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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出江湖 烈日高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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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高照,官道上行人往来不绝。官道边一个岔口处,一间茶寮树在那里。来往的行商客旅极多,兼之天气炎热,那茶寮生意也是极好。
“大哥二哥,听说没有,最近有个叫突兀术的,号称蒙古第一勇士,本月末在襄阳设擂。叫嚣拳打中原。”茶寮中,三名男子坐在一边,桌上搁着一柄长剑,一把宽刀。三人两人穿着白色长衫。其中一个身上华丽丝绸缎装,头戴青冠,面貌十分清秀英俊,手中拿一把折扇,此时说话的正是他。另一白衣男子穿着普通,外表刚毅冷漠,脸上隐隐有皱纹浮现。最后一位是个精壮大汉,大汉身着灰色布衫,满脸络腮胡子,头发杂乱,体格健壮,一看便知不是善茬。
“妈的,蒙古人欺人太甚。襄阳城乃是江湖上人人敬仰的英雄之地,在此处设擂,还真当咱们汉家无人了?”说话的正是那大汉。大汉说话声音极大,说到最后竟猛地一拍桌子,手臂上肌肉一紧,青筋暴起。茶寮中不少人被他声音吓了一大跳,手中茶水横飞。
旁边白衣冷漠男子将大汉衣袖一扯,说道:“你小些声音”。说完朝周围众人抱拳告罪。众人见识江湖众人,也无人寻事。
冷漠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蒙古人霸道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襄阳曾以一城之力阻他蒙古人十余年不敢南下,设擂不过是想打击咱汉人士气,威慑一番”。
旁边清秀男子点头说道:“大哥说得对,自打蒙古人占了咱汉家江山,咱们汉人便一日不如一日了,竟被定为地位最低的第四等人。可怜如今汉人不思进取,过了几年安稳日子竟将祖宗都给忘了”。男子说到悲愤处折扇一合,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三人说到此处,心中悲愤,无心言语,只狠狠地喝着茶。茶寮中人也听得清楚,各怀心思,一时间整个茶寮竟安静万分。
大汉猛喝一口水,说道:“大哥,不如我们去会会那蒙古第一勇士,也好为我们汉人出一口恶气”。
另外两人听了,也觉可行。三人便稍稍协商一番,留下茶钱,往南行去。
“那三人莫不是河北的‘保定三义’?”三人一走,茶寮里顿时热闹起来。
“我看八成是,那壮汉也是使刀,与保定三义中的覆海狂刀一致”。
“••••••”
“‘保定三义’?我左右无事,不如同去凑个热闹。”一粗布短衫男子呐呐自语道,说完也朝那官道南方向走去。
林间小路上,刚才茶寮中的三男子正并步而行。
“三弟,你可知那突兀术是何人物,竟号称蒙古第一勇士?”那冷漠男子问道。
清秀男子见大哥提起,回道:“我也不知,蒙古近年来能人辈出,实在是••••••”男子还未说完,忽听身后喊声响起。
“三位大哥,三位•••••”三人回头,只见一粗布短衫的年轻男子招手喊道。男子面目俊朗,皮肤微有些黝黑,看起来如那普通庄稼汉子一般。只是腰间却插着一支玉笛,与外表甚不搭调。年轻男子正是流浪江湖已有半月的云峰。
云峰走近,向三人抱拳道:“在下云峰,三位可是江湖上人称‘保定三义’的三位大侠。”
三人互视一眼,那冷漠男子上前说道:“正是区区。在下柳士元,江湖同道赏脸,绰号‘君子剑’。这两个分别是我二弟‘覆海狂刀’孟仲,我三弟‘小诸葛’朱阳”。
云峰向另外两人抱拳示礼,然后说道:“在下云峰,只是一个无名小子。久仰三位大侠大名。适才在茶寮听说三位要前去襄阳教训蒙古人,小子心中钦佩万分,也想同去凑个热闹,顺便为三位摇旗助威”。
三人听得有人恭维,纵使不在乎虚名,心中也是一喜,对眼前小子好感顿生,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少侠同我等一起,路上也是相互照应,莫这般客气”。
当即四人一同起身上路,向南行去。
“襄阳城果然城高墙阔,气势磅礴”,云峰初次见此大城,心中感叹。襄阳城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虽数经战火,却仍是热闹繁华。
四人进了襄阳城,略一打听,才知擂台之事三日后举行。四人寻了一处客栈,开了四间上房。云峰身无分文,自然是柳士元三人代出,三人俱是大度之人,也不以为意。
四人等了三天。
开擂之日襄阳城人山人海,汉人、蒙古人、色目人,各个民族夹杂在一起。这比擂倒成了近几年江湖上难得一见的盛况。那擂台设在襄阳城南门外,擂台长宽各八丈,高五尺。两边桩柱上各挂一竖联,左书:拳打中原无人可挡;右书:脚踢九州万夫莫敌。
