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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织女的七彩云锦 这一声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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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真美,我就说么,晓夭打扮起来定是个绝世的美人,我果然没看错!”晴儿在晓夭发髻间插上一朵莲花,大声称赞,连晓夭顿时红了半张脸。
“晴儿…妳太夸张了啦…”连晓夭说是如此,但在见到菱花镜里的自己时,还是有些惊讶。
原来,女子上妆也能颠倒颜色呢…镜中的容颜,梨花白的肤色,樱桃红的双唇,虽然不是多么倾城张扬的美,倒也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这真是自己?
“来来来,我的压轴宝今日全用在妳身上啦!怎么感谢我呀?”晴儿俏皮一笑,将一件银白色的绘莲长裙罩在连晓夭紫色内衬锦衫上,“果然也只有妳的肤色压得住它呀…”
连晓夭任晴儿系着衣带,问出了自己一直记挂在心的事:“今日是天庭的织女会,我一个凡人去不太合适吧…再说了,我前些日子毁了仙界的圣物诛妖剑,神仙不恨死我了?我不想给莲初难堪…”最后一句才是她真正担心的事。
晴儿一笑:“凡人有什么?多少仙人还不是凡人飞升上去的?再说,有谁敢看不起我天族公主邀请的贵客?本姑娘摘了他的神仙帽子,再治一个不敬之罪,贬了下凡!”她昂首挺胸,说的义气万分,果真是大大咧咧的奔放性子,想到什么说什么。
连晓夭忍住笑,拍她窄肩:“妳还说,朋友这么久居然没跟我说妳是只小龙女…真真一个见外的。”
晴儿含冤:“我怎知姚襄这厮没同妳说?我以为妳早就知道,妳的莲初居然也没告诉妳…我真是冤哪…”她愁眉苦脸的样子逗乐了连晓夭,她双手举起,没辄的投降:“得了得了…算我有眼无珠吧,妳别逗了!”
晴儿拉开屏风,嘴里依旧叽哩呱啦:“诛妖剑的事就更不用担心了…天界对它是头疼不已啊,它被蚩牙喂的有了魔性,仙妖不分,又是在地府,神先想毁它还嫌麻烦,妳是在做善事哪。”推开房门,她回头对连晓夭大方一笑,“至于小狐狸么…我想应该少有人那么不怕死吧!”
姚襄首先迎了上来,本想取笑两个女人一番,不承想,见到了连晓夭,嘴巴张的大大的,话却说不出半句。晴儿狠狠踹他一脚:“晓夭是美人,本公主就不是?姚襄你存心欺负人!”
不知是否神智有些不清醒,姚襄呆愣了半晌才感觉到痛,又愣了一会,方讷讷说道:“妳每天都是美人…晓夭却难得一天是美人啊…!”这话,褒贬兼而有之,实在是为难尊者大人了!
连晓夭也不在意,视线越过瞪着自己的幽兰霜,落到了莲初身上。
他身上的衣衫和自己是一对的,银白的铺陈下,更衬的他长身玉立,清美如莲。
“你果然是最适合莲的人啊…真的是一个美字。”连晓夭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莲初,不由自主的称赞。她不在乎自己的美输给这个男人…他已是傲世的绝色,早将许多人比了下去,何况是她…
他弯唇失笑:“男人美有什么用?妳夸张了。”牵握起她软弱无骨的小手 ,“我们走吧。”
其实,在他眼里,晓夭最美。
不同于平日的朴实妆扮,今日盛装之下的她,当真是叫人移不开眼…这样的美色,多想就此藏起,再不与任何人分享…
天庭开宴,紫霄宫众仙云集,仙气撩绕,祥云纷腾,一派祥和气象。
通往宴席处的大道两旁摆满了各色花朵,群芳争艳,直叫连晓夭看迷了眼。
好不容易将视线从一株娇媚完美的牡丹花上移开,连晓夭轻对身旁人说:“怎么几百种花朵齐聚,却没有出淤泥而不染的莲?”
莲初折扇轻摇,唇角笑意浅浅:“莲不喜凑人热闹…这硬生生的挤在这一堆里,妳想,他如何愿意?”说的是莲,还是他,连晓夭心领神会,点头赞成。
大殿入口处有几位接待仙使,见姚襄与晴儿偕手并行而来,忙迎上前招呼:“执法尊者仙驾,小仙好生惶恐,里面请里面请。”他点头哈腰,姚襄只淡淡答道:“好说。”
晴儿火红长裙一撩,一脚已飞出:“跟你说我夫君不来这一套,你莫不是吃饱撑着自找麻烦?本公主在此,你居然将我晾着?”秀眉轻扬,虽说的是骂人的粗话,眉眼之间,仍是顾盼生晖,那仙使只看了晴儿一眼,便红着脸低下了头:“公主离宫日久…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行了!这种话一次就够了,下次见着我夫君再说这狗屁不通的奉承话,本公主决不轻饶!”
