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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三百年前… “狐狸精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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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信欢喜地吃着墨染备的果子,瞧那桃花开得盛,又见这厅堂人来了许多吃饭喝酒的人,热闹得很。
一个小二打扮,不过十四五模样的小孩凑了过来低声问道:“花信,墨染可无事了”
花信听墨染两字,心中一惊,顿时空白一片轻声道:“墨染是谁?你是谁?”
那小孩惊愕道:“我是七七呀,你莫不是连我都忘记了”,七七一想,花信竟连墨染都不识了,得往灵兔院去给墨染报信才行。
这七七刚一转身还未瞧清,就一头撞到一人,摔倒在地,再抬头一瞧,原是墨染。
七七急急道:“花信痴了!”
墨染皱眉,瞧向花信,只见她瞧着七七道:“七七,你不是随莫离去偷馒头了,怎就你一人归来,莫离去何处了”,花信说完突觉心中一阵剧痛,好似被那利箭瞬间刺入心口,她捂住心口强忍疼痛道:“快,快救他!”,说罢,闭了眼一头栽了下去。
三百年前…
“今日还能出得去吗”
“雪太大了,怕是不能出去了”
“我好饿”
“再忍忍,或许明日雪就停了”
“我想再瞧一瞧徘徊花”
“好”,那十六七的女子说罢,随即在手中化出一朵桃色徘徊琼苞,慢慢绽开来。
一间破茅屋里,三人紧靠在火堆前,一同披着一床黑红的大棉被呢喃细语,那化花的女子便是花信。
那十四五模样的小孩又道:“花信,你真的不能变个馒头出来吗”
这小孩便是七七。
花信摇摇头回道:“我只会化这徘徊花”
七七又道:“那你真的是狐狸精吗,狐狸精真的不会变馒头吗?”
另一个十六七的男子道:“她不就是狐狸精,不会变馒头的狐狸精”
这男子便是莫离。
莫离是花信带大的,七七是花信捡来的,对于三个还未经历世事的少年来说,像这般大雪封路的时日已是最惨了,饥不裹腹衣不蔽体,每每像此般不能进城之时,三人便坐在火堆旁私语起来。
十四年前,花信第一次遇到了莫离,哇哇大哭年仅六岁的莫离。
浮山狐狸洞,灯笼满堂,红绸挂系。
花信今日也换了一身新的银红衣裙,悠悠地靠在姑姑花绒的怀中玩着手里的两个小铃铛。
花绒拍了拍花信的小脑袋道:“一会子你兄长接了新娘子来,可不能再像往日那般对她胡闹了,今日起她也是你的兄嫂了”
花信听了姑姑的话,咬咬牙拽紧铃铛,起身气愤道:“兄长才不会娶了那母老虎,鸣影阿姐才是兄长命定之人”,说完便往洞外跑了出去。
花信跑到后山的乌葚前,随手扯了根藤条就往那乌葚上打,嘴里碎碎念着:“丑烟青,母老虎,丑烟青,母老虎……”
今日是花信的兄长花银的大婚之日,他迎娶的是浮山临北族长的孙女烟青,浮山最多的就是狐族,狐族分别掌管着浮山的临北,勤移,浅止,槐庭四处,花信花银的父亲是浮山勤移的族长。
“没想到花银喊打喊杀几个月,最后还是娶了那临北的烟青”
花信正打着那乌葚,听到有人提及自己的兄长,连忙偷偷蹲了下去,躲在那草里。
“说起来这花银与烟青无论家事相貌也是百般相配的,可花银倾心的却是那与他青梅竹马的小狐狸鸣影,鸣影也是个飒爽的女子,耍得一手好枪呀,可惜了可惜了”
“我还听说花银的母亲也甚是喜爱鸣影,原想将她与花银凑作一对,多好的缘分呀,可偏偏几月前狐族大会,这花银却被烟青给瞧上了”
“这勤移,浅止,槐庭的三位族长都是有了名的散养治理,那临北的族长却是个有抱负的,早就想做这狐族之主了,再凭他花银哭死了,实力面前,他爹也只能应了这婚事,你看今日整个狐狸洞都去迎那新娘子了”
花信听到这两人这般议论她兄长,原想出去痛揍他们一番,可自己却是个没有法力的,只能恨得咬咬牙。
花信瞧他们在捡那落地的果子,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的,她转身轻轻挪了几步,正打算偷偷溜走,可这一抬头,竟瞧见那白石旁有一条小黑蛇吐着性子,好似正瞧着她,她心生一计,嘴角勾起笑意,盯紧了那小蛇,猛的一下扑了过去。
那两人听见声响,跑了过来。
“这不是狐狸洞的废物小花信,你在此处作甚”,一人问道。
“莫不是偷听了我俩说话”,另一人说道。
花信起身,慢慢转过身子来笑嘻嘻的道:“抓蛇”,随即将手中小黑蛇朝那两人扔了出去,转身一边往狐狸洞跑,一边喊到:“下次可还敢议论我兄长!”
