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纹》落殿

6、第六章：喧嚣火之祭 暗夜里的危机 虽然小扣的

　　虽然小扣的到来和亚瑟的表现让我心里发堵，但迎接蒙娜排在了所有的事情前面。
　　“蒙娜！”一看到那抹秀美的英姿，等在护林外的我就扑了上去。
　　“丫头跑这么远来接我呀？！”她搂住我笑颜若花，银发飞舞，眼眸含笑。
　　“恩！一早就等着了！蒙娜，这回多住几天吧！晚上我们一起睡。”
　　“你们一起睡？那你的路西法不是要孤枕难眠了！”亚瑟踱过来怪叫。
　　“你们……睡在一起？”蒙娜僵硬的问我，瞪大了眼睛。跟在她身后的沃尔德也诧异的看着我。
　　“是啊，我们在山里的时候就是这么睡的，后来就习惯了。”因为那时我很怕一个人睡。
　　那时的我还没有摆脱战鬼的阴影，即使现在，也离不开他温暖的胸膛。
　　“我说蒙娜，你今年准备了什么礼物啊？可恶的弗尔德，居然有人抢着送礼！……落殿下，你说对吧？”亚瑟又在提醒我礼物的事。
　　“路西法那么好，当然大家都喜欢他啦。”牵着蒙娜往回走，我回头招呼亚瑟：“还有啊，我决定了，给你做仆人。不过不便宜啊！”
　　“你给他做仆人？！”蒙娜一把把我护到身后，揪住亚瑟的衣领：“该死的种马！你又在想什么？敢动她一下你试试！”
　　“什么是种马？”和一般的马有什么区别吗？
　　“你不用知道！亚瑟，你给我老实交代！”蒙娜的杀气好足。
　　“他和我做买卖了。”瞄瞄亚瑟就快断气的死相，我主动代劳。
　　“买卖？！他有没有对你做奇怪的事？比如……比如……”
　　蒙娜紧张的一把抓住我，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脸色红了又青。沃尔德看看亚瑟，斜我一眼转开了脸，眼神怪怪的。
　　“比如什么？”大家的反应好精彩。
　　“对啊！比如什么？你倒是说啊！”亚瑟好不容易喘上口气，立刻翻着白眼大声挑衅。
　　“没错。比如什么？给我说•清•楚！”路西法铁青的脸也出现在混乱中……

　　“所以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我和落殿，因为那偶然的缘分使然热情相会！至于买卖内容，我要保密！”亚瑟摸着脖子上的淤痕咬牙切齿的“解释”。
　　“以后，不许你靠近落儿。”路西法不晓得为什么余怒难消。
　　“为什么？我挺喜欢亚瑟……”唉，又他被瞪了！呜……
　　“主人！水果！”对我以外的事物完全没有兴趣的小扣，快乐的猛帮我剥葡萄。
　　其实，它也不是那么讨厌。很忠心的样子！唯一的缺点就是敌视所有火精灵。可是我真的很怀疑，这个什么都想不起来的家伙，真的没错认主人吗？
　　“落小姐，这个东西，还是驱逐出去的好！或者，交给我来处理。”赫图他们似乎很介意小扣的存在，这点很有问题。
　　“我喜欢它。留着。”在没弄清楚来龙去脉前，谁也别想动它。
　　“这里是火族的领地，落小姐多少还是听听老头子的意见。”
　　“赫图！”路西法悄声和我商量：“我帮你找些小东西来做宠物好不好？喜欢什么？天方的月影？风兽？或者，给你找条罕见的龙？”
　　“不要。魔物么，就该配这么诡异丑陋的东西！你不喜欢，我把它放到外面去养。”
　　你们究竟为什么容不下小扣，倒是明白说出来啊。
　　“胡说！”他纵容的搂紧我，“既然那么喜欢，就留在这里养。”

