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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斯德哥尔摩综合征8 “小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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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欣,小羽今天爸爸过来,记得拿出你们的满分试卷出来哦。”杨末挺着大肚子收拾厨房。
“好的,妈妈。”两个小孩子异口同声。
有人敲门,杨末立马喊道:“女孩们快去开门,爸爸到了。”
两个小姑娘欢喜地跑去开门,大声:“爸爸。”
叶少康进门时没什么表情,但对两个小孩,他还是勉强露出些笑脸。“小欣,小羽今天乖不乖啊?”
“很乖,我和妹妹都考了一百分。”叶欣开心地把早就在桌子上摆好的试卷递给叶少康看。
“不错,继续努力。”叶少康说。
杨末从厨房出来:“你回来了。”
“嗯,晚上吃完饭我有事跟你讲。”叶少康放下试卷和公文包,坐到餐桌上。
晚上在床上,叶少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杨末:“离婚协议书,签字吧。”
“你要和我离婚?在外面有人了?”杨末问。
“嗯。”叶少康不打算隐瞒了。
“你不要你儿子了?”杨末摸着肚子,一脸哭相。
叶少康看着她的肚子,冷笑:“是儿子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女儿啊,你生了三个女儿,没意思。”
“没意思,枉你还是个当官的,思想这么封建,你非要儿子吗?你这种人就不该有儿子,就算你有一个儿子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和男的搞一起了,如果不是那男的救了他,我派过去的人早把他杀了。”杨末几句话透露出自己做过的恶事,却毫不反悔。叶少康不是什么好人,她完全知道,但她也不是善茬。
“所以顷远遇到歹徒,是你做的?”叶少康怒了。
“是又怎么样,你这样的人,生的孩子能是什么好货,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离婚没关系,但我肯定让你身败名裂。”杨末又发了狠话。
“你没机会了。”叶少康丢下这句话,摔门离开了。
杨末紧跟其后,如锣大肚限制了她动作,她大骂:“叶少康,你这个畜生我不后悔,我做什么都不后悔。无论是教唆你和乔淑霞离婚,还是叫人去杀叶顷远。叶少康你惯会骗人,骗了一个又一个,害了一个又一个。”
街上灯火通明,叶少康开着车,超速行驶,很快到了别墅。他大力打开门,径直走进叶河的房间。
叶河被捆着,丝毫不能动弹。看着房间门被打开,他想,煎熬要结束了吗?然后进入另一种煎熬里。
叶少康粗暴地解开他身上的绳索,只不解开绑住他双手的绳子。叶河看得出他很生气,他有点害怕,每当对方露出这样的神情,他就知道他要承受一个人盛怒下的发泄。
他知道自己流了眼泪,得益于叶少康的吻,他在吻他的眼泪。
“别哭了,对不起,对不起,以后我会好好对你,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不会和其他任何人在一起的。小河,我爱你。”叶少康吻他的眼泪,像是呵护自己的宝贝般温声说。
叶河摇头,他受不住这样的爱,活着真没意思。
坐在车上,他很安静,凌晨六七点的太阳还很温柔。叶少康开车很快,经过一个又一个红绿灯,上了高速,远离了城市,他带他来到了荒僻的小村。此时已经凌晨,叶河手上的绳子早被解开,他愣愣地坐在车上,等待叶少康买吃的回来。
车是锁着的,车窗半开。他拿起身边的重物疯狂地砸门,车门很快被砸开,他拼命跑,听到叶少康在他身后急速赶来。他心中燃起了无名之火,他这辈子都被那人毁了,那人还假惺惺地说爱他,可笑。他往远上跑去,转身,前方有一条河拦住了他的去路,他回头望了一眼焦急的叶少康,然后毅然跳进了河里,丝毫不挣扎地下沉了。
李之竹心猛地跳了一下,身子也不禁由坐着转而腾地站起来。
“李总你怎么了?”正在开会的员工吓了一跳。
“没......没事。”李之竹愣愣的。
他拿手机给叶河打了电话,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以前叶河打给他的电话也是无法接通。
“今天会议结束吧。”他出了办公室,边打电话给叶少康,那边关机了。
别墅里大门敞开,没有任何人在里面。他跑进屋子里大喊,在所有可能的位置都找寻了一遍。没有,不能在这里找了,无非是浪费时间。
他去找了杨树,杨树看上去非常憔悴。
“他说他爱他,太可笑了,叶少康说他爱叶河,他骗了太多人了。前天他和杨末提了离婚,不告而别了。我不知道他在哪?我联系不到他。”
“好,谢谢。”问完后李之竹快速离开,顺便打给了苏越。
没几下就接通了,他焦急地问:“喂,苏姐,你现在和张总还在合作期吧,你能不能给我他的联系方式,我朋友失踪了,与叶少康与关,张总不是常常和他有联系吗,苏姐你帮帮我。”
“啊,张仁他和我离婚后就离开这边了,公司现在留给我儿子在管,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好像在叶少康离职那段时间就走了。”
“叶少康离职了?”
