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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襄阳比擂 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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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峰走到突兀术面前,说道:“我叫云峰,无名小子一个。适才听你大言不惭,小子我虽不知在汉人当中排第几万,却也要斗胆与你一拼”。云峰此话说的极为高明,若是自己汉人第几万名赢了突兀术这蒙古第一,自然大大打击蒙古人的嚣张气焰。
突兀术见云峰瘦弱不堪,冷哼一声,轻蔑道:“先赢了我再说”。当下右手探出,一拳轰出。云峰轻笑一声,右手划了个半圆,正是运用九阴真经中的四两拨千斤之法。突兀术只觉着自己一拳仿佛打在棉花上一般,无处着力。突兀术“咦”的一声,心中惊讶不已。
场下汉人原见云峰是个无名小子,本不做指望。此时却见那无名小子竟轻易化解突兀术的重拳,顿时都欣喜不已。直好像赢了比试一般。
突兀术一招无效,随即变招,改单拳为双掌,一齐探出。“这是什么招?”,清风不明就里,只好也是双手齐探。不料,那突兀术竟藏有后招,突然改掌为爪,双手口住云峰手腕。突兀术力气极大,云峰一时挣脱不开。那突兀术冷笑一声,右脚向前一扫,正是蒙古人擅长的摔跤之术。此招乃是突兀术得意之术,中者无不为自己所制。
场下蒙古人见是熟悉的摔跤之术,却又高明许多,都看得目瞪口呆。
云峰识得厉害,当即双脚微屈,向上弹起,同时手腕用力一翻,双脚踹向突兀术胸口。突兀术此时单脚离地,无法阻挡,架不住云峰双脚之力,身体向后倒去。云峰也借力向后飞去,落在地上。
突兀术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云峰双脚在空中踹出,威力不大,况且突兀术本就皮糙肉厚,防御极高,这一脚自然伤不了他。只是突兀术见自己最强绝招竟被对方轻易所破,顿时恼羞成怒,也不顾调和内息,快速向云峰冲去。云峰见来势汹汹,不愿硬碰,使了一个侧仰翻,头朝下脚朝上的跃到空中,突兀术收势不住,正跑到云峰头顶下,云峰立即双指并拢,瞬间指向突兀术头顶百会穴。指上之力虽不如拳掌,但胜在力量集中。况且百会穴乃是人体督脉大穴,纵使突兀术身体再强悍,也吃不住这一指。突兀术瞬间大脑一麻,只觉眼前世界摇摇晃晃,过了许久才恢复正常。突兀术大惊,急忙转过头,见云峰正微笑着望着自己,心知对方已手下留情。突兀术也不扭捏,当即抱拳认输。
场下汉人顿时掌声、呼声,顿时振聋发聩。把今日的怨气一股脑的全部发泄出来了。
云峰跃下擂台,立即有不少人围了上来,向云峰抱拳示礼,嘴上不断叫着:“云少侠,云••••••”云风不禁苦笑,这倒是自己始料未及的。
“好小子,竟然深藏不漏啊”,云峰突然被一张蒲掌搭在肩上,正是孟仲。云峰无奈一笑,道:“孟二哥,就别取笑兄弟了”。接着走上来两人,正是柳士元和朱阳。两人脸上淡笑,朱阳上前说道:“云峰兄弟倒是为我们汉人出了一口恶气啊!”
“别废话了,走,咱们喝酒庆祝庆祝”,孟仲性子直烈,拉着云峰便走。
“云少侠,三位大侠••••••”四人正待离开,忽听身后叫声传来。四人转身一看,却是先前擂台之上为众人解释规则的蒙古人。
那人右手抱胸,施了个蒙古礼,说道:“四位大侠,我家主人有请”。
“你家主人?你家主人是谁?”四人感到疑惑,柳士元上前问道。
“我家主人就在襄阳城中,最好结交天下英雄。至于是谁,四位去了自见分晓”那蒙古人回道。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柳士低声道:“城中人多,以我们四人的,也不惧谁。不如前去瞧瞧是何方神圣”。柳士元在四人中年纪最长,阅历最丰富,自然说话最有分量。四人当下随那侍者走去。
那蒙古侍者将四人请进一辆马车中,向城内而去。
马车中极尽奢华宽敞,地板上,座椅上均铺就了上好的羊毛毯。四人端坐其中,丝毫不减颠簸。
“这蒙古主人你简单啊!”柳士元说道。
云峰点头称是,心中却也不甚在意,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此时端坐马车之上,看着路上风景,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盏茶功夫不到,马车已停下。四人走下马车,却见眼前一座豪华府邸。
“四位,请”那侍者说道。
四人相互使了个眼色,随那侍者走进府中。
“四位请到此稍候片刻”那侍者将四人带到一处大厅,说完竟退了出去。四人在四周随便瞧了瞧,等了许久,竟不见有人出来招呼,渐渐烦躁起来。
“妈的,架子倒是大得很”,孟仲心直口快,说道。
正在这时,一声大笑传来,四人未见其人却先闻其声。“哈哈,早闻中原英雄辈出,本王今日有幸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只见一锦帽貂裘,身着华丽的蒙古男子走入。身后跟着若干侍从,其中赫然便有那蒙古第一勇士之称的突兀术。男子身高体阔,面容轮廓分明,眼神有若实质般夺目而出,二胖锤立两条挽着的发辫。头上佩戴的正是蒙古王爷才能佩戴的铁帽。
四人没想到来人地位如此之高。柳士元立即向孟仲使了个眼色,生怕他祸从口出。
男子向四人身上扫过,目光停在云峰身上,说道:
“这位可是云峰少侠?”