　　“小扣，你确定我是你的主人？”躲开主殿里众人，我问身后寸步不离的小鬼：“我知道你不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要跟着我，就给我老实说！”
　　它抖了一下，停到栏杆上，半晌才嗫嚅着张嘴：“我把血肉交付出去，用禁咒换得这副能隐藏封纹的身体，因为封纹的力量太大，所以很多事情小扣不记得了。只记得在您消失的地方等，好把封纹还给主人。小扣记得火精灵，主人临死说过，“可恨火精灵”……其他就不记得了。”
　　“既然你的主人已经死了，你还找什么主人？”
　　“主人说过，他的骨血，要再次踏过每寸天地！！！”它忽然仰头朝我大喊，悲愤不已，很是激动。
　　“你，你就是凭着封纹的气息找主人？那个什么封纹，不归还会怎么样？”
　　“会死。”它金灿的大眼死死盯住我：“他们都想要你死！！”

　　他们都想要我死……他们是谁？他们，会包括他么？

　　“发什么呆呢！做仆人的一点自觉都没有，背着主人乱跑。”
　　“亚瑟……你是偶然出现的？”
　　一个又一个的过客，若是经过计划的，一点都不叫人快乐。
　　“我向你保证。本人绝对不是特意来找你的！”
　　“那就好。”轻轻抱抱他，不知为什么，这个背景复杂又身份不明的家伙，反而是让我感觉最安全的，“今天有什么任务要吩咐啊主人？我说，礼物的钱你要先垫付哦。”
　　“没问题！来来来，先飞两圈！”他立正站好张开双臂。
　　万里晴空，艳阳当头。自由翱翔是我本能的欲望，如今却被那人一手握住了羁绊的长线。整片蔚蓝苍穹，抵不过他凭窗而立，一个垂眸的凝望。
　　“哇啊！大爷在天上飞！看见没！看见没！”亚瑟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快乐得不得了。
　　“唉……真是过瘾！你摸我的小心肝儿，跳得多欢畅！”终于闹够了落地，他抚抚胸脯瘪瘪嘴，“别皱眉！你选了什么礼物？我们现在去下定，逛祭典时就可以送出手了。”
　　捂着被他弹得生疼的额头，打打闹闹一起朝集市上晃。
　　他说，只要入世便是苦恼，多想无益。

　　“就是这个？眼光不错啊！”
　　手上是一对水晶嵌银杯。水晶透明到无物般澄澈，底部是精雕的银质杯座，古朴陈旧的感觉。两只长须阔嘴的鱼，分别盘踞在两个底座上，姿态很神气，奔腾袅娜的火焰纹饰隐没着部分鱼身，简洁大方，线条流畅，配上大气的把手，很有质感，手感更是没得说！
　　倒上醇厚的美酒，那鲜亮的色泽，就像两只火中灵鲤圈围耍弄着两枚血红的宝石。
　　“咝……艺术品啊！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你们午睡和乘凉的时候，我溜下山挨家挨户搜到的。”
　　“太拼命了吧？难怪晒掉了一层皮。这个很贵哦！”
　　“没关系！我觉得看到它就想到路西法！钱你慢慢扣好了！”
　　“呐，落殿，你真的很喜欢他吧？”亚瑟转动手里的杯子，缓缓的问。
　　“是啊！……可能路西法会觉得我老是缠着他，很麻烦吧。”
　　“不！你的路西法，是真的爱上你啦。”
　　“爱？”
　　“希望，他可以一直是路西法。”
　　亚瑟不给我解释‘爱’的意思，却嘟哝了一句奇怪的话。

