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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被惊艳到了 其实于溪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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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抒年对于溪禅不太满意。
无论是长相,学识,家世,还是其他,都不是她所能欣赏并会心生爱慕的。
但……
赵抒年拉开书房的抽屉柜,从里面取出一份病历,陈旧泛黄的纸张清清楚楚记载着以下信息——
苗月英,女,68岁,双腿粉碎性骨折。
赵抒年看着这张纸,眼里的不满又被一点一点压了回去。
但于溪禅这样的人是最合适的。
细心体贴能讨奶奶欢心,却也足够普通,能让她掌握操纵,让她有信心在治疗肌肤饥渴症的过程中,不会爱上这样一个人。
像是把自己劝好了。
赵抒年吐出口浊气,随后拿起电话打给了自己的本地女管家。
“我的妻子和我结婚太匆忙,没带够行李,今天你带她去街上买两身像样的衣服,日常和礼服都要。”
说完,她刚准备挂电话,可又忍不住想了一下于溪禅的衣着。
对方跟她相亲第一天,居然就敢穿一身极为老土的白衬衫、黑裤子,可以看出,对方是个极其节省的人。
就算是女管家亲自出马,对方也可能因为价格而拒绝。
想着,赵抒年干脆又拿起电话,道:“算了,我亲自带她去。”
*
在偌大少人的庄园里时还不觉得,出来之后,于溪禅才察觉到其实英国的街头十分热闹繁华。
她隔着莱肯的车玻璃静静打量着,有片刻的恍惚和失神。
习惯了废墟和硝烟后,再看见这些和平美好,简直恍如隔世。就好像眼前的这一切只是她做的美梦,仿佛肥皂吹出的梦幻泡沫,轻轻一戳,就会全然破灭。
熟悉的解离感再度席卷而来,于溪禅咬牙闭上眼,默念——
真的,这些都是真的……
她在心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希望能驱散从心底涌上来的不真实感。
同时,赵抒年在旁边皱起了眉。
她平生最不爱和没什么见识的人打交道,偏偏成为她妻子的于溪禅,就是这样一个见识短浅的人,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国外街道都能看花了眼。
赵抒年感到头痛。
并且决定在那几十节文艺速成课上完之后,再给于溪禅给单独成立一个环游世界的项目。
莱肯停在了Maxfield门口。
赵抒年率先下了车,主动拐了个弯,帮于溪禅打开车门,按住了她的小臂。
温热的掌心像是一贴膏药,霎时间驱散了于溪禅身上的冷意,她轻微喘着气,带着朦胧的汗气看向赵抒年。
却见赵抒年漂亮的眉眼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清冷,低声对她说:“这车是莱肯,车门铰链在前侧,这次记住了,下次就自己开车门。”
于溪禅愣了愣。
原来赵抒年是担心她什么都不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笑话。
虽然这种提醒于溪禅并不需要,但她看向赵抒年骨节分明的手,炽热的温度通过掌心源源不断地传来,这种感官刺激提醒着她——
面前的世界是真实的。
她松了口气,仰起脸温和一笑:“嗯,我记住了。”
赵抒年便松开了手。
“对了,丹·布朗的音乐会后天开场,预约私人订制与上门搭配会来不及。我带你到这里逛一逛,挑一两件撑场。不喜欢的话,过了音乐会你就扔掉,我再请人为你私人订制。”
于溪禅心里最后残留的一些不真实感,也被这番很有财阀味道的话打散了,像是一个双脚离地的人又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她失笑:“大小姐,不用这么破费。”
其实见识过生命的逝去,这些外在的东西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但赵抒年想,果然这趟来对了。
如果让女管家带着她抠搜的妻子来逛街,也许到了音乐会那天,她会在丹·布朗这位著名钢琴家面前闹出笑话。
“我付钱,你负责挑。”赵抒年言简意赅,“进店吧。”
于溪禅只好从善如流。
Maxfield是洛杉矶的传奇买手店,店里有很多高级珠宝,以及成衣,还会有服务员为VIP用户专门搭配。
赵抒年的衣服向来是订制,没有Maxfield的VIP。但她貌似也不需要,进了店,就让于溪禅自己看着来。
但于溪禅哪儿有什么审美?
她是普通大学毕业,学的是汉语言文学,兼修国际英语,一毕业,她就申请了战地记者去了国外。
在她眼里,衣服干净就够好了。
所以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里转了一圈,最后于溪禅勉强挑了条绿裙子。
“大小姐,你看这条怎么样?”于溪禅小心翼翼问,难得在从容外显出几分笨拙。
赵抒年只是扫了绿裙子一眼,脸色就黑如锅底。
“绿色显黑,你的皮肤不是冷白,适配不了这种颜色。”
“这……”于溪禅弱弱指向旁边一套紫色带钻的上衣下裤,“那这套呢?”
“这套会把你衬成紫薯成精,灭霸你知道吗?”