“这对联狂妄至极,蒙古人也陪不要脸了”,擂台下众人见了这对联,怒骂四起。
“妈的,待会爷爷打得他满地找牙”。
“••••••”
忽见擂台之上走出一人,台下稍静。那人高声喊道:
“我蒙古族第一勇士突兀术,久闻汉人好汉众多,不知真假。今日在此设擂,挑战汉人英雄。擂台之上只比拳脚,不试刀剑。严禁用毒、暗器等隐藏手段。擂台之上,生死勿论。有请突兀术勇士”。说完,那人退下台去。接着上来一蒙古大汉。那大汉身高九尺有余,体格健壮,肌肉如沟壑遍布全身。大汉低喝一声,右拳直挥,气势骇人。场下蒙古人顿时呼声连连。
“妈的,竟然比老子还壮”,孟仲低声咒骂道。的确,和那突兀术相比,孟仲简直只是个小虾米一般。
忽然一阵人影越过众人,飞上擂台。却是一个黑衣中年男子,男子面目狰狞,脸上一条刀疤从鼻梁上直没到耳根处,让人心悸。只见那男子抱拳说道:“在下‘铁枪震河北’祝江,请指教”。说完男子长喝一声,一拳朝那突兀术轰去。这一拳速度极快,隐隐发出几声挤压空气时产生的气爆。场下汉人顿时欢呼叫好,好像在与刚才那些喝彩的蒙古人较劲一般。
却见那突兀术只是右脚后退半步,右手直接一拳轰出。“呼”地一声,两拳相抵,紧接着传出“咯吱”一声。众人一愣,却见那祝江右手垂下,竟是手骨断裂了。那突兀术也不留手,趁势一脚,直踢祝江腰间。祝江腰间一凹,惨叫一声,身体向台下飞去,身体在半空中仍不停地吐着鲜血,眼看是不活了。
场下立时一窒,这突兀术拳脚竟有如此之威?那祝江也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好汉,竟禁不住他一拳一脚。
“这突兀术果然厉害。单单比试拳脚,恐怕今日无人是其敌手”,柳士元双眉一皱,愁道。
“哼,老子不信。且看老子会他一会”。孟仲心中不服,飞上台去。
“二弟••••••”,柳士元叫他不住,心中着急不已。
“柳大哥莫担心,以孟二哥本事,纵然不敌,却也不会轻败”,云峰说道。
柳士元微一点头,掩不住脸上担心,朝台上看去。
却见孟仲上台之后,大喝一声:“老子孟仲,看拳”,便一拳轰出。
台下有人听得孟仲大名,顿时惊呼:
“是覆海狂刀,胜利有望了”。
“覆海狂刀是谁呀?”
“覆害狂刀都不认识?保定三义知道吧••••••”
且看台上那突兀术仍是右拳相抵。台下众人瞧见两人又是这般拳对拳,恐孟仲不敌,仿佛料见悲剧又起,竟有不少人不忍的闭上了双眼。
只听呼呼两声,那第一声却是两人拳头挤压空气相撞产生的气爆;第二声才是两人正拳相抵产生的爆炸声,气势更甚许多。两人竟是不相伯仲,台下顿时欢呼四起。
只有柳士元几人心里明白,孟仲借着助跑之力,实际上是稍逊了半筹。
两人一个回合接触后便马上退开,怔怔的看着对方。两人都意识到了对手的实力,竟相互之间惺惺相惜起来。
“你有资格坐卧的对手”,突兀术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可惜你是蒙古人”,孟仲说完,飞身一跃,右腿扫去。
突兀术见对方攻势强劲,眼中精光一闪,当下不怒反喜,旋即也是一个扫踢。两人俱是直爽痛快的性子,招招都是硬碰硬。擂台之上漫天的拳影腿影,或直拳,或勾拳;或扫腿,或膝撞•••••直看得场下众人眼花缭乱,欢呼不止。
两人交手直有半个时辰。每次都是拳脚才一分开,丝毫不懈,又立时冲了上去。孟仲心下越拼越凛,自己每次硬拼之后都要用内力修复,这突兀术竟好似力气无穷无尽一般。自己腿脚之上已有好几处血管破裂,传来阵阵隐痛。突兀术却是越打越兴奋,毫无疲惫之感。
突然,台上局势陡变。只见那突兀术身体高高跃起,右腿弯曲,借着下冲之势,膝盖猛向孟仲撞去。孟仲识得厉害,不敢以身体硬拼,只得双手交叉阻挡。一时间,那突兀术仿佛泰山压顶般,轰然砸下。孟仲只感手臂发麻,好似钢铁打在手臂上,一股气力竟沿着手臂窜上,直达胸口。孟仲内力不及抵挡,当下鲜血喷口而出。身子不停后退,退了七八步才止住颓势。
场下柳士元三人大惊,立即飞身而上,护住孟仲,唯恐有失。
孟仲退开三人,向那突兀术双手抱拳,说道:“老子不是你对手,认输”。
突兀术哈哈一笑,道:“你是条好汉”,又转身面向台下,说道:“你们汉人就这么几个好汉吗?”
场下汉人见那孟仲与突兀术不相伯仲,本以为取胜有望,怎料连那“覆海狂刀”都已败下阵来,不免垂头丧气。此时听着突兀术出言挑衅,竟无从反驳,零星的几点怒骂声也是细语喃喃。而一旁的蒙古人却是欢呼不减,仿佛台上胜利的是自己一般。
“欺人太甚,我去••••••”朱阳心中大怒,箭步向前冲去。
“回来”,柳士元一声大喝,“论拳脚功夫,我都不是他对手,你要送死么?”
朱阳见大哥发火,只得悻悻走回。
“三位哥哥,不如让我上去较量一番”,却是云峰说道。
三人讶异非常。柳士元正要劝说,却见清风神态自信,便问道:“你可有把握?”
云峰笑道:“赢或许不一定,却定不会败”。说完转身迎上突兀术。
“大哥,云峰小子行吗?”朱阳怎么看云峰都觉不像高手,心中担心,便问道。
“莫小看人家,这小子定不简单”,柳士元看着云峰背影,越发觉得自己看不透眼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