　　今晚，忙得大家晕头转向的祭典终于开始。我第一次见到火族的庆典。
　　当路西法站立在喷薄怒吼，灼烫逼人的烈焰里，我只能躲到远处。但即使这天火，让全身每一寸都回忆起那种炮烙的痛楚，我还是痴迷的移不开眼光。整个天地里就只有他的身影。
　　“丫头！看到吗？看到吗？！”蒙娜兴奋的掐痛了我的手背。
　　“哗！这个家伙实力看长啊。”亚瑟啧啧赞叹。
　　微微压掌，止住沸腾的欢呼，他沉稳的声音响起：“启阵。”
　　一阵‘呼啦’声响起，山底宽广的草甸上，事先覆盖的皮革全部被撩起，露出下面巨大壮观的铜质火鸟雕塑。祭司们庄严的结阵，祈福，待到巨大得覆盖住整个外围护林的结界完成后，立在山顶高台上的火族之王，展臂向天，缓缓启唇：“以我阿古夏之名，祭献火之灵！”
　　围缠在他脚下的火龙咆哮而出，四散凿向集聚各方的铜雀，顷刻间赤红火光直冲天宇，巨大的铜鸟沐浴火中振翅欲飞，结界里的大地上也窜动起袅绕的火苗。整个昱城里里外外，方圆百里，全部陷入一片赤浓火海！
　　“哇！”我没料到居然是这么大的阵势，眼看地面全部着火，一把搂住亚瑟的脖子跳了上去。“太可怕了！怎么没人早告诉我？因该躲在赤阳殿里的！”
　　亚瑟笑得快抽筋：“房间里也全是火！你躲不掉的。”
　　“什么？还要不要人活？！”
　　“不怕！这火不烫人的！”一双大手硬把我从亚瑟腰上扯下来箍进怀中，路西法瞪了亚瑟一眼，低头诱哄：“不信你摸摸。”
　　“不！我被烧怕了！讨厌火！”
　　“你讨厌火还不快离你家路西法远远儿的？”
　　“丫头不怕，”跟在路西法身后的蒙娜砸了白毛一拳，好笑的说：“这火和你出世时那火不一样，是幻化的。真的烧不着人！”
　　“……你怎么知道我出世时被烤过？”
　　“是我告诉她的。”路西法蹭蹭我的脸，“我们去逛市集好不好？”
　　“恩……”
　　经过实践这火苗的确是不伤人，很多专程来游览的外族人也畅快的在街面上溜达。我很快被热闹的街道吸引了注意力，多少有点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意思。
　　据说这火会烧到明晚才熄，是族长展示给族人看的证据，证明能随心掌控火之灵。就像亚瑟感叹的：“真是好大的手笔！”当然，更主要的，这个祭典可以给火族带来不小的收益。
　　“路西法，你要发大财啦！”看看街面上繁忙的交易景象，钱景甚优哇，哈哈！
　　“是啊，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他把有力的十指硬扣进我的手指间，拖着我到处晃。
　　“糖葫芦！”临近祭典，从萨尔古慈来的商人天天在街头兜售这个东西，逛街吃最棒了。
　　“你还真容易满足~~”
　　接过他递来的鲜亮果子串儿，直接送到他唇边。看他张嘴叼走顶上最大那颗。亚瑟奇怪的问我：“咿，你又把最大的给他吃了，对他这么好？”
　　我意外的看他一眼：“你也吃过好几次了，还没发现吗？最顶上那颗酸死了！偏偏还那么大，谁吃啊？！”
　　亚瑟呆了呆，举起手里的糖葫芦咬一口，咂咂嘴巴：“真是啊！怪不得越往下吃越甜。”
　　周围响起一阵闷笑，本来一脸幸福嚼着果子的路西法，突然狠劲捏住了我被他扣着的手。
　　大家笑闹着往商量好的店里涌去，经过一番惨烈争斗终于敲定了要点的菜。一大桌人打劫一样抢吃的，加上小扣在桌子上方飞舞，美其名曰替我加入战团，简直快把屋顶掀掉！
　　多年后，我和亚瑟还常常举着酒杯，怀念这个热闹得过分的夜晚。
　　“绿，你喜欢吃这个吧，我帮你抢到了喔！”把从侍卫长那里瓜分来的新鲜青口倒进绿盘子里，我忙着帮他再抢柠檬和酱汁：“你实在太斯文了！这样以后会饿死的。你瞧瞧亚瑟！”
　　“……他？我宁愿饿死！”绿无语的看着为了抢排骨快跳到路西法身上去的亚瑟，惊恐的猛摇头。
　　“我倒是觉只要得抢得到就好！管那什么形象？” 恩……丸子味道不错。
　　“你觉得只要满足自己就行？不管陪上什么都没关系？”
　　看看脸色凝重讲话奇怪的绿，我觉得莫名其妙。“抢个吃的要陪上什么？”
　　“要是有样东西会危害到你在意的，那你……”
　　“铲平它！先别管这些无聊的话题，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哦？”
　　“……我是否和你说话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啦。”半路拦截猪蹄成功！“谁都不想和自己喜欢的人闹别扭吧？”
　　“你喜欢我？”
　　“喜欢啊！你是路西法的弟弟嘛！”
　　“丫头！帮我抓住白毛！你给我吐出来！！”为了蒙娜的甜点，不止我，连纳西姆都被扯入战团。最后绿也没能幸免，在卫队长很不长眼的吞了他点的大龙虾以后，彻底爆发。
　　满地舞动的火苗里，各色灵光闪动，碗盘齐飞，对到手食物的处理基本在飞速的移动中进行，偶尔，实在受不了的老板娘会丢来铁锅助兴，憨憨的老板在一旁傻乐，照应着被当成了补水站的大酒柜。
　　……………………
　　啊，高贵的火之灵，请原谅这群毫无理智可言的王族和平民！