于溪禅一脸无辜地摇头:“不知道,那要不我还是找套黑白的吧?百搭不出错嘛。”
赵抒年揉了揉眉心,感觉额角突突的疼。
她已经不对于溪禅的审美抱有任何期待,干脆自己上手。
于溪禅心虚地咳咳几声,像个受教的孩子一样站在一边,好奇地看着赵抒年为她挑选商品。
她以为赵抒年也要挑选一会儿,毕竟这里商品实在太多,琳琅满目,再利落的人都要挑花眼。
没想到赵抒年只是在商品里转了一圈,就不假思索地挑出了一条沉实显腰身的深蓝鱼尾长裙。
就好像……
好像赵抒年早就在心底想好了答案一样。
“拿去试试。”赵抒年冷着脸把长裙递给于溪禅。
于溪禅有些迟疑:“我从来没穿过蓝色。”
特别是手上的这条裙子,貌似还是丝绸制作,在雪亮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就好像一条真正的,波光粼粼的鱼尾。
然而赵抒年挑了挑眉:“只是蓝色?”
赵抒年心想,于溪禅这样毫无审美可言的人,也许除了黑白两色,就没穿过其他颜色。
于溪禅讪讪一笑。
猜对了。
*
于溪禅抱着长裙钻进更衣室后就犯起了难,她会很多技能,但确实对复杂的服装不擅长。
最后折腾了半天,她才笨手笨脚地换好了衣服走出门。
这时,赵抒年还在给她挑搭配的珠宝,头也不抬地吩咐服务员。
“帮她化妆。”
一声令下,于溪禅还没站稳,就被拉到一边坐下,紧接着就是散粉,高光,眼影,睫毛……
服务员化妆技术极好,手又快又稳。
甚至在化完妆后,还顺带将于溪禅扎成一束马尾的乌亮长发散开,盘了起来,造型简洁大气,像是参加晚宴的通用款。
不过于溪禅仔细打量镜中的自己。
化了妆的她,对比于不化妆的普通模样,确实显出几分姿色。不语的时候,犹如一尊沉默的女神像,特别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藏了千言万语。
但她身上的气质依旧不像上流社会,那么雍容华贵、仪态万千。倒更像是某个精英人士,即将去参加国防部的记者会。
于溪禅笑了笑。
觉得自己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
不过,她还是想给赵抒年看一看。她知道赵抒年颜控,并不喜欢她这张脸,但她还是想争取一下。
颜值不够,打扮来凑嘛。
最起码,让赵抒年感受到她认真追求的心意。
然而她一转身,就撞进了一双如同柏林幽雾般的眸子里。
赵抒年手里拿着一条项链,站在台阶下看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眼神在清冷之中竟然还带着一丝讶异和惊艳。
于溪禅抿唇一笑,两三步跳到赵抒年面前转了个圈,问:“大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也不是没被别人喊过大小姐,但赵抒年总觉得于溪禅的叫法格外不同,温温和和的,含着几许笑意,仔细去品,甚至还能听出一点哄孩子的味道。
赵抒年指尖仿佛有电流蹿过,身体都酥了一半,连语气都软了下来:“比以前看着顺眼。”
“只有顺眼吗?”于溪禅有些失望。
其实还比以前好看,于溪禅这张脸虽然普通,可胜在有着很出彩的眉眼,在彩妆的放大之下,竟然也有几分勾魂摄魄的魅力。
但也只是有几分……
淡淡的惊艳感很快随风逝去,赵抒年点评道:“你把皮肤再养白些,去掉黑眼圈,整个双眼皮,磨掉下颌骨,再打针垫一下鼻基底,就能称作好看了。”
好吧。
于溪禅也没法儿了。
她确实长得不如赵抒年,哪怕只是淡扫蛾眉,也掩盖不了容貌的光芒,漂亮得耀眼又突出。简单的一个姿势,都好像是在拍什么国际大片。
不过她也不觉得自卑,因为她相信她的人生不会只由皮囊决定。
而且更重要的是,赵抒年这么好看的人现在是她老婆!
于溪禅笑眯了眼。
赵抒年:……
这人怎么被骂了还高兴?
算了。
赵抒年揉了揉太阳穴,放弃理解于溪禅的想法,只对服务员吩咐:“就这套了,帮我包起来。”
“不再看看其他的了吗?”于溪禅歪歪头。
“其他的都不适合你,就买这套。”赵抒年掏出卡准备结账。
于溪禅很认真地说:“那要不要多买几套一样的?”
“为什么?”赵抒年有几分诧异。
“我不懂穿搭,买几套你喜欢的款式,你看着会更顺眼一点。”于溪禅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即便是讨好的话语,也说的十分自然真诚。
而被讨好的赵抒年心情不赖。
她抿着唇扬起一个浅浅的笑:“不用了,以后再给你买新的。”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会替你先挑好,不用担心。”
“不麻烦吗?”于溪禅确认道。
赵抒年想了想,说:“不麻烦。”
结了婚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挑个衣服而已,当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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