“对呀,辞职很长时间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好的,谢谢你,苏姐,后续如果你有他们的消息请联系我。”
“好的。”
叶河看着眼前的叶少康,他正在殷勤地做饭。
“来,小河吃饭了。”看着他叶少康端来盛满饭的碗温声说。
眼前的人很可笑,此刻无尽温柔为那般。
“小河,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照顾你一辈子的。”叶少康说。
叶河跳了河,但叶少康将他及时救起,寻死不成,不如装傻。此时他只当自己是个没了智商的傻子,每天等着人伺候就好,不开心了就对叶少康又打又骂。反正领了这傻子的身份,总要干些随心所欲的事。
也许是戏太好,叶少康真的信了。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会得到他温柔的对待,有时候自己急了非要疯子似的对他拳打脚踢,他却好生站着不躲不闪的干受着。
“小河啊,我对你不好,害了你,你就算每天打我骂我也是我应得的。我爱你,因为太爱你,我做了许多荒唐事。可爱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我不这样做我就得不到你,你只会远离。”叶少康露出笑脸,却差点流了泪。
看着他的脸,叶河心中五味杂陈,真想问问他,到底他的爱是什么样子的,怎么将人毁了后,还把他定义的爱说的如此荒谬?但他不能问,他现在只是个傻子,不能演戏半途而废。
“小河啊,我们结婚吧!我已经通知了乔淑霞,杨末和杨树,不过乔淑霞并不知道我是和你结婚,我也没有告诉他们地址,因为他们根本不会来,我也不可能让他们来。”叶少康自顾自地说。
叶河望着他,心里生出了杀意。
这座村子人很少,只有一些老人,这里像是被人遗忘文明社会的一角了,它的房屋破落而荒凉,山川河水却漂亮,是个不错的地方,如果没有叶少康的话!
叶河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不对,他没有家!即使离开这里又何以为家!
他去厨房拿了一把刀。没有藏在身后或用东西遮挡,他明晃晃地拿着它,等待回来的叶少康。
叶少康在村子的附近找了几家人,花钱买了一些吃的和日常用品,回来时看着叶河依靠在门边,右手上拿着一把小刀,表情非常平静。
他站在原地很久,叶河也那样望着他很久。许久后叶少康突然离开了,不知道去做什么了,但是很快他又回来了。
他走近了,讨好地笑:“小河,不要拿刀玩,会伤到手。”
说着便想把他手上的刀拿下来。
叶河却将手一躲:“叔叔,你真的觉得我傻了吗,我只是在找机会杀了你。”
“我可以死,但是不该是现在,至少等李之竹找到你,不然你怎么回去,怎么过活!”叶少康说。
“不,不需要谁找到我,我会陪你去死。”叶河笑着说。
叶少康还是摇头,继续伸手去拿他手上的刀。他的手臂被划伤了,血流沿着手臂蜿蜒而下,但他拿到了。
他拿着刀,将刀口想着自己的心脏,他说:“小河,我拥有你很多年,足够了。我自私的占有毁了你,现在无论拿什么补偿都没有用,如果我的死可以让你消恨,我乐意做。我的爱不纯粹,曾经对你肆意伤害,我向你道歉,不求你原凉。以前我把你的世界画成一个只能看见我的圈,我想着你迟早会爱我,就算我那样对你,因为我觉得一个人在寂寞孤单只能被饲养的时候不可能不爱他的主人,但是不行就是不行,是我自己把自己的世界慢慢缩小成只能看见你的圆圈,是我爱你。我以为找别人就可以脱离只有你的状态,但是不行,他们都不及你,非要让我选择,我只会选你。别墅的书房里我为你准备了很多钱,你以后用得到的。若是有幸便请你把我的骨灰撒在那座别墅的花园里。”
说完,叶少康一用力就将刀插进了心口,鲜血涌出。
“你在干什么?”叶河吓到了,他没想到他真的这样的做。
叶少康无力倾倒在地,他还剩一口气:“小河,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你拿着刀视死如归的样子时有多害怕吗?我不怕你杀我,我怕你死。怕你因为反抗不了我而选择自杀,我不要这样。与其如此,不如就让我死,我总算能让你真的快乐,终于做了一件你开心的事。”
地上的人已经没了声息,叶河只觉得脑袋嗡嗡的,他被迫依赖着的人死了,自己何去何从,突然没了方向。
他哭着大喊:“到底怎么了,突然把我带到这儿来,又突然这样,我怎么办?”
