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梗玫瑰》不易肥

22、你是自由的 丁零当啷，

　　二十二章

　　隋玉接到罗文静电话说要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下课准备去洗澡换衣服，因着他在电话里语气严肃隋玉只在速干衣外披了个外套就往家走。
　　她从来没有在健身房以为的地方这样穿过，满身都是汗。
　　其实在她看到罗文静那条朋友圈的时候就预感到会和他有一次对话。只是她不知道高傲的罗太太会怎么和当事人之一—自己的儿子说。是会只说现在的所谓她没家教还是会把当年的事情一起和盘托出。不，她肯定不会！
　　隋玉小跑着想，且看着吧！

　　到家发现罗文静又在她家门上倚着，这次还好没有像条熏肉一样满身烟味儿，只是用人中卷着支没有点燃的烟使劲的嗅。

　　隋玉走上前一把给他抽掉，扯着他衣服拉他到边上自己好开门，边按密码边说：“别卷了！卷多了你上巴都要长皱纹了！戒得掉就戒，戒不掉就抽，别搁这儿苦着一张脸！”

　　罗文静在她身后进了屋，关门靠玄关墙上看着她状似无意地问：“你会要求我戒么？”

　　隋玉放好鞋随手把他拖鞋扔他脚边，闻言对上他的眼睛，过一瞬又转头往沙发走，“我从来不要求什么，搞得好像是在强制执行什么命令一样。你是自由的！”她拍拍身旁的沙发示意他坐她边儿上。

　　罗文静却一反常态没有贴着她坐，而是坐到她旁边和她呈直角的位置上，眼睛紧盯着她，一副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表情的架势。隋玉也坦坦荡荡任他看，摸手机出来想看看有没有要处理的事儿，罗文静问她：“你和我一起就这么无聊么？我们之间不看手机就尬得相处不下去了么？你明明看着我这个样子就知道我有一肚子话要说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有什么事呢？你就是在和我倔，比我更晚开口有人会给你发奖金么？”

　　隋玉把微信短信要回复的回复了，把手机轻放在面前的桌面上。学着他的架势和他对视，答道：“我一个一个回答你的问题。第一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别说些什么生活就是生活工作就是工作这种不现实的问题，下班时间自己份内的工作也是要和同事去沟通的。我不是觉得无聊才看的，我还有没有住一起的亲人朋友，她们要是有紧急情况找我怎么办？时间又不是一个个的收纳盒，和你在一起的时光也不可能切割开来单独存放。只有一个空间，只要连的那点是‘隋玉’就很有可能会重叠；第二个，你自己一肚子话要说为什么一定要我问了你才说？你可以直接说呀，我知道你一反常态、心事重重，但我不是你，我把握不住你想开口的时机，而且你不开口我怎么知道你想说的话题？我找错了方向你又说我故意岔开话题，我上学的时候最烦做的就是阅读理解，你这个难度更高，直接是给本无字天书让我写心得体会的地步；最后，你说我倔，你又何尝不是更倔呢！我没有在比较什么，也不想去争这个问题的输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我很尊重你，希望你也稍微了解一下我顺便提高一下自己的包容度，我是不喜欢强求别人的那种。以上。”

　　罗文静听完她说那个以上，握住她的手指，情绪明显的平静了下来，“对不起，隋玉。我有点太不冷静，不会再这样了。我本来是听到我妈妈说找过你这件事让我迫切想要和你聊聊。但一听说你语气平淡的说什么我是自由的，我就气疯了，我的一颗心都拴在你那里了你居然说我是自由的！我不要这样的自由……”他把脸颊贴在隋玉的掌心，面朝着她：“我知道我有很多的缺点，我怕你烦了又离开我。但我求你别那样，你打我骂我都行，别冷脸不说话，你每次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都心惊肉跳的。我也知道我妈妈说话不会好听，但你不可以自己生闷气然后自己下决定，你烦了要告诉我，我去解决这些事情就好。”

　　隋玉拇指蹭着他的脸颊，“我不参与你和你妈妈的事儿。她找过我不假，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聊成，她有一点不客观冷静。这个恋爱是我和你谈的，我和她没什么好谈的，特别是关于你。你最好自己去和她开诚布公的聊聊，她可能还是把你当成了高中时那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就像我们，吵架过后我也在反思，大家都有问题。嘘，听我说完，你别现在为了讨好我而去反驳什么。我一直弄不明白每次矛盾爆发的时候你的诡异思想，真的！不懂你对我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不信任。在我没有和异性有任何超越朋友关系的行为这个前提下，你是在怀疑什么呢？我在你心里是那种认识一个异性就会认识到床上去的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呢？图我经验丰富技术好么？我要是有这人见人爱的超能力的话，我累死累活上什么班呀！靠桃花都数不完的钱了好么？！”

