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0、多行不义,自食恶果。 “孤的王后 ...

  •   败者为寇(一)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自远而来逼近殿门,“王上,不好了!”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衡无倡往少女口中塞药的动作。

      左手停滞在半空,他松开朝颜,皱着眉将丹药收进袖口,不耐烦地朝出声的方向问:“慌慌张张做甚?如何不好?”

      卫介跟随他多时,自是能从他语气中听出些情绪。但眼下确实不得不打断他,恭恭敬敬地禀告:“启禀王上,殿外来了一群人,似是燕国闾塾的学子,闹着要见公主,不然就自刎于殿前,其中、其中还有朝颜公主那个堂兄。”

      他也摸不清衡无倡的意思,不知究竟如何处置那群人,只能来与他陈述实情,怕的就是日后衡无倡会因为朝颜公主迁怒于他。

      毕竟先前朝颜喊了那男子一句堂兄,衡无倡便没杀那人。
      想来朝颜公主在王上心里到底是特殊的。

      眼见好事被打断,衡无倡烦闷至极,垂眸对上少女誓死不从的眼神,他更加恼怒,头也不回,死死盯着朝颜,满不在意地喊道:“他们想死便死,此等小事犯不着与孤禀报!”

      朝颜闻言骤然变了脸色,对着他大喊一句:“衡无倡!”

      少年看着她,原本因害怕而后退逃离的人就这样重新向他这处靠了过来,连跪带爬,形容狼狈。

      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她收回抵抗的目光,开始伏低做小,手忙脚乱地去解自己的衣带,语气颤抖着,带着几分讨好:“王上王上,留他们一命,我以后不会再跑了,待你做天下共主,我陪你一起好不好?嗯?”

      朝颜有意放低姿态,为的就是保护那些人。
      见此,衡无倡凤眸里多了些晦暗不明,朝门外卫介冷冷吩咐道:“让他们滚!”卫介才退下去。

      朝颜还是一如既往死性不改,她待旁人不论谁都那样好,甚至愿意为了他们,不惜抛弃自尊来求他!多可笑啊。

      求他。这可是她从来不会做的事。
      可如今为了那些不相干之人,居然开始低声下气求他!

      气愤涌上心头,衡无倡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被怒火烧透烧净了,眼前人却还是不肯放过他,将外衣褪去后又去脱亵衣,眼看就只剩下一件薄薄的内衬,她竟还不停手。

      如此不自爱,如此惹他生气。

      他愤恨至极,一把将人按在榻上,俯身压下去。修长的指尖划过她裸露的肌肤,感受着如玉的胴体打了个战栗,浑身发抖。
      抬眸向上看,少女紧闭着眼,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衡无倡心中一凉,欲.火被尽数浇灭。
      他眼中挂上少有的厌弃,缓慢起了身,理好衣衫便下了榻。

      朝颜紧闭双眼,没等来他的宣泄,只听到一句阴沉的声音:“你如此不爱惜自己的清白,倒让孤失了兴致。”

      话音落下,朝颜愣住了。
      衡无倡真是自幼被衡宜珖母子折磨惯了,如今向他低三下四,他竟说没兴致?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朝颜缓缓坐了起来,失魂落魄地穿好衣裙。

      良久之后,朝颜紧绷着的那口气才渐松,她紧盯着被锁死的殿门看了许久,直到天暗了几分,无人再来,她才感觉到眼下她是安全的。

      还好,今日暂时躲过一劫。
      衡无倡短时间内应是不会找她的麻烦。

      只需要耐心等着,再拖几日精兵便能来救他们了。

      望着空荡的大殿,脑中回想衡无倡方才的话,她又开始忧虑。只希望娄卿旻不要中了他们的计。

      *
      两日后的廓州城外。
      一队人马在隐秘的山林四处奔走,直到太阳落山后,才气喘吁吁地进了一家因战乱而废弃的酒肆。

      为首人一袭青袍,正是被派去荆城与北狄谈和的娄卿旻。
      他立在酒肆门口,看着乱作一团的酒肆,到处是破碎的茶碗和木案断臂,琉璃色的瞳孔里浮起一抹淡淡的杀气。

      他本是受燕国国君聘请特意去和北狄人和谈盐池的归属权,原已经谈妥,哪知竟在返程的路上差点掉入他们提前设下的陷阱,他们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绕过陷阱,逃离山匪的追逐,从隐秘小径赶回廓州城。