叶少康还活着的时候,他至少还被牵制着,如今他死了,叶河就好像脱离了束缚的木偶,无所适从。
他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工作,他怎么办?难道只能死?
附近有声响,叶河愣住了,几个村里的老人走了出来。看着地上倒着的人,他们似有害怕,却还是靠近了。
叶河解释:“我没有杀他,他是......”
“他是自杀的。”那几个老人其中一人抢话道。
“你们怎么知道?”叶河不解。
几位老人走近,告诉他:“刚刚他去找我们那儿买了一些吃的东西,可是不一会儿又回来了说是让我们来见证一些事。他给了我们每人一千块钱,说自己做了很多坏事,今天无论如何都会死,但是不管是他杀还是自杀,都要说成他是自杀的。”
“我们觉得很震惊,所以跟来了,本来想制止,但是他的动作太快了。我们来不及冲出来拦着。”另一位老人说。
“你放心,我们会为你做证的。”老人说。
叶河木讷地呆着,直到有人喊他。
“小河!”
他猛然抬头,竟然是李之竹。
“你怎么来了?”叶河抬眼便泪流,根本控制不住。
“找了你好久啊!”李之竹开口带着哭腔,“还以为又要七八年,还以为永远见不到了。”
叶河不知道说什么,趴着他怀里哭,放声大哭,好似要把毕生的眼泪哭完。
李之竹一动不动,任他如此。
待到叶河累了,他就牵着他的手坐到屋内。
有警笛声渐渐靠近。
“你报了警?”叶河问。
“对,我花了千辛万苦才将你找到,本以为和他会有一场激战,没想到找到你时他已经死了,我询问了村民,他们说他是自杀的,我便报了警。”李之竹解释。
他绕到叶少康的尸首旁,冷眼看着:“小河,我好像一直都在找你,每次和你相聚没多久,你就会消失好多年,年年复年年,找寻着你,都是因为他,如果没有他,我不会奔波多年却见不到你。”
叶河凄然,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好像确实如此。
“回家吧!”李之竹说。
叶河点头,他有了家,是和他的竹子哥哥的家。
“我们先去那个郊区的别墅吧。”叶河突然开口。
李之竹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他不追问,只照做。
别墅到了,叶河走到房间,从床角深处拿出一件物品,一条已经褪色的小鸟项链。
“这个是?”
“我们第一相遇的时候,是暑假,有一天你送了我一条项链,因为那天是你的生日。生日礼物不该过生日的人送别人礼物的,但你觉得我没有钱买礼物送你,所以你就送给了我,它陪伴我过了许多年。我把它藏得很深,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拿出来了。”
离开时,叶河看了一眼书房,想起叶少康临终前说里面有为他准备的钱财,但他不想要,转身就离开了。
李之竹为叶河布置了一个家,房间很宽敞,大大的阳台上全是花。
他们没有住在一间房里,但离得很近,是邻居。他教叶河怎么使用新兴的电器,怎么刷网络,怎么看世界。他若是想工作就为他安排工作,教他怎么使用电脑上的各种软件。
“你为什么不安排我和你同居啊?”叶河问。
“因为在你没有真的爱上我之前,我要给你所有作为朋友的尊重,我不想逼你,不想给你压力,我要你愿意的时候再说在一起。”李之竹说。
“谢谢你!”叶河说。
往后的很长时间他们都保持适当距离,但叶河却感觉爱意悄然生长,挑破窗户纸的那一刻迟早发生。
李之竹很喜欢带叶河出门到处走,逛商场逛高低档门店。
他们遇上了两个男人在选戒指,仔细一看是叶顷远,还有一个叶河不认识,但可以猜到他们的关系。
“顷远哥!你在选戒指吗?”叶河问。
叶顷远回头,看见是叶河笑道:“是啊,我打算和方桥结婚了,虽然国内办不成婚礼,但买个戒指还是可以的。”
李之竹拍拍他的肩膀说:“你们真勇敢,祝你们幸福。”
叶河也说:“对,祝你们新婚快乐。”
晚上回到家,叶河敲开了李之竹的家门,他拿着褪色的小鸟吊坠,笑着说:“之竹,提前祝我们恋爱快乐。”
李之竹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打开心扉愿意和他谈恋爱了。他搂住他回答:“好,愿我们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