赏了一出好戏,莲初凤眼微扫,抓住了姚襄面上隐隐的温柔之色,亦是狡黠的一笑。
连晓夭看的是热闹,他却觉得好友脸上难得的细腻变化,才是真的有趣。
一个仙使也向他们两人走来,一见莲初淡然的美颜,便又弯下脖子,恭敬说道:“青丘凌公子驾到,路途遥远,里边请,可稍事歇息。”
看来,连当个迎客仙使都是一桩大学问啊!这说话的艺术很值得推敲喔。
“你的脸成了金字招牌?仙使才看了一眼就确定了你的身分?”他们跟在其它仙人之后,偶而会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连晓夭也彷佛浑不在意,同莲初轻松的开起玩笑。
“之前常上天宫,许是见的多便记住了。”他温煦答道。
金碧辉煌的紫霄大殿内摆了数千张红桌子,美酒佳肴应有尽有。莲初一干人在靠近殿门五张桌子远的地方落了座。
连晓夭探询的眼,饶有兴致的扫过金做瓦玉为梯的华丽非凡,对大殿中央的台子起了疑问:“汩婵姊,那台子是做什么用处?”她伸手遥指,汩婵顺着看过去,淡淡笑道“那是织女们呈今夕的云锦的地方。”
连晓夭愕然:“织女不是只有一个?而且和牛郎有七夕之约…”
莲初听了她们的对话,当下好笑的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谁和妳说织女只有一个?妳说的那个,是天君最小的女儿,凡人称她作织女,其实她自有名字的。”
连晓夭躲开了这边的‘攻击’,转头向汩婵,不料换脸颊遭欺:“汩婵姊,怎么妳也欺负我呀…”
汩婵扬眉,忽地坏坏的笑,像极了恶作剧时的莲初:“妳很讨我的心,多欺负几下又何妨?”她说着,手下突然捏了个空。莲初揽住连晓夭,淡淡道:“那是我的专利,妳省省。”
果然典型的有了娘子忘了姊姊…“小狐狸,看谁来了?”
莲初转头,并没放开怀里的人儿,对着蔼然微笑的南极仙翁淡笑颔首:“久没见仙翁,这肚子越发大了。”他看了一眼仙翁的肚子,戏谑的说。
南极仙翁也不着恼,似是已经习惯,只是指着连晓夭,好奇发问:“肚子大么是常事,凡人上天庭就是奇事了,小狐狸,这是谁呀?”
莲初一笑,魅惑撩人:“莲初的娘子,我带她来看热闹的,望仙翁别宣扬出去了。”他语意清淡,仙翁严肃颔首。
“我定可保密,只是许多仙人怕都已察觉到你娘子的存在了,这又怎么办?”
“那也无妨,只要他们不知底细便好,就算有什么意见,难不成莲初不会‘解释’?”
南极仙翁呵呵一笑:“只希望别有如此不识相之人,佳节难得,若这屋顶被拆了,那可就大扫雅兴了。”他话如此,却颇有赞许之意。
这个仙翁,与月老的孩子脾性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吉辰到,一位长相威武,身着龙袍的人走上正位,庄重的宣布开席。
“天君气势不凡哪…”连晓夭言不由衷,原以为会有不同之处勒,和话本子上写的人间帝王的形象相差不多么。
她持筷欲夹菜,却见晴儿已缩到桌子下去,奇怪道:“晴儿…妳不吃饭,在玩捉迷藏?”
姚襄忍笑。
晴儿露出一双眼,几分哀怨:“我是在躲我伯伯,难得我爹不在宴席上,到时要是被伯伯看到,我又少不了要挨骂了…”
姚襄转过身去探了探,将晴儿从桌下拉了起来:“根本没注意到妳,谁让妳喜欢私闯凡间?活该要被骂。”他端杯饮酒,一副看好戏的悠哉模样。
晴儿狠瞪他,柔柔说道:“也罢,我就说是你带我下凡的。”
姚襄酒洒了一半:“为什么是我?”他睁大眼,颇觉无辜。
“你是我的准夫君,不是你带我下凡,谁还有那个胆子?”