      本计划歇歇脚再回去与燕融禀明,想新的办法应对,哪知回来便见酒肆一副被贼人洗劫了的模样,混乱至极。
      他猜想此处定是遭遇了什么,若不然也不会空无一人。

      正思虑着,便见不远处的暮商骑马归来。
      想来是带了消息。

      暮商勒马停在酒肆门口,便上前来报道:“大人,暗探来报,燕国城池早在两日前便已被攻破。”

      他先娄卿旻一日抵达廓州城,于是跑到城门不远的竹林里利用信鸽从廓州城内暮均那里打探到了城内消息,马不停蹄地回来与自家大人禀告。

      说完他停顿了半刻,又道:“公主殿下不知何时与普桑反目成仇,此刻也被衡无倡以王后之名囚禁在宫里。”

      杀人夺城,驱赶国君,囚禁公主,此举未免太恶劣太惨无人道。

      饶是娄卿旻再从容不迫,注重礼节,此刻也不由得咒骂一句衡无倡一句无耻,随后又道了句:“此等宵小之辈,竟以为难女子为荣,算什么大丈夫?简直不配为君为王!”

      暮商见自家大人面露不悦,便知是为朝颜公主抱不平,随即追问道:“那大人,眼下我们要如何做?”

      娄卿旻眉头紧锁,死死捏着案台一角,压抑着要直攻廓州城的冲动,也没心思再歇息,直接沉声吩咐道:“去峮防。”

      朝颜不是随意翻脸的人,定是衡无倡做了什么让她厌恶,所以才会与普桑为敌。
      同样,她也不会轻易认输,就算被衡无倡困住,也是暂时妥协,她聪明倔强,像个打不死的小兽,不可能会就此低头。

      不出意外,她应该会启用金御令——太子殿下那三千精兵作援兵。
      只是不知为何迟了一步。

      娄卿旻能猜到,若朝颜真出动了精兵,衡无倡真不一定能擒住她。

      毕竟那些精兵猛将均是由太子殿下亲自训练,配备了华纪最好的武器,三棱破甲强弩,可穿透盔甲,直入肺腑一击毙命,比普桑前朝名声赫赫的凤羽军还要略胜一筹。

      如今还不能感情用事,须得去峮防带出那三千援军,救她出来的胜算才更大一些。

      *
      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难以满足的,攻破城池第五日,北狄人忽然一改往日的和善随性,在城中到处烧杀抢掠,残害百姓。

      本是广阔祥和的城池,如今却遍地尸身血海,一片狼藉,根本无处下脚。
      闾塾的学子因衡无倡的默许,无人敢动,在背后默默救助了许多百姓,紧闭大门不让任何人迈出一步。

      此刻闾塾大门的里外,已经被分割成两个世界。
      外面的人被尽数屠杀,死状惨绝人寰。内里活着的人虽无性命之忧,但也饱受煎熬。

      一个刚被关奂救回闾塾不久的老妪听到外面百姓的惨叫声,便闹着要出去找她的孙子。关奂不想她出去,奈何回头救助伤者的时候,一不留神老妪就跑了出去。

      她费劲功夫在角落里找到自己的孩子,想将他一起安全带回闾塾,一路上使劲儿捂着孩子的嘴,生怕他因为害怕而哭出声引来那些恶人的注意。

      眼看便到闾塾门口,孩子终究没忍住,放声大哭,声音刚出,北狄将领便发现了他们,拦住他们的前路,一把夺过孩童便要扔到地上摔死。

      老妪一把鼻涕一把泪,拽着北狄人的衣角,哭着求他饶命。奈何对方不理睬,竟将杀人变成乐趣一般,直直将孩子摔在地面。
      孩童呜哇了几声,就断了气。

      老妪气得近乎疯魔,朝北狄将士的腿上狠狠咬了一口,连皮带肉破了大片。那将士疼得吱哇乱叫,抬刀就要杀了老妪。

      仲清打开闾塾大门,喊了一声“住手!”
      随后吩咐关奂和连暇负责保护好剩余的百姓便自己走了出去。

      “竟只敢对老弱病残下手,真是个孬种!”

      “再废话,我连你一起杀!”将士知道闾塾是个不能跨的禁地,所以一直克制着自己,可眼前这中年男人竟自己出来找死,他怎还能忍得下去?