　　隋玉死死的捏住罗文静的两片嘴皮子，她有没有生气罗文静觉得很不好说———嘴上有条有理冷冷静静，手上指甲像刀一样都掐进他肉里了，还他越动她越用力。

　　等她放开扯了湿巾擦手说他皮肤有点出油的时候，罗文静感受了下觉得自己嘴筒子都木木的。却只敢腹议：你擦的指甲盖里哪里是我皮肤的油明明是我身上掐下来的皮好吗？

　　随手把湿巾扔垃圾桶里，隋玉拿着红酒倒上，递一杯给他，接着说道：“说到这里我想我们从来没有聊过婚姻这个话题吧。我最近几年都没有结婚的打算。你别一脸受伤啊！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没有这个规划。你应该大致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好不容易可以松口气生活了，我很享受这种状态。是的，你没有听错，即使工作在很多人的眼里很累，但对现在的我来说是轻松的状态，我只用去工作不用像从前那样既要拼尽全力去学习才能成绩好才能对妈妈没有太多的愧疚心，又要担心下个月的生活费在哪里？每天都是节省节省，还是既要担心妈妈失业下个月就没有钱了，又要担心我妈她那么累会不会身体受不了。”隋玉猛喝一大口酒：“所以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工作是有偿的，越忙意味着我到手的钱越多。我自己合法合理挣得钱，撑得起我所有的自尊。你不会懂我们这种穷着长大的人有多么的不自信，这种不自信不是指其它什么，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即使我现在年薪还算可观但我进店前会无意识的去确认我手机或者钱包里的余额，确认了我才能安心买我需要的东西……”

　　罗文静到她身边抱着她，隋玉每多说一句话都仿佛是在朝他身上多射一颗钉子，他心脏揪着疼。拍拍她的背，“对不起，隋玉，真的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也不该只顾着自己像小孩子一样生气，以后我会好好说话的。你不想结婚就不结，你喜欢这样生活我就陪你。做你一辈子的男朋友也没关系，你觉得好就行！”

　　隋玉拍拍他的手让他松开，说别影响她喝酒。罗文静以为她会泪流满面的，但其实她脸色如常，目光专注着酒瓶里倒出的红酒。“倒也不一定会谈一辈子恋爱，谁能说清楚十年后自己的想法呢？我是一个很喜欢简单的人，现在的生活方式是因为简单而吸引我的。婚姻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太复杂了，别想当然的说什么不住一起就不存在矛盾这种话，不住一起只是减少了矛盾激发的点，不代表不存在。我还只是你女朋友你妈妈都让我吃不消，更不要说是成婆媳了。而且一旦结婚就会有什么怀孕生子的问题接踵而至，我一个都不想去经历：既不想体验冒着诸多后遗症风险和身材一定会有所改变的怀孕生子，也不想照顾情绪表达只会哭闹的婴儿，更不想去面对一个不自律的小学生、叛逆期的中学生。但很矛盾的是同时我也不想缺席我孩子的人生重要桥段。我自己都成长的这么艰难，很多时候没有违法乱纪、道德沦丧都不是天性使然而是靠大脑来严谨自律的，我不能保证我的孩子是人之初性本善的。你能保证么？”

　　罗文静下意识的摇摇头。他已经被这女人的这番话惊呆了，他想得最远的场景是他和她白发苍苍了还牵手逛公园，但是隋玉戳破了他加的那层虚焦滤镜，让他直白的面对了多年以后自己脸上的老年斑。

　　还有她发现这女人酒量也是杠杠滴，说两句就喝一口，大半瓶下去了还口齿清晰。。。

　　隋玉倒光瓶里的酒，看着他盯着扔酒瓶的垃圾桶，问他怎么了。罗文静摇摇头，小抿一口，他有点Hold不住红酒，后劲忒大了点。

　　隋玉很真诚地看着他的眼睛，“我说你是自由的意思是不想去强加于你一些什么。结婚让你更安心无非是觉得有证多了些法律的束缚，可是古往今来你也看到了并束缚不了什么，说得文艺点就是法律和道德都绑架不了风骚的灵魂！再说要是爱情的存续靠法律维系的话，这段感情也太没意思了！”

　　送他出门的时候，隋玉靠着玄关的墙问他知不知道你是自由的前一句是什么，罗文静一脸懵的看着她，隋玉撇撇嘴说：“我是爱你的，你是自由的。安了！拜拜！”

　　果断把想再次进她家的罗文静关在了门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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