两人的争论声被一阵曼妙的仙乐打断了。
七位装扮相同的红装美人款款步上台子。
“她们会展示各自织就的云锦,选出的最好的一件再由众仙通过比试去争取,得到云锦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汩婵兴致勃勃,连晓夭不解的问:“为什么是天大的好事?”
“云锦衣可以阻挡地府鬼君的破天血蛊。”幽兰霜面无表情,再转头之际还是不忘瞪连晓夭一眼。
“不过这是年轻仙者们的比试,老一辈的大神仙对这东西看过摸过不知多少回了,倒也不甚感兴趣。”汩婵抬手支着下巴,懒懒道。
莲初看了连晓夭一眼,忽然轻轻问道:“晓夭喜欢吗?”
她有些会意不过:“哦…什么?”
“织女的云锦,想要吗?”
此时已选出今年最美的云锦衣,天君最小的女儿捧着一件流光溢彩的水状织物走到台子的最前方。
“想要是想要啦…”可是要那件云锦衫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啊!她垂着头,将对那件稀奇布料的喜爱放在心里面,话语极轻。
很快的,就有两位神仙上台比试。
神器撞击产生的尖锐声响,余音绕梁。
姚襄点头品论:“芍药仙子的祝青神鞭功力不凡,只是她修为不到家,使出这一式威力便小了…杜蘅花精的百花锄么,招式简练,但她多了一百年的道行,呵呵,如此比起来就是…”
“晓夭,妳觉得哪位仙子会赢?”晴儿问。
连晓夭仔细的看着在台上斗得不可开交,偏生姿态又极是悠美的蓝绿身影,脱口说道:“应该是身穿绿衣的仙子。”
纯绿裙袂轻轻舞动着,杜蘅仙子笔直的站在一脸不甘的芍药仙子前面,面上表情平静无波。
莲初轻笑。
杜蘅也受了不轻的内伤,只是,那落落大方的姿态单在气场上就远胜过年轻气盛的芍药。
芍药下场后,一位灰袍裹身的男子翩然上台。
只见他玉面三分笑,宛如琼光美玉,杜蘅面上一红,居然说不出话来。
“杜蘅仙子,开始吧?”他瞇眼微笑,掌轻扬,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如此,杜蘅献丑了。”对眼前人周身若有似无的冰寒感到莫名的畏惧,杜蘅凝神,话音刚落,百花锄一挥,两个人影顿时垄罩在一团白雾之中。
“耶…绝招都用出来了…杜蘅何时这般心浮气躁,居然如此沉不住气…”姚襄错愕的张大嘴。
这张面孔…在哪里见过…
连晓夭沉吟,不自觉得望向身旁的莲初,尔后,讶异的发现他面上的玩味。
“那不是在地府时遇见的鬼君…?”她问的很是小声,在莲初颔首表示同意时,黑眸紧张的缩了一下。
他轻揽她,淡淡道:“妳怕吗?”
连晓夭摇头:“你别上去,我就不怕。”她再不要他受伤,对现在的自己来说,那才是最可怕的事。
台子彼端,杜蘅哀叫一声,颓然的倒了下去。
“这是何方神圣?竟然在一招之内胜了杜蘅的‘百花迷雾’…”幽兰霜不敢置信的呢喃。杜蘅跟自己是同龄的修行者,却早在两百年前就已成仙,她的这绝招还是花魁娘娘亲授的,怎么可能不堪到这地步?
有几个花仙子抢上前去搀扶摇摇欲坠的杜蘅,后者下台前脸色青黑,状况不是太好。
“你出手狠决,肆意妄为,我就代替师妹好好教训你!”紫衣飘香的玫瑰仙子愤然上台,娇艳面上,怒意腾腾。
“仙子想要云锦衣大可直接动手,又何必说这番推辞之语?”男子双手负于身后,嘲讽的笑笑。
玫瑰仙子被他这一通抢白,脸上青红交加。她说是为师妹报仇,实则更多的是为那件珍奇的云锦,但是纵然心中如是想,被人当庭揭穿,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长袖一卷,碧绿的玫瑰花藤迅速缠了过去!
男子笑的越发幽深,众仙只见他垂头念了句什么,灰影一闪,人已至玫瑰仙子身前。
“告诉妳…我有个情人专使黑玫瑰,妳这朵紫玫瑰…也让我摘了如何?”玫瑰鲜细的身躯轻轻颤抖着,显是害怕至极。虽然自己在仙界百年,足不出修练的花园,但是近几年来传得沸沸扬扬的七族之乱却也是听说过的,尤其是七族之首的蚩牙鬼君,他向来是以残狠闻名天庭的。
地府幽罗双姝中的堕花就擅使黑玫瑰,她如果便是眼前男子所说的‘情人’,那么…
“蚩牙也操之过急了些…”凤眼精准的瞄到灰袍男子藏于宽大袖中的使毒器械,莲初悠然一笑,拿过桌子上的金樽,把玩在修长的手指间。
“他若杀了玫瑰仙子…就不怕神仙群起而攻之?”连晓夭顺着他的视线,颇为不解。今日天庭神仙齐聚,纵他蚩牙有通天的本事,难不成还真以为能全身而退?