　　“吃饱了吗？要不要我让厨房做消夜？”揉揉我鼓鼓的小肚皮，路西法宠溺的询问。
　　“还吃！我都不晓得自己到底吞了些什么东西？好饱……嗝！”
　　“那就换衣服！我们溜出去夜游。”
　　换上路西法专门到天方定制的水蓝纱裙。裁剪贴身的薄纱软软的包裹着身子，细细的肩带挂在白皙圆润的肩上，拽地的裙摆被风一撩，就腾起层层薄冰一样的水蓝，像半透明的华丽鱼尾。
　　“真好看！”刮刮我的鼻子，路西法笑着赞叹。弯腰托起我赤裸的脚，系上一串小巧的金铃，他轻松把我抱起，跃进了被火光映红的夜。
　　“怕我身上的火吗？”包在烈焰里，他垂眸问我。
　　“不怕啊，路西法不会伤害我。”从高空看，烈焰腾腾的昱城更显壮观！
　　“那些是什么？”平常粉白的花树顶端一片异样的火红。
　　“果子快熟了，想不想尝尝？”他把我安置在突出的枝桠上，“完全成熟的不多，让我去找找。”
　　极目了望火之城，空气里弥漫盛夏的味道。
　　正在左顾右盼的过眼瘾，额间一阵刺痛，尖利的耳鸣中夹杂小扣的呼喊。这才惊觉，饭吃到一半时，还被当球到处乱丢的幽摩罗不见了踪影！这个紧紧跟在屁股后的家伙，会突然撤离？循着气息搜寻过去，要找它太容易，总觉得它身上的气息熟到不能再熟……
　　山的背面，隐秘的洞穴里，传来强大法阵的波动。摇曳火光下，小扣被结界的力量死死卡在半空，只有一双惊慌的金色大眼骨碌转动，一道紫红雾气盘旋在它的胸口，眼看就要收紧把它绞成两段！
　　慌忙寻找阵眼，心惊的发现居然是个死阵！好，很好，终于等不及下手了！
　　死阵不能硬冲，但已经没有时间。想起小扣成天叨叨着要还我封纹，如果封纹真是我的，那么和它一息相连的我，应该可以在阵外拼上一拼，赌那个万一的机会。一念至此，聚起力量直接砸向小扣脚下。
　　轰然一声惊雷，被飞窜的蓝色电光搅散的雾气，紫蟒一样张口噬来！我的力量只够肃清阵内的杀机，已经分不出手抵挡，正准备咬牙硬抗，一蓬密集如骤雨的火箭从后背射出，把扭动的烟蛇钉到了对面岩壁上。那股阴邪的雾气并没有消散，挣扎着还要攻击。
　　“还不停手！”
　　路西法暴怒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几道身影从暗处闪了出来。
　　“王！请让老夫肃清妖孽。”赫图掀袍拜倒，其他长老跟从。态度坚决。
　　“鲁西……这也是为了丫头好……”蒙娜难堪的望向我，沃尔德立在她影子里。
　　“大哥，你该早做抉择！”绿撇过头，脸色倔强。
　　绿……蒙娜……真是好得很！
　　伸手摄过小扣，我回身就走。
　　“落儿！你听我说，我保证以后再不会发生！落落！！”