那两人反应过来定睛一瞧吓得赶忙往后退,转身边跑边叫道:“大蛇,长了角的大蛇!长了角的大蛇!”
花信跑得极快,若是那两人是不怕蛇的,追了上来,虽凭着狐族族长之女不会被打上一顿,可若被抓去了爹爹面前,腿还是得跪瘸了的。
不知过了多时,花信一屁股坐在了那草中,她真真是跑不动了,今日这乌葚离那狐狸洞怎的如此遥远,竟跑了半响还未跑到,花信惊道:“难不成我是遇到那鬼打墙了”
她话音刚落,便迎来一阵血腥之气,先是一点,而后渐渐浓郁。
莫不是真的鬼打墙,花信心惊,起身匆匆又往狐狸洞方位跑去。
她刚跑出几步,便瞧见鸣影急急向她跑了来
“快走!”
鸣影一把抓住了花信,不等花信反应,便带着花信绕后山小路直直往山下去。
花信心中甚是不安问道:“阿姐,可是出了何事,那血腥之气…”
鸣影道:“我护你下山,而后你便一直往东走,直到走出浮山,走到凡间,你知晓了吗”
花信道:“出了何事!”
鸣影停下,从怀中取出一颗圆润硕大的珍珠放在花信掌中道:“这个你拿着,你不通法术是寻不到浮山的结界的”,又道:“记住,只要出了结界就出了浮山,到时候这颗珠子就会碎裂,下山后你定要一直往东走,直到这珠子碎裂,你可知晓了?”
鸣影伸手拉花信,打算继续往山下去,却被花信一下躲了开来,盯着鸣影道:“阿姐,出了何事”
鸣影瞧着花信温柔地笑道:“临北借联姻之事,想吞了勤移,你兄长来寻我,叫我定要护你周全,莫担心,我且先护你下山,再来接应你父兄姑母”
花信心中一惊:“那血腥之气浓郁”,随即转身又欲往狐狸洞跑了去。
鸣影顿了片刻,化出一段白绸来,直直向花信飞去,将她捆了拖了回来。
“阿姐!”,花信咬着牙大叫道,鸣影没敢瞧她,隔了片刻,花信面容松缓下来哭道:“我得回去,爹爹娘亲,姑姑兄长,他们此刻都还在洞中!”
鸣影转头瞧着花信,落下泪道:“花银寻见我时,再三嘱咐我护你周全,喜服遮住了血色,可遮不住那血腥之气,你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
花信一惊,化出利爪,撕扯绕身的白绸,利牙紧咬面目狰狞,快现出了原形。
“花信!”,鸣影大喝使出一道法力,白色灵光击于花信胸前,花信利爪退去,化回人形
鸣影又道:“你可闻见了这血腥之气!”
花信自然是闻到了的,她们虽越走越远,可这血腥确也是越来越浓了。
鸣影垂下双眼道:“花银死了,死在我面前,我顺着一路的尸体,去了狐狸洞,你爹爹你娘也死了,他们在寻你和花绒姑姑,花绒姑姑定在寻你,你若还想再见她,你就得活下去,你可知晓了?”
鸣影说完,口中一阵腥味,吐出一口血来,鸣影来寻花信时已经受了重伤,花信不通法术并未瞧了出来,鸣影跪倒在地,花信身上的绸带松了开来,花信急忙跑到鸣影身旁哭道:“阿姐,阿姐”
鸣影道:“我们快走,我送你下山”
花信扶起鸣影,还未走出几步,鸣影便探到身后有人寻了来:“不知是何人已经寻了来,你躲起来,待我引了他离去,你再往山下去,你的哑铃可带在身上?”
花信点头,花信娘亲生她时受了重伤,花信生下后便无灵根,通不了法力,她爹爹寻了各处,终寻到这么一对铃铛,这铃铛虽不会响,却能帮她盖住气息,关键时候保她一命,若非那法力深厚的大妖是寻不到她的。
花信拽住鸣影道:“阿姐,我同你一起”
鸣影松开花信道:“至少,活一个!”
花信蜷在这洞里许久了,却未曾听见任何声响,血腥之气渐渐淡了,她从洞里钻了出来,今日她跑出狐狸洞时,还是旭日东升时,如今却已是日暮穷途了。
平日的勤移有仙气护着,灵山通透,此刻起了大雾,花信拖着身子走在雾中心道:“这里沾染了血腥之气,如今也谈不上什么灵山了”,花信知晓自己离灵山越来越远了,已能闻见些许的花果香,她紧紧握住手中的珍珠往东走,一直往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