“我也好奇他收买了多少神仙哪。”他似在说一件平常的琐事,依旧微笑着。
连晓夭心中一凛,浑身却是畏冷似的轻颤。这个大殿里,有多少神仙原来是敌人呢?他们不愧是修行千年,居然将这一派祥和气象演绎的如此完美…
蚩牙残笑着,手指挪道器械机关上,使劲一按——
“当——!”金石相碰的声音意外的悦耳动听。
众神仙像是从梦中醒来一般,纷纷左顾右盼,想看看是谁打搅了台上的比试。
莲初又从桌上取了一个金杯,兴致盎然的把玩着。
“……”蚩牙不语。瞥了一眼地上,一个摔碎了的杯子,金色的光芒仍然很是耀眼。
方才金杯对准的方向是他按机关的手,难道,有谁发现了他细微的动作?
“晴儿,咱俩来打赌好不?”姚襄忽地凑过去,笑意邪气,一看就知是在算记着什么。
“打什么赌?你又要祸害谁了,从实招来。”晴儿斜晲自家夫君,一脸怀疑。“我不会助纣为虐的。”
“妳可知台上的男人是谁?”姚襄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
“蚩牙吧…”晴儿答道。那一股子的冷意,除了那只万年鬼狐,还会有谁?
姚襄满意的点点头:“是啊,我们就赌莲初会不会上台去跟他打一场!”
晴儿翻白眼:“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他当然会上去。”她噙着必胜的笑意,爽快说道,“赌就赌呗。”
“别高兴的太早,赌输的人是要无条件的答应对方一件事的。”姚襄轻声说道。
看他那副表情…难道他以为自己会赢?
“哪也行!”她得先把要他做的事想起来,免得待会这家伙又不认帐…
“莲初,几月不见,你看起来似是清减了几许啊。”蚩牙淡笑,神态冷然。
众神仙十分一致的朝莲初这一桌望了过来,几个仙人面上隐隐的忧忡。
“托你的黑玫瑰的福,好说。”他停下掌间的动作,抬头看他,闲适的像是跟老朋友打招呼,“鬼君大驾光临,怎么不报明身分?如此委屈自己,不像是蚩牙么。”
闻言,大殿上一阵哗然。
天君面上一度十分不悦,但毕竟是摆惯了威颜,此刻,他沉着又不失风度的朗声说道:“鬼君来到天庭作客,自然便是朕的客人,还是好生坐下一起享用酒菜吧。”
鬼族与天族的争端虽是一触即发,但毕竟双方都未下战帖,这礼数自然还是不能少的。
岂料,蚩牙对这番隐含命令的话语忽略不听,话,还是对着莲初说的:“莲初,这云锦衫,你可有兴趣?”他抬首抚过台前的水色织物,眼风扫过他身边的连晓夭。
“兴趣自然是有的。”双手手指交叉,莲初笑意晏晏,并不避讳自己对云锦的喜爱。
“那么…比一场如何呢…?”蚩牙不动声色的使了个眼色,问的几分挑衅。
莲初还是安稳坐着,修长的身子微后仰,轻倚在身后人儿的身上。
连晓夭安下心,明白他给的提示:我不会上去。
“也是可以的…不过——”他目光转投在大殿入口,盯住一个仙使,美颜上光华流转,“得先解决小人才行。”
长指劲地一弹,金杯狠戾的射进那仙使的心口,辉煌大殿上,血腥突现!
“那个…”连晓夭看了一眼,心中想到他就是那个在殿门口招待晴儿和姚襄的仙使,当时自己还认为这仙使嘴巴不会说话,才招了晴儿一脚,不承想,若是原本就居于地府不曾见过晴儿,那么,没有认出这位天族公主也就毫不奇怪了。
“不得力的手下,莲初替我除了他也是好事,省得脏了手。”蚩牙毫不在意的笑,言语之间居然真的颇有感谢之意。大殿上,神仙们无论道行高深与否,都为眼前这个玉面少年的歹毒心肠凝了面色。
“莲初身子不适,只能坐着迎敌,蚩牙,不介意吧?”