      这些年来,北狄时常被荆城以限量为由克扣木炭和粮食,他在草原饲养的牛羊因为冬季严寒不知死了多少条,就连他也曾几一顿饱一顿,而今燕国已经是他们的手下败将,他自是应当报这些年积攒已久的仇。

      仲清满目愁容,语气愤恨:“攻城杀人,连无辜的孩童老妇你们都不放过!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胜者才配谈王法,你一个败军残命,不过是借了那狐媚子的光才侥幸逃过一死,识得几个字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将士讽刺着。

      仲清怒驳:“那也比你这条只会躲在主人身下,为主子卖命的畜牲强!”

      “你!”将领气得想拿刀砍他,刚抬手臂便被人从身后射中一箭,直挺挺倒在地上。

      仲清抬头,便见分别许久的朝颜在远处拿着把空无箭的弓,做射箭的姿势,站在烈日下远远看着自己,眼神带着心疼和释然,像是看阔别很多年又重逢的亲人一样。

      他望向少女的双目多了点红血丝,心中明了,又是她救了他。

      *
      一个时辰前的燕王宫。
      近几日衡无倡与宛靖处理前朝的实务,没再寻朝颜的麻烦,只是一直将她绑着,三餐都让侍女进来伺候。

      朝颜从几个守卫口中得知外面的惨状,心里焦急得很,又用了屡试不爽的那一招,绝食寻死,硬逼着衡无倡来见她。

      衡无倡听到这消息后,放下政务便来看她。着躺在榻上面色苍白的少女,他眉头拧成一团,沉声问她:“又想耍什么小心思?”

      “我在燕国有几个亲人,我能不能见他们一面。我保证见了最后一面我就老老实实跟你在一起。”知晓衡无倡吃软不吃硬,朝颜见到他的第一面不是威胁他,而是同他商量。

      衡无倡却面带怀疑,抚上她干燥的唇,眼中的心疼转瞬即逝,又换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冷嘲:“你撒谎成性,屡教不改,孤还能信你么?”

      “我已经是你的阶下囚,逃不掉了,你不是想让我心甘情愿喜欢你吗?你若是满足我的要求,我保不齐一感动就会死心塌地爱上你。”

      衡无倡微微沉了下气息,语气十分平和,说着可怖的话:“你最好别再耍手段,不然我真的会弄死你。”

      “我真的不会了。”

      二人一起乘马车抵达闾塾那条街巷,朝颜让衡无倡避一避,自己前去告别,衡无倡应了,没下马车,未曾想她一来便撞见北狄将领抬刀杀人的场面。

      来得路上她看见满城的残骸,心中怒意早已控制不住,她没想到衡无倡答应放过闾塾,只是放过这一小块天地,除了他们,其余百姓居然都被屠杀了大半。

      许是怒发冲冠,许是忍无可忍,朝颜直接拾起地上散落的弓箭,将这个北狄将领杀了。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杀人了,她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胆小如鼠,兢兢战战,反而很平淡,平淡到如同屠户杀一只鸡鸭。

      这支弓箭射出之后,她便知晓,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再也回不去了。

      仲清左顾右盼见无人发现,连忙拉着朝颜进闾塾内躲藏,为了确保朝颜安全,特意背着所有人,将她带到闾塾后门,悄声环顾一圈后,催促她离开:“殿下从后门一直往东走,便可逃出廓州城,待您出了城,定要往华纪的方向跑。”

      “我不能走,也走不了。”朝颜看着他,语气平淡地说。

      “如何不能?殿下是华纪与燕国未来的希冀,定要好好活着,对抗敌人,不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话音落下,只见玄衣身影手握一把沾着血的长剑,从远处款款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二人身上,极其狠毒。

      不多时,他行至二人身前,沉着脸,一把抓住朝颜的手腕将其扯入怀里,“孤的王后,又想逃到哪儿去?”

      仲清见朝颜被如此粗鲁对待,神态严肃:“放开公主!”

      “你欺压公主,草芥人命,滥杀无辜!实在难为一国之君!”

      衡无倡凤眸半眯,眼底带着杀气,语气凉薄:“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与孤说话?”

      仲清不惧帝王之威,大喊道:“作恶之人必会得到报应,就算你登上王位,你坐得了一时也坐不了一世!迟早有人会把你从王位拉下,让你重回泥潭!”

