不辞的。
白韶知晓了少津在绣花,拉过少津的手,白皙的指腹上斑斑点点,针刺的程度,更是深深浅浅,不可同日而语。白韶矫情地想起一句话,刺在他身,痛在我心,讲得真贴切。
“少津,你受苦了。”
少津最讨厌这句话了,这不明知故说吗。有些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足矣。干嘛非要把我塑造成苦情戏中的女主。
“不过,少津,这绣功可要再接再厉啊。”白韶话锋一转,打量着锦囊上缺翅膀少腿的鸳鸯,说了句中肯的老实话。
少津笑得妖娆,“要不,你帮我绣个?”
还真把小爷当女人使?床底之事无可奈何,这绝对不可以忍。
白韶自知过于老实,伤了少津不断学习的心。遂软了语气,讨好地,“少津,看春光如斯美好,赶明儿我们踏青去。”
哪知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少津心高采烈,“好啊。今晚不准碰我,明儿个小爷要尽兴地玩。”
于是乎,白韶守着漫漫长夜,看着到嘴的肥肉,泛滥着决堤的口水,辗转反侧,瘙痒难耐。世界上最远的距离,莫过于守着心心念念的人儿,被逼着装柳下慧。
第一声鸡鸣破晓,白韶第一次喜欢上这种动物。猴急地贴近少津,用决堤的口水吻醒少津。少津睁着迷蒙的眼,不明所以,直到下身传来撕裂的疼痛,遂骂骂咧咧开来,“不是说了,不准碰小爷。”
白韶欲罢不能,挥毫着浃背的汗,气喘吁吁,“现在已是天明了。”
天际渐白,来喊门的丫鬟大气也不敢出,兀自脸红心跳去。最后还是白花花怒气冲天,在门口大声嚷嚷,“大哥,误了早朝不好。”大哥倒是从此将军不早朝了,柳少津果真是个祸害。
最近抓捕少津的风声渐渐淡去。一个月来的寻找无果,使得六王爷心力憔悴,更有传闻说六王爷一夜泣血。老骨头们看大哥整日抄了兵器,满城地溜达,也是尽心尽责。当事人都放弃了,老骨头们也觉得没必要再坚持了。
六王爷今天又是没来上早朝。满朝的气压低沉,最近没什么大事,倒是把六王爷与伶人的事翻来覆去地炒冷饭。由于至今没找到那神秘伶人,双方都没怎么大动干戈。皇后很是满意现在的安宁,秉着安事宁人的原则,早早地退了朝。
回家的路上,大哥一如既往地快马加鞭,泛着幸福的笑靥,“小弟,今日一同踏青去。”
白韶抱了少津出来,安置在绿蚁上,绿蚁不死心地做些反抗,换来白韶无情的叱喝,“绿蚁,再不听话,我真煮了你。”
少津很想自个儿坐在大马上,扬长而去,游戏人生。奈何下身的疼痛不断地叫嚣着,发指着某人的罪恶。
看着少津愤愤不平的眼睛,白韶呵呵傻笑,上马圈了少津在怀,关怀备至,“少津,靠近为夫的怀里,少受些颠簸之苦。”
此去的目的地,是上京郊外的一座山,名叫浪荡山。据说得名如此,渊源颇深。春暖花开的时节,游人如织。大多数是来偷情的男女,有来续前缘的,有做最后了断的。此山见多识广,在年轻男女的心目中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打马来到了浪荡山下,白韶美人在怀,心思更是百转千回。
少津极力呼吸着没有胭脂水粉的空气,抬头见青天,低头见黄泥,大有重见天日的感觉,如负重释,一扫女装的憋气。今日为了出行方便,少津终于摆脱了女装,穿了白韶的骑装。
浪荡山的山脚下种得全是柳树,慰藉大家能留且留。风扶着杨柳,柳絮翻飞,浓妆重彩地放着大团的白炮,蒙了绿蚂的眼,绿蚁本就是憋屈的心情,更加不高兴,腾起前蹄不管不顾地乱踏一气。
白韶一手圈着少津,一手拉着棕绳,示意绿蚁安静下来。道上的行人鸡飞狗跳地躲闪着,群情激奋,“官家子弟,就知道压榨百姓。今儿个没得上山了,还放马乱踩人。”
“是呀。老子约小月娘容易吗?”一满身横肉的大汉啐了一口。
绿蚁终于上了道,行人却大多数往回走。三人两骑逆道而行,十分突兀。也没人告诉他们上面有大人物包了场,把一干闲杂人等扫地出门。大家看着他们衣冠楚楚,必定是有身份的人物,最好上去了拼个你死我活,那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