南极仙翁闻言,与身边的一干神仙面面相觑,都轻笑出声。
身子不适?那方才出手狠决的人是谁呢?这小狐狸,还是这般逗趣,说谎向来是面不改色。
蚩牙右拳紧握,知道莲初故意使自己难堪。
就算他赢了,只怕也动不了他,但是…
这能克地府绝招——破天血蛊的云锦衫,他定要全部毁了!
织女织就一件云锦衫需百年时间,那时只怕天庭已不复存在,届时这云锦也就没有威胁性了。
一念至此,一手探出,黑玫瑰夹带着阴冷的死气电袭了过去!
血白莲破空挥去,银芒凌厉的缠卷住黑玫瑰,回击向台上的蚩牙。
“还你。”莲初轻笑,血白莲闪着妖异的光芒,将他绝世的面容映照的越发出尘,“你很无聊,存心找死,我当然舍不得叫你失望了…”
蚩牙举出左手的黑色怪刀欲挡,不料缠绕着银光的黑玫瑰势头一转,狠狠扎进了他的后心!
黑血飞溅四射,凡沾染到的,无论金石玉器,皆被腐蚀的满面疮痍。神仙们脸色大变,没想到这鬼狐不仅残忍狠辣,连血,亦是剧毒无比!
“这一招,是为我的娘子。”莲初懒懒一笑,血白莲顿时化作利箭,飞射出去,直抵蚩牙前身!
蚩牙欲避,黑玫瑰重新自他的袖口飞出,横扫过几张桌子,却不减其势,目标依然是坐着的莲初。
“呜!”五枝银箭,正正刺入胸口,黑血放肆的洒出,有几个没防着的神仙摀着脸凄厉惨嚎!
连晓夭想挡在他身前,去发现自己不能动弹,又急又气,这势头不减,莲初是躲不过的!
“看错了…失败。”莲初轻叹一气,居然不避不让,收回银扇,抬手一挡,黑玫瑰凭空消散在空气中。
众神仙还在惊惶和讶异中抽不出身,现在一听莲初这句奇怪的话,又陷入匪夷所思之中。
“别毁尽了。”眉宇微皱,莲初掌扇再度挥出,台子上正趁众仙不备实用黑色狐火烧掉云锦的蚩牙,被银光贯穿整个身体,也像黑玫瑰一样,渐渐消失…
“替身术!”一个神仙失声叫道。
“也罢,就算了…”他轻笑,魅惑的眼,直视天君有些怔惶的面容:“鬼族与天族的最后一战,由此打响!”
解了连晓夭的定身术,莲初举步上前,拾起唯一没被毁掉的水色云锦,抬头对着生闷气的连晓夭柔柔一笑:“妳喜欢吗?”
他赢了蚩牙,自然便是云锦衫的主人,是以,神仙们也不来抢夺,只是好奇的望着那个让凌莲初温柔相待的女子。
“这个女人…好像是凡人耶…”一个神仙轻轻说道。
“不是吧…她身上的气泽和我们很像啊…”另一神仙不甚确定的反驳道。
莲初不管不顾众仙的臆测,他径直走回连晓夭身前,定定的注视她。
他的目光,第一次让她害怕。
她觉得,只要自己说了什么不慎的话,他就会离开自己,永远的离开…
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为什么,在这一刻,她会如此不安?
为什么?
但是,莲初低头与她平视,笑意温暖:“晓夭若穿上云锦衫定会很好看。”
他薄唇轻启,说出了连晓夭想也没想到的话。
“我要妳,成为我真正的娘子,晓夭,我们成亲吧。”
一瞬间,连晓夭望见了大殿外喣暖的阳光,那种非比寻常的热度,一直漫过她的全身,直抵心间。
强忍着泫然欲泣的冲动,她抬眼望他,还是湿润了秋水般的黑眸。
“好。”
这一声好,是一世相守的盟约,她回答的没有半分犹豫。
群仙先是愣然,然后不知是谁先鼓起掌,只知道,大殿后来都快被叫好的掌声淹没了。
“晴儿,愿赌服输。”望着那一对幸福相拥的璧人,姚襄弯起唇角,“我得开始收罗给他们大婚的贺礼了…”说着,抓抓头,揽住了身旁的晴儿。
“你说…我房间那一对玉如意可好?”晴儿微笑,轻拭掉感动的泪水。
“嗯…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啊…你又再打什么坏主意了?”
“坏么?还好啦!”
依偎在莲初怀里,连晓夭想:这惊奇连连的一天,自己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吧。