      衡无倡被说到痛处,脸色铁青,抬臂一挥,寒光略过眼前,对面站着的仲清便瞪大双眼,捂着喷涌鲜血的脖颈直挺地倒在地下,双眼圆睁着。

      朝颜都未反应过来,一条鲜活的生命便从她面前消失了。
      她想上前抱住倒地的身影,却被身后人死死捏着手臂按在原地一动不动,她伤心欲绝,悲痛呐喊:“仲清先生!”

      见仲清倒在地上,角落里藏着的关奂气愤至极,想冲出来杀了那人,却被连暇拉着,二人望着仲清的方向捂唇痛哭。

      仲清摸着脖颈对她们笑了笑,随即冲着明澈的苍天悄然地说了几个字:“吾道不孤。”
      下一刻,便断了气。

      有年轻一辈将他所想的东西传递下去,他死又何妨。

      朝颜转身紧攥少年玄色的衣襟,情绪激烈,咒骂道:“衡无倡!你简直丧心病狂!”

      “他故意激怒孤,说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语,孤肯留他全尸,已经仁义至尽了!”

      朝颜怒不可遏,眉头早已拧作一团,愤怒地颤抖着身子,直接用尽力气抬臂扇了他一巴掌,语气极重:“你个疯子!我不会放过你!”

      卫介远处策马奔来,打破二人争执,说有一只强大的军队趁衡无倡出宫时偷袭王宫,杀了普桑安插在宫内的守卫,而为首之人青袍高冠,正是娄卿旻。

      衡无倡难以置信,惊道:“什么?”

      “怎么回事?宛靖呢?北狄人呢?”

      卫介摇头,也是疑惑:“不知为何,宛靖像是知晓今日会有这一遭,半个时辰之前,带着手下兵马抢夺完廓州城便撤了。”

      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衡无倡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道:“宛靖!”

      衡无倡的愤怒只维持了半息就回了神,事不宜迟他得尽快撤退。

      他将长剑别在腰间,迅速将还在悲伤中的朝颜掳上马匹,飞速驾马出了城。

      未料到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刚出城池十里地,便听到大军在背后紧紧追他们的马蹄声。

      危急之下,卫介给他们断后,二人则继续前行。
      哪知越着急越出错,马蹄忽然踩到一个陷阱,一阵后仰便将二人甩了下去。

      衡无倡紧紧拥着朝颜,二人一齐滚落山丘,掉到一处隐秘的洞穴,同时晕厥过去。
      再睁眼,二人都精疲力尽,浑身酸痛,身上不大不小带了多处划伤。

      朝颜满脑子都是衡无倡杀了仲清的画面,她看着他,一个箭步跑去压在他身上,死死掐住他的脖颈,眼底只剩下恨,“衡无倡,你果真不是人。你是疯子!是杀人恶鬼!”

      她的力气不够大,不足以致命。衡无倡巧妙躲过,将她一把推开,捂着嗓子疯狂咳嗽了几声,嗓音沙哑:“朝颜,我变成这样,都是为了你。你才是杀死他们的罪魁祸首。”

      他不顾剜心之痛,折磨自己,也折磨她。

      朝颜瘫坐在地,摇头否认:“我不是。”

      衡无倡冷冷笑了下,凤眸直视她:“你忘了,梦中的我便是如此。万人之上,天下共主,中原唯一的王,他们早就该死了。”

      “只有把他们全部杀光,你就与我一样了。”
      他爬到她身侧,从背后抱着她,轻轻附在她耳边,仿佛安慰,仿佛洗脑:“我们都有前尘旧忆,我们才是一路人啊,朝颜。”

      一样成了没有亲人的人,她也不会再逃了。

      朝颜气不过,扭着身子抗拒他的怀抱,趁其不备一把拔下发顶的簪子将人按在地下,朝他心脏处刺去。
      这次,她是真的起了杀心。

      手心捏着银簪,指尖嵌入皮肉,用力,直至发白,衡无倡紧紧攥着她的腕子,将其撤离自己心口处,同样用尽全身力气,额上已经绷起青筋。
      男女力量悬殊,她折腾了许久,最后还是被男人用蛮力拦下,朝颜不肯放弃,便换另一只手去抢他腰间藏着的匕首。

      她目光带着狠绝,在衡无倡未来得及反应时,将匕首直插进他的心脏处,她皱着眉,持续深入。

      血慢慢溢出,染上衣袍。
      玄色与血液融为一体,看不清到底流了多少血。

      衡无倡不觉得疼,血液仿佛凝固了,心也停了。

      他勾了勾唇,笑得极其邪恶,愤怒压抑不住,他一把夺过她手中银簪与匕首扔到一边,单手擒住她将人压在身下,愤愤不平从袖中取出准备了很久丹药,语气阴森可怖:“你居然为了他们,要杀我?”