云峰心中一突,暗想:“这蒙古王爷目的不明,且与他慢慢周旋”。随即回道:“少侠不敢当,在下正是云峰”。
蒙古男子哈哈一笑,说道:“云少侠少年英雄,不必自谦”,接着向身后侍从喊道:“来人,摆宴”。
立时,一干女侍鱼贯而入,片刻便在大厅之中摆下了丰富的宴席。
“四位侠士,还请上座”,蒙古男子说道。
云峰,柳士元,朱阳三人正在思量,那孟仲却已大大咧咧的坐了上去,口中喃喃道:“不吃白不吃”。三人无奈,只得跟着坐上宴席。
那蒙古男子也接着坐上,突兀术却不敢做,只恭敬的站在旁边。
“突兀术,你也来做”,蒙古男子说道。
“是,王爷”。
偌大的宴席便只做了六个人,不免有些空荡。
“四位大侠,本王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本王先敬一杯”,那蒙古王爷端起酒杯,向四人说道。
“王爷客气”,四人也将手中酒杯举起。五人齐道了声“干”,各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王爷喝完,接着说道:“本王名叫阿木尔,祖上正是成吉思汗手下‘四勇’之一的速不台,所以也做了个世袭王爷。还不知这三位是?”
柳士元三人见那王爷阿木尔询问,朗声说道:“在下柳士元,江湖同道缪谬赞,送绰号‘君子剑’。这是我二弟‘覆海狂刀’孟仲。我三弟‘小诸葛’朱阳”。
阿木尔惊道:“原来是江湖上闻名的‘保定三义’,本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多多包涵”
“王爷言重了”
“••••••”
那阿木尔待人极为客气豪爽,四人也不是扭捏之性,便慢慢放开了。立时,席上觥筹交错。
“四位英雄天纵之才,岂甘心如此平庸下去?”,众人正喝的忘情,阿木尔突然话题一转,说道。
场面立时静了下来,柳士元放下手中手中酒杯,说道:“王爷纡尊降贵,我等感激万分。但我等俱是乡野之民,无心名利,只愿做个自由畅快之人”。
阿木尔哈哈一笑,道:“柳英雄此言差矣,大丈夫生当驰骋天下,死当留名于世。若一生碌碌,岂不是糟蹋一身本事。不如随本王立番功名何妨?”
“哼,老子要是驰骋天下,第一个打的就是你们蒙古人”,孟仲听得火起,怒道。
“你说什么?别不识好歹”,那王爷没说话,却是一旁的突兀术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眼珠外凸,瞪着孟仲。
孟仲不肯示弱,也怒目而视。两人就这样互相瞪着,完全不记得刚才在酒桌之上时的称兄道弟了。
“突兀术,退下”,突兀术听到阿木尔发话,不甘心的怒哼一声,恨恨地坐下。孟仲也在柳士元的拉扯下坐回席位。
“哈哈,本王就喜欢孟英雄这种直爽的性子。人各有志,本王不会强求。”
四人见阿木尔为人大度,也是钦佩,纷纷举杯敬酒。席上立刻又热闹起来。
席后,阿木尔朝四人说道:“各位若是无事,还请在此盘桓几日,本王也好略尽地主之谊”。四人见阿木尔性格爽烈,不摆架子,也乐得在此好吃好喝,便决定在襄阳住几日。随后,几人赏风阅景,论古说今,兴致勃勃。那孟仲和突兀术竟又称兄道弟的黏在一起,两人切磋武功,比试气力,好不乐乎。
“吱”,云峰推开窗子,“空气真是清新啊!”云峰猛吸一口气,感觉头脑清醒了很多。想起昨夜宴席,众人都喝得一塌糊涂,歇了一夜,直到现在才好一些。窗外是个花园,此时正值初夏,花开的正艳。
“这景色倒是令人赏心悦目啊!”云峰走出房间。那花园打理的十分雅致,不少名贵花种都生长的十分旺盛。几株美丽的兰花娇艳欲滴,争奇斗艳。清晨的露水还未散去,仿佛一位梨花带雨的俏丽仙子一般。正是“红花一朵上枝头,好似佳人羞回头”。云峰痴痴地看着那花朵,竟不知不觉的想起了郭襄,“大姐姐,不知你可还好?”。
“云少侠好雅兴啊!”