　　踹开贴上来的胸膛，恨得几乎把牙咬碎：“路•西•法！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吗？精灵有多敌视魔物你以为我没察觉吗？早先你一路的试探，到昱城后连日的监禁，你当我不知道吗？你以为原先设在赤阳殿的结界我辨认不出吗？你以为我不晓得你根本没有那么多事务要处理，根本就在躲我吗？！我是还不懂这世上的规则，但我不是白痴！我明白自己是人人厌弃的魔物，所以忍耐你们一次次的挑衅！即使处处防备，你的温柔和关心都是真的，我贪恋这么一点温暖，跟在你身边等着你真心接纳我，不过就是因为喜欢你！你既然不稀罕，用不着左手拿糖右手执鞭！直接说，我不会缠着你！！”
　　就算你多不信任我，也不可以拿小扣做祭品，它毕竟是因为我才进这虎穴的，不管我是不是它以为的主人，我都不允许有人伤害它。
　　“等等。既然说开了，事情也就好办了。你要走没人拦，但把它留下。”
　　看看挡在面前的人，我忍不住好笑：“沃尔德，你该称称自己的斤两！今天我若要你的命，这里没人救得了。”
　　没错，我的力量很不稳定，甚至时断时续。但遭遇战鬼和鸦的经历让我清楚的知道，一旦我失控，结果就是毁灭性的，被咬上的猎物绝无脱生的可能。
　　“丫头！你别冲动，其实它胸口的东西迟早是要拿出来的，那是……”
　　“蒙娜！”被路西法喝止，蒙娜咬牙垂下了头，固执的挡在幼弟身前。
　　“我看，就一并解决了好！”莫离连同几个长老突然出手，不留余地直取要害。这么窄的地方躲是躲不开了。既然这样，就是你死我活！
　　感叹着绕来绕去还是走不出拼命的套路，额头正中像要撕裂一样，意识正要被绷断那秒，有人一把把我攘到背后，挺身挡下了所有攻击。
　　“弗尔德！”
　　“大哥！”
　　“王！臣下该死……”
　　“快叫祭司！！”
　　“不用了。”低沉的声音按下所有嘈杂，他回身直直望进我眼底：“不问从前，我只问你，如今还信不信我！”

　　烦躁的在床边踱步，恨恨盯着枕上那张苍白的脸。
　　这算什么？算什么！谁让他晕倒的？谁准他晕倒的！该死。
　　“你别磨啦，这地毯很名贵的！”心疼的抚抚雅致的浅银灰长毛地毯，亚瑟愁眉望着我：“当年我找了好久才买到的！唉……就这么被床上那土匪霸占了……”
　　“他怎么样！死了没？”谁要管这块破地毯。
　　“土匪头子哪有那么轻易就死的。放心，他要是不行了，我会提前打包东西开溜的，分你……五分之一！够意思吧？”
　　“乌鸦嘴。”小心我灭了你，来个独吞黑吃黑！
　　“落主，赫岚王来了……”纳西姆悄声过来通报。
　　“跟我说有屁用，我算你哪门子的主？！”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蒙娜踏进来，朝床上努努嘴。“他可是亲自吩咐，要奉你若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