      “一次次激怒孤,疏远孤,甚至要杀了孤,这次孤真的要惩罚你了。”

      他拨开她面上因挣扎冒出汗水而粘着的发丝,径直将丹药塞入她口中。

      丹药入口,她像是被束缚住了般,没有半点动作。

      不过眨眼间,双目变得迷离,情难自禁。

      他注视着她,捏着她的下颌,高高在上看着她,语气寒凉:“孤要你求我!”

      恍惚间,听见她说:“求你。”

      而后便一改往日,反常又主动,俯身去抱住他的手臂,急不可耐地扯他的衣袍。衣衫褪去大半,红唇便吻上他的脖颈,衡无倡身子一顿,浑身燥热,伤口处的血液还在流淌,他无动于衷。

      许是因为受伤,此刻他身上的温度竟比她的还要烫。

      从前翻云覆雨的画面映在脑海,少年已经开始期待,任由身上人胡作非为,凤眸幽然紧闭,对着那抹红唇吻了上去,手也开始脱少女的衣衫,自觉沉迷其中。

      身上少女的双眸骤然清醒。

      一边撕咬着少年的唇让其意乱情迷,一边悄无声息地伸出手去拾他身后的石头。

      猛地砸向他的头,鲜血从额头流下,衡无倡晕了过去。

      朝颜迅速解下他腰间革带将他双手双脚与远处的藤蔓紧紧绑在一起。

      她做完这些,少年已经幽幽转醒,面色惨白。
      她刺了他一刀,血流了很多,他居然命大到如此地步,还能醒来,她看着他,释然勾勾唇,想必是回光返照。

      他用力挣扎许久却无法挣脱,气愤不已,瞪着眸子看她。

      她还不觉得解恨,拾起远处散落的长剑向他砍去,看着少年震惊瞪大的双眸,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狠下心。

      她把先前藏在舌头下吐出的药丸放到他口中,随即拿起身侧的水,给他猛然灌了进去。
      做完一切,她无情看着他,道:“我与你从来不是一路人。”

      “恶人终究只能自食恶果。”

      她要让他也尝尝不能自控,像个畜牲一样四处发.情,却没命再解毒的滋味。

      衡无倡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崩溃嘶吼着:“朝颜!别走!”

      “朝颜!”

      他喊了无数声,朝颜始终目视前方,缓慢前行,一次都没有回头。

      朝颜想了想,她还是没必要亲手杀他,他的命或许不该她收。
      此处地方十分隐蔽无人能寻到,夜里时常有猛兽出没,他身上的伤那样严重,不出三日必死无疑。

      *
      朝颜逃出洞穴,在山路里狂奔,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天色昏暗。

      直到,一道熟悉的青色身影出现在眼前。

      她像是看到了从天而降的救世神,心猛地停顿了一下,脚步定住,见男人朝她奔来的身影,她用尽全身力气踉跄着奔向他的怀抱,有气无力喊了句:“娄卿旻。”

      男人紧紧揽着她的双臂,见她褴褛的衣衫上沾着血,声音带着点急:“殿下可有受伤?”

      “我没……”心跳极快,全身发热,脑袋乱作一团,浑浑噩噩,理智早已飞出天外,被情欲裹挟的她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见她面色潮红,呼吸紊乱,状态不似平常,男人一把将其打横抱起,上了马车。

      衡无倡那蛊毒药性实在太刚烈,虽是没完全吃下药丸,可到底含在口中过,还是存了些余毒。

      身体逐渐开始燥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皮肤上攀爬啃食,令她无法自控,一个劲儿地往寒凉的地方爬,试图找一汪泉水去降解体温。

      口中似有似无呢喃着一个字:“热。”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欢迎各位读者宝宝们点进专栏看看我正在创造的世界喔~动动发财手指宠幸一下叭! 在创造世界: 《姿颜无双(三重生)》 待解锁世界:《雪港迷津》 《苏醒(下本开)》 《咸鱼驾到,在线渡魔》 已结束世界: 《暴雨难驯》 《24 Hours旅馆》 《魔神逃窜,在线追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