云峰回头见是那蒙古王爷阿木尔,立即收起黯淡的心思,笑说道:
“应该说王爷好雅兴才是,弄了偌大的一座雅致花园”。
“哈哈,我哪那份闲情,我们蒙古人习惯打打杀杀,对着花花草草却不在行。这园子是上任主人留下的”。阿木尔言语中透着几分自豪,接着说道:“云少侠,你别叫我王爷,就叫我阿木尔吧!我们蒙古人只看本事,不论身份”。
云峰略一思索,笑道:“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只是王爷也别将少侠挂在嘴上,叫我云峰即可”。两人对视一眼,双手一握,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云老弟,这一室之风景怎比得上万里江山?你如此本事,难道就不想做一个轰轰烈烈的大英雄?”阿木尔说道。
“英雄?英雄还不是踩着敌人的尸体走上去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哭得还不是平头百姓”。云峰想起义父给他讲过的经历,义父本是山西人,后来为躲避战乱而逃到终南山。一路上那些士兵如蝗虫一般,吞噬一个又一个生命。许多城市变成一座有一座死城,夜晚的磷光甚至比天上的月光还要亮。一场战争下来,中原人数十去其九。云峰虽未亲历,却也感到胆寒。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那些贱民,死了便死了,有什么好可惜的?”阿木尔毫无表情的说道。
云峰听他说得如此无情,心神一震,问道:“汉人也是人,难道你觉得太过残忍?”
阿木尔眼色冰冷,哼道:“在我眼中根本就没有蒙、汉之别,只有强弱之分。弱者被杀只能怪他们自己,为何不变强一点?”
“哼,照你所说,若有朝一日我们汉人强大起来,是否该灭你蒙古一族?”云峰说着也带了三分怒气。
阿木尔一愕,想了一下,说道:“你们汉人容不下英雄,最喜欢窝里反。虽人数多我们十倍,却仍不是我们蒙古人对手。这便是强弱之势。”
“未必吧?你们蒙古人毫无约束,那一次新大汗继任不是争斗不休?你们蒙古人几千年来不过只出了个铁木真,我们汉人秦汉唐,哪一朝不是天下臣服?”
“这••••••”阿木尔听云峰说完也是心中一黯,蒙古诸王屡争大汗之位已是天下皆知。蒙古内部不但争斗不休,还任人唯亲,仿佛只有那黄金家族的血液才高贵。自己这个外姓王爷虽有王爷之名,却无王爷之实。阿木尔哀叹一声,眼神中尽是萧索,好像突然之间老了十几岁一样。
云峰见他神色,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过分,阿木尔性子高傲,自然难以接受。便说道:“阿木尔大哥,其实••••••”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我去歇息片刻”,阿木尔说完,转身便走。云峰见他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忽见阿木尔停住脚步,也不回头,说道:“不管蒙古人还是汉人,我都不愿影响了我们朋友情谊”。
一夜无话。
“云峰兄弟,这就要走了吗?”阿木尔说道。
此时的云峰已换上了一袭白色绸缎长衫,只是腰间玉笛未曾离身。云峰笑道:“柳大哥他们前天便走了,我却还死皮赖脸的呆在这里。再过几天,我怕老哥你就要被我吃穷了。”
“云兄弟哪里话,你我一见如故,不如在襄阳多待几日?待我办完了此间诸事,也要奉旨南下。到时候我们一路同行岂不更好?”阿木尔道。
“不了,我此番便是想多闯荡闯荡,见见世面。在这里一逗留将近十日,小弟性子野,耐不住寂寞。阿木尔大哥你就不要挽留啦!”
“哈哈,那好,我们有缘再聚。”“再聚”。
云峰说完,跨上阿木尔赠送的黄鬃马,马鞭一扬,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